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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句,使得亚纶突然害怕起来,紧绷的身体看起来是如此僵硬,端着饭碗的手停在半空,他实在吃不下了。现在的他,只想要快些见到她……
“我出去一下。”
天色已经黑了,一轮素月从东边渐渐升起,用它极其微弱的光芒照射着大地。
柔柔的光打在亚纶俊秀的脸上,那一丝倦意朦朦胧胧,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晶莹欲滴……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检讨,是否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可是茱长的话却像是魔咒般浮出脑海,时时刻刻提醒他,他并没有错。
她的反应似乎太大了,那么生气,或许真的是爱他爱深了吧?
是啊,在她心里他是多么重要?本事一场欢欢喜喜的相遇,却弄到如今这般尴尬的气氛。
若是再寻不到她,他又怎能安心呢?
【雨儿,你到底在哪儿呢?】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反反复复地想要联系到她,每一次都是等来漫长的回音,盘旋在脑海里久久不散,她始终没有回应他,大概是还在生气吧?
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雨惊慌地扔开茶盏,没有顾虑手上的烫伤,只是在回想之前的每一幕。希望可以有一点点的线索,她是真的听到他唤她的名儿了……
随后细细倾听,却再也没有声音了。
大概是太过想念了。她失落地摇摇头,蹲在地上拾捡茶盏的碎片,神情还是恍恍惚惚,很久之后才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疼痛,火辣辣……
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事事不如人意,一个苏轩墨明奇妙的生气,每天都等不到他们来寻,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抛在脑后了?
想想只会让自己更加痛心,涂了些药水,随便包扎了伤口便又躺回了床上。
【雨儿,对不起……】
【我真的无意伤害你,原谅我好吗?】
直到了夜里,再一次听到他的呼唤,所以她惊醒了,这一夜应该无法再入睡了。
即便她听到了,也感受到一颗傻傻的心,在痴痴的等着她的原谅。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宁愿对那些如同浮云般的话语给予不理不睬的态度,听了就过了……
亚纶回到小屋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下了,静悄悄的也纵使透着一股凄凉伤感。手里还握着碧色笛子,突然就想要吹奏一曲符合他此刻心情的小调。
在院子里找了个没有月光照射的黑暗的角落坐下,微微闭上眼,悠扬的笛声缓缓而起,划破这一夜的寂静。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
何人不起故园情?”
“殊不知,亚纶也别有一番情趣,竟在此黑夜里奏乐。”
他抬眼看了看来人,没有应声,只是示意他坐下。
禹霖在他身旁坐下,细细欣赏他笛声中的凄切情感,他也是略懂音律,恰好和他有着同样的兴趣。
他们,似乎也不仅仅是容貌相似了,有时候甚至就像是一个人,心里就会莫名的恐慌。
“我很后悔,为什么当时就是不相信她呢……”亚纶一直垂着头,确实能够听出他内心的愧疚。
然后,两个人在凛冽的寒风里坐着,聊了整整一夜,都是关于雨儿的。
纵使他们长得太像,但彼此都清楚,毕竟都不是同一个人,奇 怪;书;网的是,两人在心里,都把她放在同一个位置,很重要的……
叁拾叁、闲愁浅散
“东城大人,惜寒大人。”吴尊走进屋,行礼。
“他找你有事,你们聊吧。”她的面色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冷清,说着便往侧厅走去。
“你,还有雨那日的对话,是用你们家乡的语言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的语言自然与舞悦族的有些出入。”
“那赛卜诶是什么意思?”
吴尊奇 怪;书;网地皱了皱眉,漠然的说道,“害羞的男孩。”
东城大人怔了怔,昨天夜里,雨的意思是……应该是这样吧,就说雨不是那样的人,不应该会说出侮辱苏轩的话。事情终于有解了,苏轩也该好好向她道歉。
吴尊端详着眼前俊美的男子,高挑健壮的身子,着一袭墨蓝色的缎子长袍,腰系玉带,一双黑色的长靴束缚住宽散的裤腿。发色是淡淡的朦胧的蓝色,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引人无限遐想……
不愧是大东的分身,如此有魄力,穿衣风格也是有相似之处,满是那靴子,倒是穿出了大东的冷酷霸气,隐隐透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东城大人还有何事?”他必须尽快告知雨,大东的分身便是这舞悦族的族长之子东皓城。况且,昨日的纸鸢之约……
“哦,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姐姐还有事商议。”东皓城晃过神来,笑着答道。
吴尊行礼而出,惜寒也适时地再次走进正厅。
“皓城,为何问那么奇 怪;书;网的问题。你也懂他们家乡的语言?”惜寒大人一脸的狐疑。
“不是,是雨儿说的。”
“她?呵呵,她这么说你?”
