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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自己的想法。
轩辕睿心中无自己,他很孤独。
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心又疼了起来,她懊恼地咬了咬牙。她这是自以为是,还是动情之后的盲目?也许轩辕睿也是渴望夺得帝位,只是在羽翼未丰之前假意投诚他二哥,等待时机,也许他根本没她想的那么美好,一切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已。不是说了要扼制自己刚刚萌芽的感情,怎么现在又躲在这里偷偷望他,再入情迷?
正当她胡思乱想自厌自弃之时,轩辕睿突然开口说话,不知是向谁说着:“姑娘藏于石后良久,无论寓意为何,在下只愿独处片刻,请略为移步。”
他发现自己了!他在对她下逐客令。
她心中一恸,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嘴巴竟比脑子快了一步,“不知烈雪可好?那日寻得药丸三颗,却不知药效如何,怕别是仓促间好心办了坏事才好。”德清公主想得出对一匹马儿下蒙汗药,烈雪必定是轩辕睿极喜爱的。
轩辕睿微微一愣,声音越发暗哑,“是你?当日蒙得小姐出手相助,未曾致谢,深感愧意,烈雪已好,请小姐宽心。”
“那我就安心了。”他们就这样隔着十步距离,隔着高高的假山说着话,顾语茗心中喜悦,嘴角便含了一丝笑意。
轩辕睿没再说话,但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没那么远了。
正在她深感如此时光太美好之时,又再次验证了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的道理。远远地她就听到了宫女们唤她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她正暗自懊恼,轩辕睿已经起身,只说了一句,“请恕在下告退。”说完便快步走了,她连张嘴喊住的机会都没来得及。
“我在此。”顾语茗难掩失落地从假山走出来,朝寻过来的宫女招了招手,宫女们在看到她的那刻顿时松了口气,小步跑了过来,嘴里念道:“小姐让我们好找。公主回宫看不到您,一时担忧万分,命奴婢们到处寻找,生怕您醉意方过别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顾语茗抿嘴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多谢宫女姐姐关心,我这就随姐姐回月华宫复命。”
此时走远了的轩辕睿突然顿了顿脚步,竟回头望去,只望见一个红色盛装的背影,亭亭玉立,裙摆摇曳,恰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牡丹图。
是今日去月华宫赴宴的官家小姐吗?他的目光如月华灼然,沉静如水。
随即又转身走了。
走往月华宫的顾语茗想起方才与轩辕睿的寥寥数语,心中如装了数百只云雀正扑腾乱飞,突生异想:若是为了圆他一个心事,她是否愿意嫁给轩辕修?
6
6、暗涌 。。。
月色皎皎,凉风吹送。
临出宫时遇见了二王爷轩辕修,他一身朱红华服,头戴玉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朝她走来,故作惊奇道:“语茗小姐竟会在此,怎不让人通传本王一声?本王好护送小姐的安全啊!”
顾语茗心中腹诽:焉知你不是早已知道了我来,特守候在此?
表面上她仍是端庄地敛襟福了福身,“王爷万福。语茗受德清公主相邀特进宫一聚,不敢劳烦王爷相送。”
轩辕修假装生气地板起了脸,薄唇却隐隐带着笑,“语茗这是什么话!你我一见如故,可谓知音。虽然父皇尚未允婚,但在我心中已认定了你,请语茗信我,日后我必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绝不负你!”
她暗暗想笑,若她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小女子,也许就被他三言两语给打动了,可她不信人的语言,只信一双眼睛。轩辕修双眼带勾,深沉莫测,一不小心勾了人的魂魄,却恐怕还看不清他的真心。
她低头似羞怯道:“王爷如此抬爱,小女子甚是感激,惟听从天意安排。”
轩辕修大笑,低头靠她更近,大胆得令她差点克制不住的退后一步,只见他双目含情道:“本王深信,天意必站在你我这边。语茗只需记得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话中深意令她心惊,此人霸道如此,自信如此。
“来吧,本王送小姐回府。”他广袖一挥,笑容满面地虚扶她登上他的马车,似乎心情很好。
马车飞快地驶出宫门,朝雾霭蒙蒙的一片漆黑奔去。
回到家中她一言不发地换衣服,卸□上多余的累赘,屏儿一边帮忙一边莫名其妙地看她,“小姐,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顾语茗挥了挥手,说:“今夜你照旧穿我衣裳在床上假装我,我要出去。”
屏儿“哦”了一声,“小姐还要上山去找那可制假死之药的灵蛇吗?”
