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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点头,不在说些什么。
完颜氏看了看天色,知道不早了,便叮嘱道:“兰儿,宫里不是家中,一切小心行事,小心说话。”
“恩,伯母,我懂,我不会让你们丢面的。”话毕,看了一眼门口,问道:“傅恒和易烟可都睡着呢?”
“都睡着,什么都没有说,有我在呢,你就放心去吧。”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便前来催促,完颜氏也知晓时间不早了,也只好再匆匆说了几句,给了一个白绸布条,上头写着“镶黄旗正一品马武之侄女富察氏…纳兰”,完颜氏叮嘱道:“下马车,将这个戴上。”
纳兰轻轻应许,看了一眼章佳氏,便跟着小太监上了内务府的马车,不曾回头。
留下那伴着期盼,无奈的眼神,迟迟未散。
马车缓缓的驱赶着,纳兰坐在里头,越发的感觉有些冷,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随即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喊道:“请各位姑娘下车。”
难道与自己同行的人有很多,纳兰不禁更有些忐忑,但还是掀开了帘子,在赶着马车人的协助下,下了马车,伯母给自己的条幅也已经戴上了。
一眼看去,倒是感觉这宫里的庄严,但是却显得有些寂静,哥哥在这样环境下,也不知可好,不同纳兰多想,一个比较年长的太监走到她面前。
“姑娘,请往这边走,站在前头就好。”
纳兰一时被这太监的客气显然是吓了一跳,不是太监都势力挑拨的很,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好,忽然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正一品,此等身份也算是高贵,如此,也算是说的过去。
谢过了太监,纳兰走到了众秀女的前方,纳兰大概扫视了一眼,各个都各有姿色,只不过因为是秀女,各个脸上都显露出稚嫩之色,面露紧张之情,却也有着难免的喜悦之情。
那太监见众人排列好,便一一点名,而后,便又扬声道:“你们在家中也许是千金,但是,这里是皇宫,一切都得小心行事,不得破坏了规矩,要不然,吃了苦头,可不要怪我。”一个太监,能这般趾高气扬,恐怕也只能在秀女面前秀秀了,纳兰不禁一个转头,便看见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子,也正在看她,二人礼貌的笑了笑,便别过去了脸。
“你们跟着我走就成。”那太监说完便向着前方走。
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宫殿里停了下来,只见宫殿的前方摆设着桌子,一叠叠的册子,几个太监坐在那翻阅着,只见那领头的太监跑过去附耳说了几句,一个太监便开始叫名字。
纳兰身为镶黄旗,自然在前方,只不过前方还是有几人,不过多时,便念到了纳兰的名字,纳兰定了定心神,跟着领路的宫女,走进宫殿之中。
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板着脸的老嬷嬷,还有二个比较年轻的宫女也站在那里。
那嬷嬷严肃道:“还请姑娘宽衣。”
纳兰虽然知晓有这一道程序,但依旧还是有些别扭,但这并竟是在宫里,自己又何来拒绝一说,便也乖乖的脱了衣物,让嬷嬷检查自己的守宫砂是否还在,身上是否有疤痕,检查的很快,纳兰也很快在宫女的协助下将衣物穿上,看了一眼嬷嬷,行了个礼,便也出去了。
纳兰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这是姨娘出门前偷偷交给自己,说是收买人心,纳兰掂量掂量那荷包的重量,很是沉重。
就在纳兰沉寂在自己的回想里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你也检查完了?”是她,刚刚望自己的女子,只见她一身淡粉色的着装,那袖肩倒是绣着好看的花纹,一瞥一笑瞧着皆是风情,纳兰微微俯身,算是行了礼。
那女子也对着纳兰行了礼,便道:“我知晓我们的房间相隔,便等候于你,我们一同回去吧。”
纳兰心中一惊,不经掂量了几下,瞧见那抹笑容,便也笑称道:“好,难得我正愁着不知如何走呢。”
二人,相视一笑,相谈见欢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第69章 落花风雨更伤春(三)