东皓城摇摇头,叹道,“是苏轩。”
“可悲呀,害羞的男孩,到了咱们这儿,意思可不好哟。”惜寒打趣道。
“所以,苏轩误会了。”
“说了大半天,原来是帮她解困。”
东皓城尴尬地笑起来,姐姐打小就是最懂他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这也是他最佩服她的地方。
他也趁机扯开了话题,闲聊了一会儿,他也回去了。
雨今儿起得特别晚,太阳已经晒进屋子里。那星星点点的光辉,全部打在她的身上,一点点刺入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揉揉眼,翻转过身,再次呼呼大睡。
她睡觉的时候,还真像只小绵羊,多么的柔顺。苏轩得了消息,也知道自己该来道歉,可是,她却还在睡梦中。
他略略沉思,决定将她唤醒,可是,唤醒之后该怎么说呢?会不会太唐突?正在犹豫之中,吴尊已经进屋了。看到苏轩在此,不由得皱了皱眉。
“苏公子,这样闯入别人的房间,算是什么?”
“我,我是道歉的。可是,雨儿还在睡着。”
雨儿说得倒是不错,这苏轩太腼腆,比我还略胜一筹,哈哈……
“苏公子,这里不欢迎你。”雨淡淡的说,已经醒了,却还赖在床上,不愿起身。
苏轩闻言一阵尴尬,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雨儿,别闹了,他是来道歉的。”吴尊在一旁,见苏轩频频投来求助的目光,且诚意十足,倒也愿意帮帮他。
“哦?道歉呀。”她轻嘲道,拍打自己的脑袋,随后坐起身。“跟我么?”
“雨儿,我误解你的意思了。”
吴尊似乎顿时恍然大悟,大声说道,“难道,东城大人来问我‘Sayboy’的意思,就是因为你?”
苏轩点头,眼睛却紧紧盯着雨。
“什么意思?”雨也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虽然这两天,她都不怎么开心,很生气,心里还是惦记着苏轩的那事儿。可是,却也处处在寻找自己的过错,毕竟,苏轩不是会随便生气的人。
苏轩只好把自己误解的意思一一答出,也顺便将卜诶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原来是这样。”雨咬咬唇,抱歉道,“我也有错啊,不该用你不懂得语言糊弄你。”说着,声音越来越淡了。
“不,不是的,都是我的错。”苏轩赶紧说道。
唔……又来了。看来,又得好好捉弄他一番。雨无奈地笑笑,“那么,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犯了错,惹得别人生气,现在又在胡闹了。
“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吧?”雨欢笑着说道,一脸期待的样子。
“纸鸢?可是,爻雪渊并没有。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玩意儿的,毕竟爻雪渊一年到头都是漫雪纷飞,而且,我们这里也算与世隔绝了,人们是出不了门的,更不知这纸鸢是何物。”
“没有?”雨敲敲脑袋,灵光一闪,“有了。我们可以自己做呀。” 制作普通纸鸢工序较简单,应该很快就能做好了。
“是个好办法,聪明。”吴尊赞赏道。
“当然。”雨微微一笑,下床摆了个好看的姿势,自恋地回答。
“苏轩,把灵家两位姐姐喊过来吧,我们一起玩。”
然后,他们便去寻找材料了,不一会儿,屋子里已经摆了很多的细竹、薄棉纸,以及长线。
“微姐姐的手巧,你来剪纸吧。什么花儿鸟儿的,都剪一些,记得剪只蝴蝶给雨儿。”
大家开始分工合作了,苏轩和阿尊负责用细竹扎成骨架,灵芸也试着剪一些简单的形状,而雨,找来浆糊,把薄棉纸糊在骨架上,再给它系上一条足够长的细线。
很快,便做好几只了,雨欣喜地捧着蝴蝶鸢,笑得都快合不拢嘴。
“终于做完了,我们出去玩吧。”
大家都特别的开心,附和着,各自手持一只,往霖墨源走去。
据说,霖墨源曾经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青青的草儿铺满了所有的地面,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