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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儿看得都呆了,笑道:“要是谁嫁给公子,当真是有福气。”
沈清荷勾唇一笑,嗔道:“又胡说!马车备好了吗?“
她急忙点头:“备好了,不过商会不是在晚上吗?”
“白日里我想去巡视一下店铺。”
马车沿着凌州府的主道缓缓行驶,每到一处,沈清荷都会仔细查看附近的商铺情况,连着其他人的铺子,她也会细细观看一番。
这时,耳畔传来女子的吵闹叫喊声,她掀开帘子调头看去,只见有几个人围着一家门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那门口竟有些眼熟,她定睛一看,“齐府”二字映入了眼帘,她豁然想起这是齐府的老宅。
她微微眯眼,齐家的主心骨已经没了,这是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齐府门口,人群当中吵闹的是两个妇人。
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旧的牡丹暗花绸裙,发鬓间还插着几支简单的钗环,另外一个却穿着一身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连只簪子都没有,这气势上豁然就差了一截。
穿着绸裙的妇人正是齐家的二夫人尤氏,穿着粗布衣的是大夫人许氏。
两个人都是泼妇,都是双手叉腰,恶语相向,骂得那叫一个乾坤颠倒,精彩绝伦,骂着祖宗八代能用的词都用出来了。
“你这个贱妇!谁说这齐府的老宅子是你的?你眼睛瞎了不是,没看见那匾额上写的,既然写了一个‘齐’字,又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姓尤的?”许氏怒骂道。
“呵呵!许氏,”尤氏双手叉腰得意洋洋,“你就后悔吧!我手上可有着房子的契约,你想要回去?简直是痴心妄想!谁说这宅子是齐家的?信不信我回头就把这个牌匾给摘了?马上给你换成尤府!当初你跟你那个宝贝儿子赶我们出来的时候那是有多得意啊,我们就跟狗一样被你们赶出来!你记不记得,你宝贝儿子齐钰拿鞭子抽的我儿浑身都是伤,这些你都忘了吗?你要是好性子来求我,我倒是还有一口剩饭赏给你吃,你若是这副德行,我只能说一个字——滚!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你……”许氏气得手指着那妇人的脸,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周围围观的人悄悄议论着。
“那齐钰流放以后不是齐家还有几间老铺子吗?怎么就沦落成这样了?”
“你还不知道呢,齐家本就还欠着人家不少钱,原先有铺子周转着,这铺子蓦然的就给收了,那钱找谁要呢?还不是找齐家这几位吗?”
尤氏听到这些人的话,更加得意洋洋了,她虽然也没什么财产,好歹还有个老宅子,又从娘家捞了些东西过来,日子虽然不比从前,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幸亏她早点和齐家分家,不然她都要受连累。
看着许氏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她真是心里痛快啊。
“啧啧……”她指着许氏身上的土布旧衣,讥讽道:“想想你齐家当初是多么风光,没想到现在连一件绸裙都穿不起了,可怜啊可怜啊!”
许氏愣愣的看着她,恨不得在她那张脸上抓出五个窟窿出来,她堂堂齐家大夫人,何时需要人来可怜了?
“娘!”齐闽从里面走出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许氏:“别跟他废话!关门,放狗!”
他对许氏恨之入骨,当初如果不是她,暖玉又怎么会死?今日看到她这副模样,犹不解气。
“砰!”的一声,大门在许氏的眼前关上,碰了她一鼻子的灰。
这时,只听到那院子里头几声“汪汪”狗叫,一听这声音不好,围观的人赶紧一哄而散。
只见,狗洞里窜出了一条恶狗,直扑许氏而来,她吓得腿脚一抖扑倒在地上。
“呜呜……”此时此刻,无尽的委屈郁积于心,虽然那黄狗没有咬她,可是她吓也吓得够呛。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想起了被流放的儿子,她顿时悲从中来,垂足顿胸,好不凄惨。
这时,一定银灿灿的东西从天而降,滚落到她的眼前。
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她旁边,那银子正是从马车上滚落下来的。
她惊愕的抬了头,金黄色的帘子随风轻轻拂动,从那缝隙里,她看到了那个人如白玉一般的面容。
她眼眸顿时睁大,换做了一副母夜叉的恶相,狠狠把银子砸在马车的跟前,怒骂道:“原来是你!你这个混帐东西!老娘就是饿死,也不会要你的银子!你害得我齐家败落至此,你会有报应的!”
