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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夫人对他很严厉,他很惧怕宁夫人,但是两母子相依为伴多年,宁远有疑惑还是去问了宁夫人。
在以前宁夫人但凡提起宁老夫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样子,提起宁成嗣巴不得扇一巴掌过去,千万不要提起丁夫人,哪怕宁远在宁夫人跟前提,她都能立刻翻脸。
这一次宁远提起丁夫人为他求的童家小姐,宁夫人的态度以一次模棱两可,让他自己做选择。
有些原本很笃定的东西,现在在他眼里就有些不确定了。
当月华来找宁远的时候,宁远很惊喜,宁远人单纯但是并不傻,他送簪子给月华的时候月华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了,后来找月华几次月华都没有答应,他就猜到了可能月华并不喜欢他,这会子看到月华来他既惊喜又激动。
“月……徐家小姐,你来了,我……我有话同你说。”宁远显得很紧张。
“正巧儿,我有话和你说!”月华吁了一口气。
“你先说吧!”
“你先提出来,还是你先说吧!”月华正想不到好措辞去拒绝人家,这会子自然是让人家先说。
宁远在没见到月华的时候还很犹豫,见到了月华这会子满脑子就是她,什么都被他一股脑儿的抛开了:“月华……不……徐家小姐……不……月华,我还是叫你月华吧!山有木兮木有枝,君慕卿兮卿可知!可否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啊……”宁远涨红了脸,脖子根儿和耳朵都是红的,说话声音刚开始很大,后来越来越小,小得月华几乎听不见,月华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劳烦你再说一次!给您赔不是!”
宁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这番话,这会子跟泄了气皮球儿似的:“没……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你先说你的事儿吧!”
“我也没事儿,就是上回这个东西,你给我,我想了一下,我收着不合适,我还是还给你吧!”说着把簪子掏出来给他。
宁远看见月华的样子忽然一脸挫败:“东西你收着,我没……没别的意思,就是上回沐修出军营偶尔看见了,觉得……觉得你带着好看,就买下来了。”宁远说完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心一横,壮着胆子:“真的没别的意思!其实我刚刚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让……让我娶你!我钦慕你,你……”
月华瞪大个眼睛看着他:“我……我没那个意思。”月华完全没料到是这个情形,肚子里打的稿子完全用不上,话一说出来觉得直愣愣的,这会子只好想办法描补:“还是给你吧!这东西我拿着,模糊不清的,毕竟男女有别,咱们这样……我不好收你的东西,你若真……我这个人直脾气,不喜欢暧昧不清,这东西给你,以后呢!咱们各走各道儿,你若看不起我,互不搭理就互不搭理,我也不为这事儿怨你,你若真还把我当个人,咱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咱先把现在这关系撇清楚!您看成么!”月华不太会拒绝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磕磕绊绊的。
月华看见宁远站着不动,也学着宁远把东西扔进他怀里走了。
昨天宁成嗣也来找过何珩,言语值得探究,何珩觉得有必要找宁远谈一谈,正好受了伤,多日不动,此时宁愿多出去走走,因此他决定自己去找宁远,他不仅看见了宁远,还看见了月华,他们站在树下说了好久的话,何珩觉得有点刺眼睛,再看见月华似乎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在了宁远的怀里跑开,活像一个娇羞少女,何珩目光暗了暗。
第四十四章 我的伤还没好
宁远脸上的红还没有消退,给了什么东西让他脸这么红!何珩看见他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生气,他是个久不见情绪的人,这会子有点儿挂不住。
宁远往常看见何珩都很亲热的问好,今天被月华拒绝得没回过神来,这会子耷拉着脑袋,稍微抬了下头,随口叫了一句算是打了个招呼,仍旧低着着头,他手里拽着那个簪子,情绪并不高。
何珩顺着宁远的手看过去,他手里拽着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着!
“宁都尉来找过我了,相信他也同你说了!”何珩说道:“你若愿意,过几天就去军政处报道去吧!”