二人顺着那铺着鹅卵石的路向着静怡轩走去,纳兰一问才知道这女子是从二品武职外官副将的女儿喜塔拉氏…清婉是也,居然也是与自己同岁,仅仅是她比自己大了个几天,被清婉硬是要求叫姐姐。
纳兰笑称道:“就那几天,我就要叫你姐姐,这不是对你有些不公。”
清婉摇头,挽起了纳兰的胳膊,那熟络的样子,倒是让纳兰有些不安。
“我愿有你这个妹妹,以后唤我婉姐姐便好。”
纳兰知道自己不能回绝,自己刚进来,虽有靠山,但也不能得罪人,有一人陪伴,总比没有好。
“姐姐待妹妹我如此好,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是看你比较稳重,不像其他人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我倒是有些看不过去,就你我看着倒是有些顺眼,如今看着,更是喜欢。”清婉那红唇露出了白色的牙齿,笑得更是有些耀眼。
纳兰这才仔细的看着清婉,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绝花容月之貌,笑起来更是百媚生。
“谢婉姐姐厚爱。”
“呵呵,咦,妹妹你看,那树上的一抹红,多好看,我们去瞧瞧。”
二人走过去一看,那嫣红似火的石榴花在嫩绿叶子的映衬下,更是美丽。
“现在已经是五月,正是春光逝去的时节,没想到这石榴花还正是跃上枝头的时候,还真是夺人眼目。”清婉不禁凑近那石榴花,感受那淡淡的芳香。
“谁说不是呢,杜牧就曾赞颂过这石榴花,说:一朵佳人玉杈上,只疑烧却翠云鬓。”
清婉听见纳兰所说,转过身子面对纳兰:“妹妹真是好学问。”那一回头的眼神,倒是有些冷意,纳兰再细看,已经是满脸的笑意。
“见笑了,不过是别人的诗句罢了,又何来学问一说。”
“你看你,怎就这般谦虚。”
清婉说着,上前又是拉过纳兰的手,此刻纳兰的手倒是有些冰凉,清婉倒是惊呼起来。
“你手怎么这般凉,我们还是先进屋吧,都怪我,光欣赏这石榴花了,倒是忘了你。”
“没事,不过是身子骨怕冷,我已经习惯了。”
“恩恩,我们先回去吧,要是染上了风寒,耽误了复赛可不好。”
纳兰应许,她望着这个仅仅只是见一面,便对自己如此关心,只是那关心倒是有些过分,过分的就像虚空一般。
养心殿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双腿盘起,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爱不释手的翡翠珠子,一颗一颗的数着,双眼紧闭,不知是睡着还是清醒,直到一道声音传来,才睁开双眼。
“皇阿玛,不知你叫儿臣前来有何事?”弘历一掀开帘子便看到皇阿玛坐在炕上,便上前单膝下跪,行了礼。
“恩,你来啦。”倒像是明知故问,弘历依旧回了一句。
“是,不知和皇阿玛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你可知户部这几日一直在删选秀女一事?”
雍正停下转动珠子的手,眼神紧紧盯着自己儿子,当年小小的身影,如今已经长大,若不是早年和皇阿玛(康熙)走得近,如今身上,倒是有些皇阿玛的魄力。
“儿臣知晓。”弘历一直跪在地,低着头,不曾看向坐在上头的雍正,而雍正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也是到了年龄,虽然赐了你几个格格在府中,但是还是得有个管事的,可有中意的人选。”
弘历先是看了雍正一眼,随后又单膝跪地,雍正也不阻拦。
“想必皇阿玛比儿臣清楚儿臣心中的人选。”
“哈哈”
雍正沉声的笑几声,随后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像是胸口堵了一口气,雍正出声道:“你可知,前些日子,我将弘时赐死,有多痛心。”
弘历也不说话,只是那眸子倒是沉了几分。
雍正接着说道:“朕下令赐死,是因为朕是当今皇上,他是有错,可是我是他阿玛,也是朕的孩子,也是痛心,可让朕痛心的是,你们兄弟几个居然没有一个来求情。”
“啪!”一声声响,雍正手中珠子被他狠狠的摔到地上,珠子四处散落,有的在地上弹了几声,脆耳的声音,刺穿了弘历的耳膜,只是雍正接下来的话更是刺穿他的心。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是兄弟,而你!”雍正这时气愤的指着弘历。
“你却故意设下圈套,让你三哥跳,明知他没有你谨慎,没有你聪明,你还要这般愚弄他!”
“皇阿玛,你说儿臣设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