帘子缓缓掀开,沈清荷清冷的看着地上的人,她那乱蓬蓬的头发,还有那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摇了摇头。
“连星,把银子捡起来。她不需要,自然有需要的人,银子都是生意人一分一毫辛苦挣来了,别没的给了无用的人糟蹋了。“
她看了一眼那女人,平静道:“许氏,这世间的事总归是一报还一报,当初齐钰是怎么夺了沈家的财产去的,我只是一样要回来而已。记住,我不欠你们齐家一毛钱,一分情。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沈家的。”
连星从地上捡起了银子。
“走。”沈清荷淡淡道。
“沈清荷——”许氏大叫起来。
她并没有应声,马车骨碌碌转动向前行驶着。
许氏用沙哑的声音恶毒的诅咒:“你做的这些事,别以来别人不知道,老天就不知道!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都没有良人!诅咒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老天会替我收了你——,你欺神骗鬼,你会有报应的——”
恶毒嘶叫的声音在沈清荷的身后回响。
“公子,要不要处理她?”南月儿蹙眉,“她骂得好难听,让人收拾她一下。”
“不必了。”沈清荷淡漠的摇头,“倘若真如她所说的,我欺神骗鬼上天有报应,好,让它来吧,我拭目以待。”
她不信鬼,不信神,只相信自己。
她的选择
书香门第
路经一个新开的胭脂铺子,淡淡的香粉味从里面透出来,沈清荷心中一动,让连星停了马车,她欣然抬脚走了进去。
她看着柜台里玲琅满目漂亮的胭脂盒,眼中透出喜色,这些东西她好久没用了,从前却是极为喜欢的。她从前最爱的就是胭脂香粉的味道,每每凌州府有新开的店子她都会逛一逛。
她拿起一盒胭脂,在鼻前嗅了嗅,陡然,只觉得异香扑鼻,顿时头晕目眩。
“连……”她望着门口,视线霎那模糊,连星还在弄马车,就在连星要进来的当儿,侧门里一个黑影就把沈清荷给抓了过去。
当连星进来的时候,店堂里哪里有人?
“公子!”他大惊失色,连小二都不见了人影。南月儿急匆匆的进来,看见连星的模样吃了一惊:“公子不是在看胭脂吗?”
“不好!”连星神色大变,赶紧俯身探向柜台后头,只见那角落里躺着一个掌柜模样的男子,他急忙过去一探,那人喉间血迹斑斑,早已是见血封喉,没气了。
南月儿惊得目瞪口呆,急得团团转:“这……这一丝头绪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啊?赶紧通知独孤先生和连璧先生啊!”
当沈清荷醒来的时候,她蓦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这地方的设施却又有点眼熟。
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立即坐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亦是完好无恙。
这是一个客房,低调而奢华,真丝的月白背面和床帐,雅致的青花瓷器,应该是一个高档的客栈。
房间的门紧紧关着,似乎门外有人守着。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想要打开,谁知道那门是从外面锁起来的。
她蓦然吃了一惊,是什么人?到底是谁将我掳劫过来?难道真的是卢战的余党?
突然间,门“嘎吱”一声开了,门口立着一个白面清秀少年,穿着一袭浅蓝色锦袍,他唇角微微勾起,冷冷看着沈清荷:“你醒了?我们公子要见你,跟我来吧!”
这少年很面生,她从没见过。
沈清荷冷冷道:“尊驾何人?你家公子又是何人?为何要把我劫持到这里来?”
少年看着她,眼底透着冰冷的寒意,鼻子里哼了一声:“若是按我的意思,你这祸害一剑杀了便罢,你这女子留下来也是个灾难,可惜啊,偏偏我家公子心慈,还打算给你一线生机。你别不知好歹!”
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少年看她不动,以眼示意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