何珩很强大,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心中都自有沟壑,宁远从小就跟父亲和哥哥的关系疏离,遇到了何珩一直把他当哥哥,什么事情都习惯于先问问他,这会子也是:“哥哥,你怎么看?”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历练两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这会子突然去上任,前头那两年等于白费了。”何珩很认真的分析了这件事情。
宁成嗣昨天突然亲自调走了宁远的卷宗,暗示宁远可能调离何珩的先锋神机营,转而去左大营的一个营做土舍,宁成嗣是都尉大人,宁远是他的亲儿子,调走宁远无可厚非,但是宁远一个都尉公子,并没有靠家里,而是在军营磨砺做最底层的军士,这份勤奋刻苦大家都瞧在眼里,而他既然已经在先锋神机营呆了一年多,这一年多他的成绩有目共睹,升迁就在眼前,突然走后门儿往上升,等于前面的一年多几乎白费。况且任何一个军中的人都知道先锋神机营代表着什么,舍弃先锋神机营而跑去左大营做一个土舍似乎舍本逐末。
何珩惯常会揣摩人心,此刻也并不知道宁成嗣的举动是为何。
“那为什么父亲?”宁远并没有搞懂里面的套路。
“宁都尉有宁都尉的考量,走或者留,在于你!我是建议你不要走,继续留在这里。”何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等于触动了宁远的盲点,那天他跟宁都尉谈了一个晚上,让自己打开了新大门,可是前路却如同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一般看不清楚,这会子听见何珩的另一个建议,他只觉得本身就很复杂,如今怎么越变越复杂。
何珩显然并不想跟他多说:“军里的事情问都尉比问我合适。”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宁远的手:“你手里拽着什么?这么紧!”
宁远只觉得丢死了人,这会子赶忙把东西往袖子里藏:“没……没什么……哥,你什么也没看到。”
何珩看他慌乱的样子,再想起月华把东西抛在他怀里就跑开了的样子,越发发现他们之间有点儿什么。
何珩坐在帐中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看着自己的伤口,起身,不知不觉就去了唐简的军医处:“你今天怎么不帮我换药?”
唐简正眼也不看他,端着簸箕晒药材,一只手抓了一把药材,看看成色,低头闻了闻,又放回去,斜眼看他:“你伤口拆了线,用不着天天换药。”
何珩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在拿乔,找了个凳子坐下:“我觉得伤口有点儿麻痒,我怕发炎,你还是再替我换了吧。”
“那好,我来!”唐简放下簸箕,卷起袖子,呼唤小药童:“侍药!你过来,替我搭把手。”
何珩看了一眼唐简:“你这里不是缺人手吗,这会子我看侍药有别的事儿就不叫他来了,去宁夫人那里拨几个人手过来吧!”
唐简偏生捋了捋他胡须:“总烦着人家不大好吧!”
“你都烦了好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快去吧!”何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唐简看何珩坚持的样子,忽然耍起了无赖:“我今儿就不去,你服不服!”说着自己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拿着眼睛斜眼儿看何珩。
“不服,你说的!”说着站起身来:“那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唉唉唉!你别走啊!”唐简看何珩真的出了军医处的大门儿,这人还只是说走就走,他话还没说完呢:“我还没问你呢?”
“是你让我走了!”
“谁让你走了,你问问侍药是我要你走的么!”侍药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唐简:“你这是何苦。”
“我还没问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喜酒呢?”
“你去把她叫来就有喜酒喝了。”
“我说呢!这会子来找我了,原来是还没成!”说完忽然乐起来了:“你也有今天,等着!我去把她叫来。”
何珩看到唐简一脸得意的样子特别想上去抽他一顿,看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就放过他吧:“我上回让人收了两筐子曼陀罗花,你要用去我那儿抬来!”
“哎哟!太好了,还是你心疼我老头子,这是麻沸散的主要配料,这边关精贵的跟灵芝似的,药铺子漫天要价,军里给的钱太少,根本买不了什么!这两筐子算是帮我大忙了,够我配好些了。”
何珩打心眼儿里感激唐简,当初要不是唐简,他只怕早就冻饿而死了,也是唐简把他引荐给那个人,他才能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