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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红鸾到厨房给人家赔不是。
里头那个胖厨子,看了她们笑了一下:“这不值什么,你们回头要什么东西只管来拿,四儿常在这里走动,不碍事儿的。”
月华她们三个笑着从里头出来,想起昨天的情形,和今天的事儿,三人都觉得囧。
月华第二天仍然去军医处,干着和昨天一样的活儿,到了傍晚纱布都晒好了,裁好卷好,一个个儿码整齐放进竹篾的箱子里,干完了这些照例挂起来。侍药比自己小二三岁,男孩子抽条儿比女孩子晚,他又小月华几岁,这会子刚到月华的耳朵,挂箱子这活儿就给了月华。
昨天这梯子被人家借走,今天还回来右边儿脚儿缺了一块,放在地上人踩上去左摇右晃,月华有个毛病,站在高处就特别容易害怕,月华本来就有点儿怕爬梯子,这会儿左摇右晃的,不敢上去。
“为什么非要把这纱布挂上去?”月华在上头忍不住问,她问这个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没必要就别挂了。
“一看你就是北边儿人,南方潮湿,东西搁地上准长霉,这纱布放在地上长了霉就不能用了,只能挂起来。
到了春夏交替,也就是四五月份的时候,雨水多,水落在地上,有时候一整个月地上都是潮湿的,地上一涨潮,墙上也跟着长潮,,这东西挂在墙上都不顶事儿,照样沾水气,时间一长还是发霉,到了那个时候,这屋子的角落里得放几个炭盆子去潮,昼夜都得有人看着添炭,屋里烧了火就好些了。”
昨儿月华就有点儿害怕,她自个儿忍着害怕挂上去了,今儿梯子坏了不敢上,侍药看在眼里:“要不你在下头扶着梯子,我上去。”
月华看了一眼侍药瘦弱的小身板儿,觉得自个儿大一点难为小的说不过去:“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上去了,这梯子本来就有些左摇右晃,月华有点儿害怕。昨天挂了东西,这会儿天上吊着箱子,动不动就撞着月华的头,月华挂东西的时候还得小心看头顶,站在上头顾得了头就护不住脚,越发慌乱。
这会子手里拿着箱子去够那个挂东西的钩子,够了半天够不着,一踮脚,梯子就晃来晃去,提着箱子不敢动,好容易稳定下来,再抬手,撞上天上的箱子了,低下头对侍药说:“你扶稳一点儿啊!”
“我双手双脚都搭在上面呢!你别害怕。”侍药看出月华是紧张闹的。
“……”
“还是我来吧,你下来给我扶梯子。”
月华一看说话的是何珩,昨天何珩没有来,今天本来约好了中午来换药,结果中午没来,月华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他来了。
他脱了胸前的胸甲,卷了卷袖子,露出一截子手腕子,手腕子真的很好看,瘦不见骨。
月华巴不得下来:“你身上有伤能成吗?”
“快好了,不碍事儿,你在下头扶稳一点儿就好了。”月华看了一眼侍药,侍药很淡定,估计何珩常来这里,帮着干活儿次数多了。
何珩踩上去,月华怕他摔下来,双手扶着梯子,一直左脚还踩在最底下那一级上,何珩在上面看到月华的紧张样儿笑了:“别那么下死力气,摔不下来,你一只脚踩着,一只手稍微扶着点儿就好了。”说着转头对侍药说:“我看她那样子,还是劳烦你递箱子给我吧!”
侍药吐了吐舌头:“女孩儿家就胆小。”
月华忍不住瞪了侍药一眼。
何珩在上面把箱子一个个挂起来,挂完了,月华拿着药替他换药,换药的时候他轻轻的对月华说:“本来说中午来的,有事儿耽搁了,耽搁到了这个时候。”
月华觉得脸红,这是在向她解释。
“不碍事儿,你忙你的。”
“一会子陪我出去?”他们围着军医散步过,月华知道他现在说的出去绝对不是围着军营走走,月华忽然想起红鸾的嘱咐来,别是把她带到外面去把她怎么样吧!据说男人都喜欢女人身上那点儿东西,把那点儿东西给他了,人家就不把你当人了。何珩虽然接触有些日子了,但是他的脾气月华摸不准,加上小女孩子对着自个儿喜欢的本就内心很忐忑小心,这会子只觉得有点儿害怕。
“……”月华犹犹豫豫的问:“去哪儿,你要把我带哪儿去呢!?别把我带去没人的地方……”
何珩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你脑袋里整天装着什么呢!我是带你去见个人。”
月华属于早熟的人,她比她这个年纪的人都要成熟些,但是何珩比她十来岁,她在他跟前仍然像个孩子,月华有点儿不好意思,女孩儿娇气的毛病犯了,这会子反而扬了扬脖子:“你又不说清楚,我哪儿知道你要干嘛!”
