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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儿不由得拉住她的袖子道:“我的小姐呀,你也得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呀。看那连璧公子这般清高,你还指望他见你一面就上门提亲吗?他年纪也不小了,倘若积极的想成亲早成了,何必等到现在?定然是眼界极高的,谁知道他看得上眼是不是月里嫦娥呢?”
听汝儿这样一说,宋蕊想起了他要找的那个和自己身量衣着都相似的女孩,她似乎叫……清荷?
想到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的确,倘若她不主动,连璧怕是心里永远也只有那个女孩子吧。
汝儿打着小算盘,笑道:“不如让贵妃娘娘去提,说不准胜算大一些,好歹你也是她的亲外甥女,她一定愿意的。”
“我哪就这么着急想嫁人了?”宋蕊跺了跺脚,羞恼的嗔了汝儿一眼,心里却觉得她所说的不无道理。
沈清荷被那老妇人带到一个隐秘的假山后面,此时黑乎乎的,半个人也没有。
她悄悄递给她一个铜质的精致小盒子,低声道:“尽快交给萧将军吧,务必要亲自交到将军手中,事关重大!”
“您是?”清荷低声问。
“我是宫里头皇后身边的吴嬷嬷。”
清荷恍然大悟,点头:“我定会在几日内交给他。放心好了。”
萧乾曾经告诉她自己在京城中的一处私宅,那是他自己私下里购买的,别人都不知道,而且钥匙藏在哪里,萧乾也已经仔细的告诉给她。
他时不时会去私宅那边住一两晚,所以只要她要去,便在门口画一个记号,萧乾在院子外面就晓得了。
这样一来,交虎符给萧乾变成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吴嬷嬷一看这女子,果然是个极为精明伶俐的人,开始来的时候还担心,现在倒是放下了心了。
两人匆匆分离,清荷贴身藏好了铜匣子,她找到了南月儿,坐了谢府的马车赶紧回去,此时此刻最好不要在外面闲逛,以免节外生枝。
总算进了谢府的门,沈清荷悄悄按了按怀中四四方方的铜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厚颜无耻
书香门第
清荷带着南月儿才进了门,却看见徐家媳妇早就等在门口了。
“哎哟,我的表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呢。老太爷早说要找你了,哪知道你们玩性真大,现在才回来!”
沈清荷愣了一下,现在都月上中天了,这么晚了外祖父找她做什么?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徐家媳妇过来牵着她,道:“别愣了,快点跟我来吧,怕是老太爷等着呢,还有你舅舅也等着呢。”
舅舅?
沈清荷又是一愣,这两个舅舅每日里上吏部办事,早出晚归的,她至今都难得见几面,今儿怎的又巴巴的要见她?
怕是真的有什么事吧?
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左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映雪堂,果然灯火通明,老太爷跟一个身着深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在那里等着,杨氏陪在一边。
“清荷来了?”谢老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看了旁边中年男子一眼,道:“你过来见过你二舅舅。你来了好些时日,怕是也没见几回吧。”
沈清荷过来行了礼,这位二舅舅同老太爷长得有些像,浓眉细眼,眼眸很深,看不出想些什么,坐在外祖身边安静的看着她。
谢老爷子看了一眼清荷身后的丫鬟,道:“丫鬟在外面侯着,这里有要紧事。”
南月儿低了头,只得退了出去。
堂里一个外人也没有,如今只有自己人,谢老爷子这才开口:“清荷,找你来是有一件紧要事。如今,你二舅舅正好要公干,去的地方正好是凌州府。”
沈清荷一愣,抬了头看过去。
只见外祖父目光灼灼,很有几分兴奋的样子。
见沈清荷没有作声,谢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腰板说:“如今你也在外祖家住了许久,怕是已经没有精力打理那江南的生意了,而且,你今日去参加射圃会,也许有豪门贵胄的公子已经瞧上了你,嫁入侯门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说出去,你到底是谢国公府的表小姐,是个人都会高看你一些。”他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所以,你的根子那是在京城的了。今儿急急的找你来,就是想趁着你舅舅去凌州,可以代你卖了那些祖产,你放心,你舅舅走南闯北,能干的很,他去定然比你自己一个女子强些,卖的价格绝对是不会亏本的。还有哪些资产到时候让你舅舅一并带过来,所有的都交付于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看如何?”
