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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拍了拍手:“对!衣冠禽兽。”
月华看着红鸾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唐简听到背后有人这样说他,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你想哪儿去了,不是的!唐大夫不过有时候有点儿想起一出是一出而已!我不愿意去,是……是因为别的!”
“我说呢,衣冠禽兽不是他那种做派。”红鸾又说道:“是因为么呀!?”
“怎么说呢,我同你说了吧,这些日子这件事儿一直在我心里打转儿,憋着有点儿难受!”月华把那天的事儿跟红鸾说。
“我道是什么事儿呢!你喜欢他!”红鸾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说道。
“应该算吧!”月华红了脸,不过还是承认了。
她这几天脑袋里一直都是何珩,十五六岁的年纪,她以前也没喜欢过谁,但是她知道这就是喜欢。
“我看他今天见是我去的,眼珠子就跟飞刀似的,飕飕的!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他还挺在意你的。挺好的,他喜欢你,你也看上他了。”红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月华又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何珩的相貌,末了来一句:“我看你们挺般配的。”
“你不觉得我跟他不般配么!人家都做了个官儿,我估么着配不上。”这才是月华这几天纠结的原因。
“这有什么配不上的,不过就是个下九流的军户,你看你这摸样,这性情,有什么配不上的。再说了他要真瞧不上你也不会如此费劲巴拉的用今天这法子把你弄过去,你想这么多干嘛!再说人家条件好,人家喜欢你不正好!多少女人巴望着找个有钱有势还样貌英俊的,看着亮眼,下半辈子有靠,就你这个实心的非觉得高攀了人家!”红鸾笑骂:“不过你这脾性挺好的,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一块儿!”
“你说的轻快。”月华不理会她的鼓动。
“本来就是!你呀!看着聪明利索,怎么这么傻,人家看上你,又不是你赶上去的,有什么不行的呢!”红鸾再一次规劝:“明天再来让你去,你就别想那么多,去就是了,真成了就是你的福气,别人巴望不来的。”
月华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明白自个儿为什么纠结,其实她也不是纠结什么配不配的上的问题,其实她这几天纠结来纠结去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纠结什么。
“明天那边儿来人你就去把!什么事儿开头都得迈出第一步不是!我看你的样子也喜欢他,心里未必割舍的下,我劝你还是前进一步,至于将来怎么着,那是以后的事儿,你自己也做不得主,这会子不迈出去将来有得后悔的。”红鸾最后还是规劝一句,这句话说得实在,让人无法反驳:成不成的看缘分,有机会自己不抓住将来后悔的是自己。
月华发现红鸾有红鸾的好处,宫里女人多,有些女人就是心眼窄小,爱争风吃醋,一点儿屁大的事儿就搞得跟什么似的,你若得了什么好处,人家能妒忌半天,拼了命的破坏,红鸾这人大气开朗,月华跟她说何珩的事儿她就一点儿也不嫉妒。
两人一路走回去,红鸾规劝了她一路,她知道红鸾说得是对的,如果是真的喜欢,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真错过去了。真正一往情深,为了爱人终身不娶不嫁的还是少数,大部分错过去了,也许后来人家娶了太太,你回头嫁了别人,错过了就一辈子错过了。
虽说婚姻是嫁给一大家子,生一堆孩子,晚上睡在自己身边儿的人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的,到底儿意难平。
心思简单未必是坏事儿,心思简单的人,想法没那么多,遇到事儿,反而迈得出去。反而月华这种顾虑多的人放不开手脚。
第四十八章 摸头
第二天月华仍旧去干活儿,一大早上的唐简就亲自来了,陈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月华也唬了一大跳,不就是昨天自个儿没去么!怎么突然就找到这里来了。
唐简懒得费劲和陈婆寒暄,一来就过来找月华:“小丫头,你昨儿怎么没去呢?”
月华有点心虚,也有点儿尴尬,她喜欢唐家这种热心肠儿,但是有时候这种热心肠又挺烦人的,脸皮儿薄,不知道怎么推拒人家,只得说:“昨儿,身上不好!”
