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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近了一看,才知道演武场中只不过只有两人而已。
刀光枪影,这二身身如蛟龙,动如疾风,若是眼力不好,根本就看不清他们二身的身影。
不远处搭有看台,看台上一个留着小胡须,身子倾长,衣着华贵,头顶金玉王冠的男子满脸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练武场中间的二人说道:“罗大人,你觉得贵公子能在乔将军手下走过多少招?”
“哈哈…”笑声震耳,旁边一个异常魁梧,满脸豹子胡须的男子说道:“久闻怀王府卫军首将乔山刀法精湛,怀州第一,别忘了我家冲儿也是师从威武候手下的八大金刚,这些年在咱们南域也是罕逢敌手。”
“哦?威武候早已不问朝事多年,前年北胡作乱,我父皇亲自上门都未能请得武候出山带兵,据说他手底下的八大金刚更是早就隐居深山,不知贵公子是师从武候手下的哪一位将军?”
怀王吃惊,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旁边的魁梧大汉,既然说到了威武候,这可不能不让他重视,要知道威武候马春可是顺朝这五十年来唯一一个凭着战功封侯的武将。
威武候手下没有弱者,据说十八年前他随便一个家将就把五十大内高手打得落花流水,这让当时的宏文皇帝颜面扫地,下令解了马春兵权,从此不问朝事,安度晚年,当然这有点嫉贤妒能的意思。
威武候随便一个家将都这般了得,更别说他那八个令北胡闻风丧胆的八大金刚。
大汉满脸骄傲,笑而不语,这时候听见乔山雄浑的声音从演武场中间传来:“哈哈…张将军这一招银枪破刀实在是高明,枪走直线莫后头,星点如雨琼山中…”
他二人同时看去,场中一身黑衣的乔山声音未落,只见他犹如展翅雄鹰,狂刀横出,早就挡在了张冲银枪刺来的路上,手臂一震,一股普天盖地的气浪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喊道:“无量式,大海无边,天作岸…”
“叮…”的一声脆响,银枪刺中刀身,更是被乔山散出的气浪逼的枪杆都弯了。
同样魁梧的张冲连退三步,双腿一曲,一个后空翻卸去乔山的一震之力,人在空中,大声道:“哈哈…今日能逼得乔将军使出狂刀十八式,张某就是输了也心服口服。”
他说着,人在空中,身子猛一倒卷,闪电般的就是一枪朝乔山刺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朗声道:“断魂枪…金蛇吐信搏猛虎,银枪回头急如针…”
不料,乔山刚才的那一招无量式根本就没有完,猛一回头的张冲只见身后腾空追来的乔山大刀已经在脑门上了,他这一猛的倒卷,无疑是直接往刀口上撞。
看台上的怀王刘项还有他身边的大汉南域节度使张猛都猛的站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喊道:“乔将军手下留情…”
眼睛一花,本来张冲心里也是暗叫完了,他也没想到这狂刀十八式尽然这么厉害,简直毫无破绽,他这招无往不利的断魂枪也破不了。
乔上哈哈一笑:“张将军,承让了…”他双脚凌空一踩,身子陡的一下就拔高了一丈多高,电光火石之间收势,尽然让张冲毫发无损。
张冲吓了一头冷汗,不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拱手道:“闻名不如一见,知道乔将军刀法了得,没想到这梯云功也练得这般出身入化,张某输了,心服口服。”
“啪啪…”
看台上的刘项和身边的张猛同时大声的拍起了手掌,很显然这场比试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惊险刺激的同时,更是精彩绝伦。
乔山收到刀正要往看台这边过来,一个太监老远就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王爷…乔将军,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刘项和乔山同时朝他看去:“什么消息?”
