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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点给我们结钱啊,我们要走了!”几个奴才围在徐家媳妇的周围催促着。
徐家媳妇急忙将手里方才好容易数出来的钱分发给各人,一个个奴才背着包裹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徐家媳妇抬起头的时候,沈清荷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我见见谢瑞。”她平静的说。
她并没有再叫他外祖父,徐家媳妇也知道其中的缘由,自从那件事之后,还能叫外祖父吗?天底下有这样狠辣的外祖父吗?
想起那件事自己也有参与,徐家媳妇面色有愧,低头说:“表姑娘稍等……”
沈清荷冷冷道:“别叫我表姑娘,我不是这里的表姑娘。”
徐家媳妇面色尴尬,道:“好的,沈姑娘,我去通报一声,看太爷是否有空。”
沈清荷轻轻颔首。
不是有没有空,是敢不敢见?愿不愿见吧?
萧乾立在她的身后,微微蹙起浓眉,道:“何必见他?那可不是好人。他若知道你是来看他笑话的,肯定不愿意见你的。”
沈清荷瞥了他一眼,勾唇微微笑道:“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是过来看暖暖的。”
“暖暖?”萧乾疑惑。
“恩。”沈清荷不说话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听说她爹被免官,谢家又被抄,不知道她现在可还好。
不一会儿,徐家媳妇出来了,道:“太爷让你进听雪轩见他。”
沈清荷走了进去,萧乾跟在后面。
“这位是?”徐家媳妇疑惑要不要阻拦这个看起来又威风又贵气的男子。
“在下萧乾。”
萧乾报了姓名,唬了她一跳,这个时候,谁不知道萧乾的名字,仅凭一人之力空手降伏二十万大军,年仅二十五岁封了一品忠武侯。
“是侯爷?”虽然听说萧乾年轻,但是徐家媳妇也不敢置信他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萧乾微微点头。
“嚯!贵客贵客,请进请进!”徐家媳妇急忙低下头。沈清荷也就罢了,这位可是大隋朝最大的贵客,怎敢阻拦。
只是,她瞧出这贵客同沈清荷之间密切的联系,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徐家媳妇正揣度着,却从后面看到萧乾的手虚虚的搁在沈清荷的腰上,旁人虽然没看见,她从背后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瞅着这位贵客对表小姐宠溺的劲儿,莫非……这位是表小姐的未来夫婿?这表小姐,命也太好了吧!商贾之女,能嫁入炙手可热的一等侯爷,那可是……前世积福呀!
听雪轩内,谢瑞面无表情的坐着,听雪轩里空无一人,看得出从前的古董珍玩已经少了很多,只摆了几个不值钱的花瓶应景,抄家之后,谢家也就剩下这座空空的老宅了。
他穿着往年的半旧深蓝色锦袄,貂皮领子簇拥在领口,手里端着他最爱的缠枝莲青瓷盏,不紧不慢的喝茶。
经过这次事情,他脸上的沟壑明显又加深了许多。
他没想到沈清荷会来,也没想到经历那件事以后,她还敢来,既然她有这个勇气,为何不见?难道他还怕了自己的外孙女不成?
抬头时,沈清荷来了,谢瑞抬头扫过她和她身后的年轻男子。
她一如从前一般,秀丽清雅,穿着也如从前般华丽,看来她私自离开后过得不错。她背后的那个靠山应该很厉害,难道就是她身后的这个男子?
谢瑞眼带疑惑,目光落在男子的身上,那气宇轩昂英气勃勃,看起来倒像个武将,他是谁?
“在下萧乾,见过老太爷。”到底是大家出身,礼数不可免,虽然讨厌极了这个老头子,不过从辈份上来讲,他还是该行个礼。
谢瑞心口一惊,他的目光敏锐的落在了他腰间的九蟒白玉带扣上,他是有见识的人,九蟒玉扣有几个人敢用?除非公侯。
“原来是萧侯爷!”谢瑞端着茶杯的手有几丝颤抖,“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无需远迎,在下只是陪着清荷过来看看,并无他事。”萧乾淡定的说。
谢瑞惊讶的微微张嘴,一个侯爷跟在一个小丫头片子屁/股后面跑,他倒是挺说的出口。
他压制住心里的激动,无数个念头在心里打转,如果……如果沈清荷能够原谅自己,那么他就可以攀上炙手可热的忠武侯,是否,谢家还有翻身的希望?