“嗯。”她从柜中翻出最底下的夜行黑衣,边穿边问:“今日老爷可有问你什么?”
屏儿给她整衣,笑道:“没有呢,老爷知道你进宫去了可高兴了,我还听到他差人给二王爷送了口信。”
果然!顾语茗撇了撇嘴,她决定了,不管他轩辕睿多忧心兄长的婚事与宏图大业,她也绝不牺牲自己去当那枚没感情的棋子!轩辕修那家伙太吓人了!
临走之前她握住屏儿的双肩,郑重道:“屏儿,你记住要好好勤练武功,总有一天,我们是要走的!”
屏儿双目瞬间含泪,用力地猛点头。
达王府内。
轩辕达端坐在桌后,道:“与废太子那边的人联系上了吗?”
来人恭敬地一抱拳,答道:“已经联系上了,但,那边主子尚未亲自答复。”
轩辕达翻着书卷,眼睛都未抬一下,嗯了一声,“找机会我再亲自与他联系,这事就先这样搁置吧。”
半晌,他似想到什么,蹙眉抬起了头,道:“今日父皇又召我进宫,虽说是为我设宴庆功,但每言语间必有深意。”
来人正色道:“主子,皇上定是心中有所忌惮,暗示您交出兵符。”
“哦?”轩辕达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似随意道:“那你认为如何?”
来人一脸肃然,“属下一切听从主子安排,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轩辕达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本王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何以严重至此?”
来人似松了一口气,才说道:“属下以为,兵符万万不可交出。修王那边有镇国公二十万禁卫军在手,还有顾丞相和智慧过人的睿王相助,如若主子交出兵符,皇上忌惮修王的实力,这将来恐怕……”
轩辕达蹙眉深思片刻,又轻笑了起来,起身扶住忠心耿耿的边将军,言语亲切,“将军一片丹心向我,本王向来相信,此事我会细细斟酌,只愿日后多与将军商谈要事,共成大业。”
边将军又一抱拳,道:“主子严重了,边某誓死追随主子,绝无二话!”
“那就好那就好,时辰不早了,边将军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春宵莫要虚度啊。”轩辕达笑得一脸深意道,边将军也嘿嘿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属下告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重新被关上了。
昏黄灯光下轩辕达目光幽深,嘴边常带笑意早已消退,浮起一层若有所思的神情。
次日,达王身染古怪恶疾,重病不起,神智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皇帝倍感关切,请来宫中御医为其诊治,御医称达王因多年军务劳神,加之正妻早逝,身边无人照料,才导致恶症突然爆发,只能以扶正气养精锐之药方细细调理,无速效痊愈之法。
闻此言,皇帝开始在众家千金中为达王挑选王妃人选,谁知一日闻得太监多嘴,说是那达王竟也心仪顾家小姐,相思入骨,这才突然加重了病情,皇帝虽当时命人将这嘴碎奴才拖出去杖打了二十大板,但之后却久久沉思不语。召来顾丞相细细盘问,顾相惶恐不安,连声称绝无此事,只有修王曾上府提亲,皇帝未再言语。
一时间顾语茗什么都没做,却已成为了京城中最热门话题人物之一,百姓每日无事可做喝茶嗑瓜子之时,就开始热议这顾家小姐究竟会嫁给修王还是达王,身陷泥沼而不可自拔。
顾语茗在家中大怒,更加拼命地练武和偷偷出府去寻找灵蛇制药。
轩辕睿进府时轩辕修正坐在湖边悠闲地喂鱼,见到弟弟顿时笑逐颜开,招手道:“你来得正好,快看我这锦鲤是不是大了不少?不枉费我每日以活虾喂养。”
轩辕睿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一声不吭。
轩辕修斜眼看他,“快坐下!傻站着做甚!”说着一把拉他坐在自己身边,也不管轩辕睿微微皱起了好看漆黑的眉毛。
碧绿的湖水清澈见底,条条金色的锦鲤惬意地摇摆着尾巴在水草中来回穿梭畅游,湖面上荷花枝叶随风摇曳,低垂的花朵娇羞欲语,美不胜收。
轩辕修喂够了鱼,终于笑着拍拍双手,见身边人仍是一言未发,暗叹了声,比耐性,谁都比不过他这弟弟。于是笑着拍打他的肩头,道:“勿需太过挂怀,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轩辕睿抿了抿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