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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乔月出来,端着一个木盆子的老妇人脸上温和的笑着走过来说道:“姑娘你醒了,是不是她们吵到了姑娘休息?”
乔月摇头,身子微微半蹲施礼:“乔月多谢老奶奶的救命之恩!此间多有打扰了。”
柳树下的妇人们看见了乔月出来,一个大脸盘的妇人扯着脖子热情的说道:“太阳下晒,晒黑了就不好看了,快到这边来。”
不等乔月说话,那个胖胖的妇人就热情的走过来拖着乔月往柳树下面走。
老迈的妇人一脸微笑:“农村人不懂礼数,姑娘不要见怪,粗手粗脚的,吓到姑娘了。”
乔月一支手轻轻的搭在小柳杏的头上:“哪里的话,我叫乔月,老人家直接唤我的名字就好了,可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家里也是打渔的,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乔月随和的态度让人倍感亲近,不过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她说自己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妇人只是笑了笑就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满是补丁的抹布衣服掩饰不住乔月出尘的娇艳,坐进妇人堆里的时候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们顿时就没了声音,全都羡慕的看着乔月,弄得乔月心里还有一丝别扭。
三两下就混熟了的小柳杏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打生,撒娇似的往乔月怀里钻。呵呵的笑道:“大姐姐真漂亮,婶婶们都不敢说话了。”
大脸盘的妇人粗鲁的一把将柳杏从乔月怀里抓过来,一巴掌就拍在小柳杏的屁股上:“小妮子懂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柳杏一点都不怕,对着这个妇人做了个鬼脸就绕到乔月身后躲了起来,逗得大家一阵哄笑,气氛一下就缓和了很多。
“刚才听你们说吕梦楼状告乔家大小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乔月打开了话头。继续着他们刚才的话谈论。
没事的妇人喜欢嚼舌根是天生的性格,听见乔月这么一说,对面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就一副这个事情我亲眼所见的样子说道:“之前听说逃走了的那个吕梦楼又回来了。这一次可不得了了,太子亲自给她撑腰,乔家大小姐肯定讨不到好。”
“哦!”乔月惊讶一声,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说道:“有结果了吗?”
追打柳杏的妇人停下脚步。站在乔月身边接话道:“之前听从城里回来的人说了,乔家大小姐尽然一点都不争辩。所有的罪都认了下来,任凭太子治罪。”
“哎!”众人一阵叹息:“乔家大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先是被养父养母卖给了叶君生这个克妻命的男人做第四个填房夫人,后面又被吕梦楼陷害。前段时间可是听说了叶家得罪了京城里的大官,那个吕梦楼卷了银子就跑,一点都不顾乔家大小姐的死活。现在到好,人家乔家的亲人寻上了门来。化解了危险之后,这个吕梦楼尽然又回来抢夺家产来了。”
“哎~~”又有人叹息,“乔家大小姐是个好人啊,自从她当家之后他们家府里的下人打了鱼都会低价卖给我们,咱们只需要转一下手,就能赚不少,这一个多月以来,村子里的日子都比以前好过了很多。”
“可不是吗,乔家大小姐这是明摆着给咱们送钱啊,可惜好人没有好报,我估摸着今天就会宣判,这些罪名要是坐实了,乔家大小姐肯定会少不了蹲五年的大牢。”
众人又是一阵摇头,他们担心的不是乔月会被治什么样的罪,而是担心乔月入狱之后不会再有人来低价卖鱼给她们,这种明摆着捡钱的好事不会再有了。
老人的智慧总是比这些妇人要警觉很多,从屋里拿了一张破渔网走过来的柳奶奶小心的问道:“姑娘也姓乔,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知道和这个乔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乔月心里一颤,打趣道:“乔家大小姐的故事最近可是传成了宁州城的神话,我也只是比较感兴趣而已,可能我认识她,她并不认识我吧!”
“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和她们一样,大家心里都是这样认为。
每个人都在补着破烂的渔网,渔网上面一点鱼腥味都没有,看这个样子并不是打渔的时候弄坏的,应该是放在家里久了,自然腐烂的。
这让乔月心里很疑惑,作为一个渔村,过了三月,现在正是捕鱼的大好季节,怎么会还有这么多腐烂的渔网。
乔月把柳奶奶手里的渔网拿在手里又看了看,眉头顿时就皱得很深了,疑惑的问道:“柳奶奶,你们这里是渔村,到底有多久没打过鱼了?”
是的,若是平时,这个时间上他们应该是在江上才对,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以打渔为生的渔民们都已经闲得在家里不断的织网,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
乔月的问题好像问到了她们的痛处,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浓浓的哀色,不断有人摇头,有人叹息,可就是没有一个接着说话的。
小柳杏左右看了好久,才小声的挨到乔月的耳边说道:“大姐姐别问了,不能说,这几年咱们村子不断有人死掉,南湖变得越来越奇怪,好多人都说是湖神在发怒了,大家都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才悄悄的去南湖撒网。”
应该是关苍子干的,乔月环视一眼一脸哀色的妇人们,心里对她放火的罪恶感一下子就小了不少,关苍子在南湖对面的大山里面养了这么多的毒物,这个村子挨他这么近,肯定会受到影响。
乔月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毒物都被她一把火烧死了,也不用给他们解释什么,时间一长,南湖上面肯定又会恢复往日的场景,会慢慢热闹起来的。(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阿璇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
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成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空馀床。床中绣被卷不寝,
至今三载犹闻香。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
相思黄叶落,白露点青苔。
……”
琴声停,歌声歇,桃林深处的青衫男子双目凝视着面前青石垒砌的墓地,俊美的脸庞上两壑深深的鱼尾纹掩饰不住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取下腰间的宝剑,他轻颤的声音说道:“阿璇,应该是不信夫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至今已是十八载,犹闻香,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
他的眼睛始终不离开面前的墓地,那种温柔的样子,好像墓里的人儿就真真的站在他面前,他呵呵一笑:“啊璇,看我为你舞剑…”
嘶…剑出鞘,微风起,他顷长的身子摇曳在风中是那么的落寞和凄凉,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他说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阿璇,再见面时你会认识我吗?为夫已是尘满面,鬓如霜,可是你还是这么的漂亮,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哐当,手里的宝剑掉在地上,青衫男子直直的躺在墓前,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流下,他取下腰间的酒壶狠狠的灌进嘴里。辛辣的烈酒刮过他的喉咙,可是他却好像毫无知觉一样,毫不知味。
今日是阿璇的忌辰,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慈云山下的桃林一趟,祭奠完阿璇就会在这个啊璇最喜欢的桃林里大醉一番,十八年了。雷都打不动。
酒醉了。他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绣工粗糙的香囊,不过对他来说好像是人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把它抚在脸上,他把它抱在怀里,比珍爱他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
哭一阵,笑一阵。又狠狠往喉咙里灌着最烈的酒,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为了看见心爱的人出现,他说过,阿璇每次都要等他喝醉了才会出来见他,十八年来他总是酒不离身。无论是谁都劝不动。
夜幕渐临,月色如水一般洒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桃叶簌簌。夜风微凉,他的左手死死的把那个绣着小人的香囊捏在手里。右手拎着一大酒壶,边喝酒边迷茫的看着还如杏般青涩的桃林。
半醉半醒间,远处有山歌遥遥传来:
高高山上一树槐,手攀槐树望郎来,娘问女儿望什么?我望槐花何时开。几乎说出望郎来。
送郎送到大桥头,手扶栏杆望水流,就怕哥心像流水,流到东海不回头,丢下小妹守空楼。
冯春的酒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不自禁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