沈清荷微微冷笑,看着老头子乱转的眼珠子,她还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谢老太爷别来无恙?我此来不为别的事,只是过来看看暖暖。”
谢老太爷?
谢瑞一愣,她分明是跟谢家一刀两断了。好,看在她有靠山,我忍!
暖暖?
谢瑞眼珠子一转,看来,这是个棋子。
他立即堆砌出虚伪的笑意:“你说暖暖啊,她在后花园中玩耍呢,你去看她吧!萧侯爷不如留在这里喝茶,老朽可有很多话想同侯爷聊一聊呢。”
沈清荷看了萧乾一眼,微微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心里道,你该知道这老狐狸脸皮有多厚了吧,看你怎么应付。
萧乾回看了清荷一眼,向谢瑞说:“上次听到清荷在贵府遇险的消息我已是吓得神魂难安,如今,只好紧紧的跟着她,才放心一点,毕竟,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倘若有个闪失,那婚礼可就办不成了。”
沈清荷听他居然说的这么直白,禁不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萧乾勾勾唇,对她一笑。
谢瑞仿佛没有听到萧乾的回绝,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婚礼”二字上。
想他千方百计要让谢珍嫁入侯门,终成一场梦,这沈清荷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啊?
两人走后,他整张老脸都扭曲了,恨得咬牙切齿,怪不得当初她不听我摆布,原来她早已攀好了高枝,可恨!可恨啊!
这萧乾一心向着她,软硬不吃,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谢瑞摸了摸下巴,好容易来了一个贵人,他总得想个法子,挂上钩子才好啊!这大好的机会,不能白白的放过了!
觅个良人
书香门第
谢珍从皇子府贬回来有几日了,开始她还躲在房里不肯出门,生怕别人嘲笑,到如今,整个谢国公府都成了大笑话,还有谁怕笑话谁?
国公府被抄家了,自己的父亲和叔父也都被吏部提出来了,整个府里都沉浸在一股低气压之中,仿佛没有了明天。
她无端失了清白给景见越,如今却成了那死鬼的孀妇,如今有谁敢娶她?放眼整个大隋朝,有这样胆子的人怕是不多吧?
她心里冷笑,那个赵司颜比起她岂不是更惨,顶着当家主母的头衔,连房都没来得及圆就变成了寡妇,到底还是比她惨!
她早晨起来,打起精神在院子里散步,却听到一阵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不由得心里仿佛被猫抓了一样,烦乱的想杀人。
老娘已经够烦了,谁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讨人嫌?难道国公府还不够衰吗?
她蓦然转身,却看到原来是谢暖暖那个丫头在假山后面哭泣。
“喂,你哭什么?”她走了过去,谢暖暖抬起了天真的小脸,满脸的泪痕。
“大姐姐……”谢暖暖抹着眼泪,“我娘说要把我嫁给那个老头子,不……我不要……”
她哭的好生伤心,我见犹怜。然而,此时此刻,谢珍可没那个心思去可怜谁。
她冷笑着:“哦?你说的是那个总领大人啊,听闻他今年五十八岁,屋里四房小妾。年纪嘛,也不算太老嘛,你去了,定然是最小的,他看着你小,说不定最宠你,你的福气怎么还哭?”
谢暖暖一听她这样说,怕的又大哭起来。
谢珍恼火极了,心道:该死的小蹄子,你有的嫁人就不错了,老娘还没人敢娶呢!说不定要守一辈子的寡!
谢暖暖的哭啼引得她心烦意乱,谢珍脾气上来了,上前伸手用力一推,骂道:“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
谢暖暖一个不在意,一下子被她推的往后直退,摔倒在了大石旁边,怔怔的望着她,泪水哗啦啦的往下落。
“哭什么哭!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你哭就有用了吗?!你有的嫁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妾室的姑娘,不去给人做妾,还想做妻不成?!”
谢珍大骂她,欺负她,感觉到心里的郁积散发出来,痛快极了。
对,她就是个贱人,她就只配做妾,只配嫁给老男人,凭什么她谢珍做妾,她一个庶出的还在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