“是我的不是。”
月华:“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会子道歉做什么……”
“让着你!”
……
月华本身就不是个很娇气的人,平日里也总是优先让着别人,虽然不觉得委屈,但是遇着一个人,凡事让着你,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两人仍旧捡最僻静的道路,一路出了军营,军营门口就是漓水,两人行至渡口,渡口上七八只载人的渡船,渡船上站着船夫,月华和何珩随便上了一条船……
第五十二章 乘船
船夫说的话月华听不很懂,月华这才知道这个船夫并不是汉人,而是深山中的祜族人,他们说的是山里的方言,不太容易听得懂,只听见何珩跟他说了几句话,从怀里摸出个铜钱递给船夫,船夫得了钱,上岸去解开缰绳,何珩示意月华先上去,月华左脚迈上去的时候船晃了一下,月华一下子没站稳,吓得往后倒了一下,何珩立刻扶住了她。
“小船比不得大船稳当,你注意些。”
“嗯!”月华胆儿也不小,定定神,抓着他的胳膊右脚也跟着上去,船跟着左右微微摇晃,月华很少坐船,有点儿害怕,赶紧找个地方坐下。
何珩跟着进去,他没坐下,一个人站在船头,船家吆喝了一声,船开了。
月华看到船里放着好多像梭子一样的东西,黑绿黑绿的还连着藤儿,带着一股子清爽的味道,一时好奇拿着看了一眼,那个船家在船尾划船,朝月华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月华没听懂,转而问何珩:“他说的什么我没听懂,劳烦你给我解释解释。”
何珩轻笑道:“船家说船里头有刀,你想吃让你自个儿拿刀剁开。”
“这东西能吃?”黑绿黑绿的,有一些还沾着你把,跟铁块似的硬邦邦的,这东西能吃!
“能吃的,来……我弄给你吃。”说着跳进来,坐在月华的对面,朝着船家说了一句山里话,船家笑着又说了句什么,何珩从地下找到刀,拿河水洗了洗,把菱角劈开,露出里面的白肉来,又拨开硬邦邦的外皮递给月华:“你尝尝,这东西炒熟了更好吃,白嘴吃带着一股子清甜的味道。”
月华看他的手摊开,手心是半个白胖胖的菱角米,想起唐简的话,这只手真好看,瘦削的手指修长有力,不见骨节,手指肚子圆润饱满,掌纹清晰,真是一双好看的手!就连手上的菱角米都变得好看起来。
月华红着脸拿起他手上的菱角米,尝了一口,粉嘟嘟,甜丝丝的,还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很好吃。
她看月华觉得好吃,又拿刀剁开一个,剥开了递给月华……
这东西垫肚子,月华吃了七八个就饱了,何珩拉着她去船头,扶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路看沿途的风景。月华发现何珩是个很节制的人,扶着月华的手只是轻轻地靠在月华的胳膊肘上,船晃动,月华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有时候离得近了,差一点儿靠近他的怀里,月华没发现,他自己往旁边站站,决不让女人难堪。
船停在了对面的渡口,照例是他扶着月华先下去,因为吃了人家的菱角米,何珩多给了船家几个钱,船家最初退拒不敢收,后来何珩跟他说了什么,船家大方的收了。
渡口上有个茶摊子:“一会儿要走一程子路,路上没有歇脚的地方,咱们在这里先喝点儿水,吃点儿东西。”
月华知道带兵打仗的一出去就是几天,他这样说显然是为了迁就她,当下低着头,很不好意思的答应了。
月华是个很稳当的人,和人一起照顾人居多,跟何珩在一起的时候,反倒是何珩照顾自己。
两人近了差摊子,小二端了两碗大碗茶,何珩又要了一斤熟牛肉,一盘子烧饼。饭菜上了桌,月华一看那么多,瞪大眼睛:“怎么吃得完。”
“放心我在这儿,只少不多!”
受了人家那么久的照顾,月华拿起一个白烧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