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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记得他从崖壁上采下了七色琉璃花送给她,说那可以给她带来幸福和快乐。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幸福?快乐?这些东西多么虚无缥缈,她只知道,唯有这一刻复仇的快意才是最真实的,唯有将沈家的每一分钱收回手中,她心里才是最踏实的。
可是即便这样,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他曾经给她织出的梦幻感觉。
突然间,马车嘎然而止,她的身子猛然向前倾倒,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连星?“
“有人拦路!”连星如临大敌。
难道是齐钰来报复了?来的这么快?
沈清荷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往前面看去。夜色沉沉,看的不大清楚,只见那人孑然一身立在那里,身着玄色长衣,腰佩青铜宝剑,头上戴着偌大一个竹笠。大晚上的,戴斗笠?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拦路?”连星大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宝剑上。
“马车中所坐的是不是何青?”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连星反问。
“我想同他说几句话。”男子道。
只是说几句话?连星觉得很奇怪,这个男子半夜拦车,但是身上的确没有杀气。
他回头看了马车一眼,问:“少爷?”
“不见。”马车中传出低沉的声音。
“我们少爷说了,不见!请阁下自行离开!”连星高声道。
戴着斗笠的男子微微勾唇,抬起了头,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连星看过去,只觉得这男子目光如炬,在黑夜中如此微弱的灯光下,竟如星辰一般明亮。他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英气十足,身形极为矫健,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为何不见?总要有个理由!”他高声道。
连星恼道:“你若是再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
那男子丢开了斗笠,道:“我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今日我要见你,就一定要见到才算!”
好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连星大怒,飞身而起,腰间长剑拔出,直指男子咽喉。他的剑快,可是那男子的剑更快,转眼之间,男子闪身躲过,早已躲过了他数次剑招。
连星大吃一惊,他鲜少遇到敌手,如今这个人的武功竟然似乎还在他之上?
“够了!”车内人清斥一声,“别打了!连星,我同他说几句话!”
连星羞愧,收了剑站在了一边。
男子大步走到了马车旁边。
沈清荷当然知道他是谁,第一声就早已听出来了,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刻意压低声音。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我想见见你。”萧乾回答的直接,他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你的朋友是男是女?”
“是女子。”
马车里的人突然高声讥讽道:“既然是女子,怎会和我想象?我明明就是男子,就冲着阁下的侮辱,我就没必要同你相见,请阁下不要强人所难!”
“连星,走!”沈清荷一声令下,连星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男子,飞身上车驾车走了,这一次,这个男子并没有阻拦 。
萧乾看着那急驰而去的马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连夜赶路,就是为了来找沈清荷,如今,竟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真的就是那么无足轻重吗?
首先,这马车中的人究竟是不是沈清荷?
这时,他的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吴笙,出来吧,你看了半天了吧?”
阴影中,转出了一个儒雅的男子,他拱手道:“大哥,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她是从府君那里出来的,方才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萧乾问。
吴笙一五一十的将府君那边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
萧乾突然笑了,道:“你觉得,马车里的人是谁?”
吴笙想了想:“虽然不确定,但是肯定和沈清荷有莫大的关系。”
萧乾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她果然很聪明,竟然骗过了这么多人!”
吴笙大惊:“大哥,你的意思是……马车中的是……是沈……”
“没错!”萧乾转过身来,星辰般的目光看向吴笙:“据你的情报,这个青衣男子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正对齐钰,普天之下,跟齐钰有这样大的仇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可是……也是是她的朋友或者亲戚?”
萧乾冷笑:“当初她被赶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你见过哪个亲戚哪个朋友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给她做到这样?方才她若见我,我还不怀疑,偏偏,她不肯见我,只因为,她知道,一旦我看见她,必定能够把她认出来!”
“大哥,你果然这样有把握?”
萧乾扬起了下巴,看向星空:“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能把她认出来!”
神秘之人
书香门第
好容易回到杨树胡同,沈清荷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还是来了,让她心乱的很。
忙了一天,大家都休息了,唯有沈清荷睡不着。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不知不觉秋天渐渐临近,天空淅淅沥沥的飘起了秋雨,等她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湿了大半,更深露重,浑身觉得冷的透进了骨子里。
清荷回到屋子里擦了擦头发,换了件衣服便躺下了,这一躺下去却觉得身子绵软,昏昏沉沉的睡着, 没想到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怎么回事?”她想要爬起来,只觉得额头发重。
“躺下吧。”清朗的声音传到耳边,一张清俊无比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依旧白衣如雪,斯人如玉。
“先生?”
她惊讶的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
连璧有些无奈,让她叫连大哥总是撇不过来,先生就先生吧。
“喝药了。”
连璧在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又扶着她的手让她靠着床坐起来。
“我怎么了?”清荷依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着凉了。”连璧看着她越发瘦削的脸,觉得有些生气,他早已命令连星和胡姬花好好的照顾她,怎么把她照顾成这副样子?
清荷不经意间瞥见了院子里似乎跪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连星,惊讶的问:“连星为什么跪在那里?”
连璧冷声道:“他昨日带你出去,回来你就病成这样子,难道不该罚他?“
清荷忙道:“是我自己身子弱,真不怪他,先生赶紧让他起来吧。“
连璧蹙了眉,将药端到她唇边:“喝了药再说。“
清荷执拗别过脸:“先生如果不原谅他,我就不喝药。“
连璧看着她,突然有些无可奈何,叹气道:“也罢,你喝了药,我就让他起来。“
“好。“沈清荷笑了起来,清瘦洁白的小脸如花般绽放。
她端了药碗喝了几口,这药可真苦,苦的她整张脸都快皱起来,连璧将一样东西塞到她的嘴里,顿时,满口甜丝丝的。
“是蜜饯?“清荷欢喜道。
连璧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跟孩子似的,是蜜饯。“
清荷突然呆呆的看着他,连璧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不甜了?“
清荷眨了眨眼睛,眼中却有几分泪光,这泪光无端的让他心中发慌。
“怎么了?“他温柔的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拂去她的泪珠,”还很难受吗?“说话的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柔。
“不是,“清荷摇头,”我想起了母亲,小时候她喂我喝药,也是有蜜饯的。“
“不想了,如今,不是我在吗?“连璧安慰道。
清荷破涕为笑,问:“我都忘了问了,先生怎么来了?苏州城的生意不忙吗?“
连璧眼神有一丝躲闪,道:“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几桩生意,等忙完了,自然就回去了。“
清荷有几许惋惜,道:“哦,我还希望先生多住几天呢。胡姬花他们都很想你呢。“
连璧笑了:“他们怎会想我?你若是想我,就直说。“
清荷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璧这话出口,就觉得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