沈清荷听了半天没作声,方才迷惘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又冷冽,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不会让自己吃亏?卖掉所有的沈家产业?也亏得他想的出来?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她真想不到,怎么能由一个外祖父对自己的亲外孙女说出来?
她还说呢,怎么一直不见谢瑞这老家伙下手,如今倒是迫不及待了?
谢瑞看着清荷的脸色,微微眯起了眼睛,问:“你觉得如何?”
沈清荷抬起了头,一双明眸直视着老家伙,柔声道:“外祖父说的原本没错。”
谢瑞一喜。
“可是……”
“还有可是?”谢瑞恼了。
沈清荷微微一笑:“可是,父亲交代过,沈家产业绝不可卖,是要清荷继承的。虽然清荷参加射圃会,但是只是去游玩凑个热闹而已。清荷呆在京城,时间也差不多了,过不了几日就打算回凌州了,是打算在凌州度日的人,怎能在京城嫁人?看来是要辜负外祖父的一番心血筹划了。”
谢瑞听的眼睛瞪的老大,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你说你要继承家业,去做生意?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你的父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嘱咐,倘若是有,也是太糊涂!你父亲没做的事情,我这个外祖父岂能坐视不理?
俗话说的好,婚姻之事岂是儿戏?你父母不在了,我是你唯一的嫡亲长辈,只有我替你做主了。我看你二舅舅的儿子荣儿就不错。这件事就不由得你选择了,择个时间成婚也就罢了!”
厚颜无耻!
沈清荷在心里骂着。
她清冷一笑,讥讽道:“外祖父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父母命,那您是外祖,到底隔了一层不是吗?我父亲去世还不到一年,我便急着嫁人,倘若说出去,有几个人不会多想?戴着重孝嫁进侯门,哪个侯门可以容许?外祖父未免也太低看了这京城侯门的气性了吧?”
谢瑞呆了一呆,狠狠的磨了磨牙,这丫头红口白牙倒是好口才,这番话说的他都不能抵挡。好一个重孝,好一个侯门的气性,倒是说的他没理了。
“那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嫁人,赖在外祖父家吗?”旁边的二舅舅露出了本色,恶狠狠的说。
沈清荷瞟了他一眼:“正如舅舅所说,清荷不日就回凌州,何来赖字一说?”她这样说还不解气,讥笑道,“舅舅的儿子得好好管教管教吧,隔日里就听说他上了哪个青楼,去了哪个妓/馆,别说是我,无论是搁在那个大家闺秀的头上,听到这样的事情还巴巴的嫁他,不是傻子那也是个痴儿吧?”
一番话,说的二舅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见两个人都气咻咻的不说话,沈清荷一拂,道:“天色已晚,既然无事,两位长辈早点休息吧。”
说罢,转了身飘然离去。
出了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露出了冰冷的颜色。她深深的蹙眉,指甲掐的手心生疼,心里仿佛堵着一块大石。
“小姐,这么急找你什么事?”南月儿在一边问。
“见过披着羊皮的狼吗?”沈清荷冰冷的问。
“啊?”南月儿被她突如起来的一句话说的一头雾水。
“里面两个就是!”说罢,她头也不抬的离开了映雪堂,南月儿在后面赶都赶不及。
等南月儿赶上,沈清荷突然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
她知道,这里,是再也住不得了!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呆在这个狼窝里做什么?
南月儿急忙点头,想起又可以天天看到独孤傲了,禁不住心里高兴。
映雪堂里,后侧面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豁然正是胡氏。
她冷冷的看着老爷子的脸上,道:“父亲可看到了,你的好外孙女,可是软硬不吃呢,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家荣儿,那可是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