“哟,你跟我去军医处,那儿不好我替你把把脉,给你好好看看,开个方子。”
月华其实没病,不过是个说辞:“就是不太舒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年纪小的孩子都不太在乎自个儿身体,老了容易受罪。”说完又说道:“我跟你说,你还年轻,动不动就身体不舒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去我那儿给你看看。”
“真的不用!”
唐简十分坚持,生拉硬拽的非把她拽走,织布间的人都看着呢,月华不太好意思,只好收拾收拾东西:“我跟您去,您等着,我收拾好东西就好了。”
月华才隔了一天没有见何珩,就觉得有些陌生,以前何珩虽然冷,但是目光里带着暖意,这会子见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一股子寒,或许这才是他,以前的暖不过是装出来的。
何珩看见月华,她的眼神不似上回那般缠绵,这会子冷冷的,看起来她真的跟宁……
两人碰见破天荒的谁也没搭理谁,月华觉着有点儿气人,不就是昨天喊我来我没来么!凭什么你喊我来我就得来,随叫随到,小女孩子骄矜的毛病一犯,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的火儿,索性别过脸去和唐简寒暄。
唐简跟月华寒暄一阵子,想起早上月华说过身子的问题,真的替月华好好把脉,仔仔细细的观看月华的脸色:“我一把年纪了,跟我这些说没事儿,我还能给你看看毛病出在哪儿,别不好意思说啊,我问你你小日子是不是很痛,特别畏寒,天气一冷就腰酸,四肢无力,无论春夏秋冬手足都冰凉,蹲在地上再站起来一定头晕是不是!”
“是的。”月华想了想:“不怕您笑话,有时候如厕蹲在马桶上,稍微就一点儿,眼前一片黑,冒金星,人就跟要倒了似的,扶着墙一点点儿的撑起来。”
“阳虚,贫血,体内寒气重,这个症候很多姑娘家都有,这个时候不好好调理,以后结婚生孩子遭罪,我给你开个方子,你那里估么着煎药不方便,要不这样,每天我让侍药煎好了,你中午过来喝药。”唐简难得正经一回。
“这样麻烦您多不好意思!”唐简却大手一挥,看了一眼何珩:“这有什么,我是看到你们……”唐简说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合适又改口:“你前些日子来这儿给我帮忙,我权当谢你,你心里也别过意不去。”唐简本来想说你若真过意不去就嫁给何珩算了,最后还是觉得不能那么直白:“你真过意不去就经常过来给我帮帮忙,你知道我这儿只有侍药一个徒弟,男人到底心粗,宫女里头我就知道你懂点儿医理,你能来替我打打下手,就行了。”
“那我多谢你的照拂,以后我抽空儿来就是了。”唐简这番话说的月华挺感动的。
“今儿还要劳烦你给我搭把手儿。”
“何消吩咐。”
果然还是替何珩换药!
月华这回不敢用眼神看何珩,低着头,看也不看他的脸,默默地换了药,正准备出去,何珩把她叫住,何珩看见月华来替他换药,他觉得月华就算没看上他,也一定不讨厌。
他昨天看到月华和宁远拉拉扯扯,很生气,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月华,他是风月场中走过来的人,以前在他身边打转的女人很多,从来没有真正把哪个女人放在心上,就算是当年的她,两人打小儿认识,相处多年,他打心眼里把她当做未来的妻子,他也只是偶尔挂念她,她走的时候他也不过痛心了几天,心里仍旧想着更重要的事情,他跟月华不过见了几面就这样割舍不下,难道是真的喜欢!?不好说。
虽然他看见月华和宁远在一起拉拉扯扯,但是他心里觉得月华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就算她对宁远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何珩是个惯常理性思考的人,冷静下来就想:他自己没有跟她明说他的意思,他们两个小暧昧有之,两人本质上没有什么的,这一点儿暧昧还远没有到脚踩两只船的地步,月华有自己的选择权利。这种事儿没问清楚就盖棺定论也不是个事儿,两人谁也不理谁,这么一直僵着,总有一个人率先说话,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大气些,所以率先打破沉默:“今儿劳烦你了,总麻烦你,口头说谢谢,总觉着没诚意,还是说声谢谢。”
“您客气!”月华看他依旧是那样彬彬有礼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我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