太监兴奋,完全没顾忌到这里还有外人,实在是这个人王爷已经找了三年,他割耳的声音喊道:“乔娘子,乔娘子有消息了…”
☆、第二十二章 出发
“哐当”一声,乔山手里的大刀掉在了地上,他猛虎一样的身子婉如离弦之箭,演武场上一抹黑影闪过,乔山已经到了瘦瘦的太监面前,一双铁臂死死的箍住太监窄窄的肩膀,急切道:“我妹妹还活着,哈哈…她还活着,她在哪里?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太监被他掐得疼了,哎哟哟的叫唤:“乔将军轻点,轻点,奴婢这身小身板经不起乔将军这么折腾。”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邹巴巴的小纸条递到乔山手上,这才害怕的退开了,深怕乔山再激动把他给掐散架了。
纸条湿润,应该是飞鸽传书,展开一看,只见一行简单的字迹浮现在他面前:“山哥,已寻到乔月妹妹,人在宁州,有难!见信速来,王翼。”
“哈哈…天不负我…”瞪着纸条看了半晌,从来流血不流泪的乔山尽然流嚎啕大哭起来:“苍天有眼…我乔山的妹妹还活着,哈哈…她还活着…”
听见太监的消息,其实刘项心里也是紧张得不得了,不过碍于有客人在,他毕竟身为王爷,不能像乔山这样失了方寸,这会儿听见乔山的声音,心里才放心了不少。
他笑道:“让张大人见笑了,乔将军妹妹失踪,已苦苦寻找了三年,今日得到消息,实在是喜极而泣,让两位大人笑话了,说来,本王也曾受过乔月妹子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他堂堂的王爷,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眼睛红红的,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了曾经只有他和乔月独处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那段时间清净,简单,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呕心斗角,更没有权力争斗,难得的平静,刘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日子。
他还清晰的记得乔月一个大姑娘亲自给他洗澡,给他做饭,她在外面拼命挣钱,而他呢,就守着火堆旁苦苦的盼着她回家做饭,像及了归隐田园的小两口。
想起有些好笑,别人家都是男人出去挣钱,女人看家,而轮到他和乔月这里,却是变换了角色。
这些年刘项总是从梦里惊醒,梦里老是听见有人叫他“小贼”,教训自己不要执迷不悟,要迷途知返。
她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炭火烧得旺了,她会对自己一顿臭骂,生气得不得了,烧着了的炭火都要扒拉出来,就是个扣门精,骂完了,她又会精心的给自己做饭,总觉得她很滑稽,好人也做了坏人也做了。
生活再苦,她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坚强,乐观,勇敢,还记得他从齐州城回来的那天,她笑嘻嘻的对他说:“爹娘永远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你以后别再做贼,我就收留你,嘻嘻,你看我今天赚了十二个铜板,你以后跟着我混,保你饿不死。”
……
他对她说:“三年之后,你若未嫁,我定备足二两聘银来娶你过门。”
……
她鼓励他:“不准抢,不准偷,只要你能拿出二两聘银,我就嫁你。”
……
如今三年已过,我聘银已下,你是否已经嫁为他人妇,还是等着本王来取你?
刘项的眼睛不知不觉已经变的朦胧起来。
张猛何等人精,乔山失态,贵为怀王的刘项都跟着失态,看来他们寻找之人肯定在他们心中都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他哈哈大笑一声,活跃一下气氛:“王爷哪里话,乔将军真男儿,我等都是练武之人,枪林剑雨加身,即便横尸当场,绝对哼都不哼一声,不是我们无情冷血,而是这一筐子的热泪,要给该流的人…”
“就是…看来乔将军这位妹子不是常人。”张冲上前,刀削的轮廓一脸刚毅:“乔将军去年带百骑深入罗夷国,杀了三进三出,一身是伤,何曾见他喊过一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为到伤心处…”
“哈哈…”刘项抱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知我者张将军也。”
这边正说着,噗通一声,刚才还在百步开外嚎啕大哭的乔山,嘭的一声就已经单腿跪在了刘项面前,面不掩泪,拱手道:“王爷,我妹有难,请允许末将去一趟宁州,来去一月即刻。”
“有难?”刘项脸色一紧,急忙将他扶起:“乔将军哪里话,小王得你兄妹二人相救,才能苟活至今,今日舍妹有难,小王自当奋勇当先,这趟宁州小王亲自走一遭。”
“王爷不可!”张猛急忙拦道:“王爷未得皇上许可,私自出封地,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有大祸。”
刘项急切:“宁州还不是你张大人的管辖范围,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出不了岔子。”
“王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京城形式复杂,皇上龙体欠佳,秦王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