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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带银两。”自己虽为四皇子,也不常出宫,就算出宫,也都是别人给结账,所以便不没有带银两的习惯,想来,今天也算是自己的一大败笔。
“啊,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纳兰一想,自己怎么可以让被人花钱买孔明灯,但是一想起他身上没带钱,也有些疑惑,一个富商家的公子,身上怎么会没有带钱,疑惑归疑惑,但是并竟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又怎么好问出口。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辛亏是夜晚,灯光不是那么强烈,看不出弘历的面色,只有弘历自己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成什么样子了。
“我同你一同去吧,以后,我定当还你。”
纳兰听到弘历说出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你不在师傅的门下,但是也算是我的师哥,又何必见外。”
弘历不再说话,他是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当纳兰从小贩手中买回两个孔明灯时,给弘历,弘历接过,依旧有些不解,要是诗词歌赋,自己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眼前这个东西,自己确实有些不懂。
“你没有玩过这个?”纳兰看出弘历的疑惑。
“恩。”
“我教你。”纳兰虽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
“来,你将它展开,我去给你取火,你也可以在这后面写上你想写的寄语。”说完纳兰便跑到了台面上,有众多点燃的蜡烛,取走了一个。
“是用来点燃这个的吗?”
弘历见到她拿着蜡烛,怕烧着她的手,忙接过,指了指那灯的底部的中间,绑着一块沾有煤油的金纸。
“恩。”
“啊,我忘了取笔来了。”
“别,我去吧。”弘历当即拉住纳兰那准备走的身影,不禁问道:“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忙的不亦乐乎。”
纳兰思及,点头,但是并未回话。
弘历也没有追问下去,便将蜡烛滴了几滴蜡油,让它固定在地上,便起身离开,去取笔。
“那笔就在蜡烛的旁边,不需要银两,只要用完放回去便好。”
纳兰叮嘱道,倒像是嚒嚒一般,叮嘱着。
弘历丝毫没有不快之意,甚至觉得有些贴心,只是那银两倒像是他的致命伤。
弘历取来了笔,一支交给了纳兰,纳兰接过,便背对着弘历来,开始轻轻的用笔在那棉纸上写着。
弘历望着那背影,也提笔写了起来,不多时便弯腰用蜡烛将那燃油纸点燃,孔明灯逐渐膨胀,弘历将它提起,跑了几步,随后,孔明灯像是有了翅膀一样,冉飞上天空,弘历望着那明灯,不禁也像那世人一般,祈祷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
纳兰写完,望着那一排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这样的愿望是不是有些牵强,转头想看一眼他,谁知他居然已经跑向远方,手中却没有孔明灯,已经放飞了。
看了地上的蜡烛,便拿起点燃,看着等逐渐膨胀,看着那一排字,逐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纳兰向着反方向跑了几步,放飞了她手中的孔明灯,笑了。
“你写了什么愿望?”
突然的声音,吓了纳兰一跳,不用想,那声音是弘历,纳兰觉得他是自己的师哥,也算是故人,更何况今日又在此相见,也算是有缘,便也不隐瞒道:“愿得一心人。”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坦然,坦然的让弘历有心疼,一心人,这也算是自己的愿望,只是她的一心人是谁,让她会如此在意,会如此的用心。
弘历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盏孔明灯,“白首不分离”那是自己写的词,和她的愿得一心人是如此的合适,却又完全不合适。
一本心经照明月,奈何明月照落花。
☆、第65章 潇潇几叶风兼雨(一)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京城繁华的景象,那飞上空的孔明灯,在湖面上,似那繁星一般明亮,纳兰一人坐在那台阶上,若不是自己穿着暖和,恐怕也禁不住这湖面上的风。
那个陪自己放孔明灯的人,早已经离去,纳兰也是见今日难得的热闹,正好想吹着风,好解开自己思绪,正好也可以等着傅恒回来。
吹着风,脑子更加清醒,回想起刚刚遇到历弘的那一面,也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可以说,有四年没有见到他,就感觉他整个人都蒸发了,今日居然会在这碰到,那一直放在自己荷包中的那枚玉佩,也如意的交给了他,只是心中却有些道不明的失落,也许是那玉佩伴自己时间太长了吧,这荷包忽然变轻,倒有些不适应。
纳兰想着也就笑了起来,四年没见,他越发高大,也越发的俊俏,那由内而外透出的沉稳,倒是透露出一股疲劳的气息,这几年,他也不好过吧。
“姑奶奶!我的姑奶奶,可算找到你了。”熟悉的喊叫声,传入到纳兰的耳里,打断了纳兰的回忆。
纳兰一回头,便看见穿着淡绿色的外袍,正在向自己的方向奔来。
“莲儿,你慢点,这人多,小心点。”
纳兰的叮嘱对莲儿不起作用,那脚步越跑越快,最好终于到了纳兰的身边,粗喘了几口气。
“姑奶奶,哥,你二哥回来了!”
纳兰面色一喜,但依然不确定道:“当真?”
“刚进屋,我看到了,便急忙过来通知你,二阿哥说,他过了戌时,就得回宫了,你快回去看看吧。”莲儿憋着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不禁哈起手来。
二哥难得回来,一回来也就待几个时辰,从不久留,纳兰见他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听到二哥回来,纳兰亟不可待就想往回走。
“莲儿,你在这歇息一会,等着董公子和恒儿回来,我先回去。”
交代清楚,便快步的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李府,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也依旧是张灯结彩的,那红红的灯笼,散下来的光,倒是有几分喜庆,而里边,不同往日的寂静。
“我说清儿,这么晚了,天气还这么冷,你赶回来做什么,我去给你沏一一壶暖茶,暖暖身子。”
章佳氏将傅清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搓了搓,虽嘴上说着不需要他回来,但是真见自己的儿子回来,心中不免也一暖。
“妹妹,别搓了,在搓下去,恒儿的手就快给你磨破了。”觉罗氏坐在椅子上,如今的她能下床也算是不错了也只能坐在这椅子上,听着外边的热闹。
“呵呵,吃饭了没,额娘给你做饭去,想吃什么,你看你都瘦了。”章佳氏见傅清的手已经有些温热,便放下了手。
“额娘,不用忙乎,我已经吃过了,今日刚好这个时辰得空,便赶回来看看你们。”
“难得你有心了,兰儿带着傅恒出去赏灯了,莲儿去通报了,估计不出一会就会回来。”觉罗氏笑笑道,只是语气依旧显得有气无力。
“这是我从宫里托人让太医府给开的药方,我刚在药方也按着这个抓了药,让额娘每天给你熬两副服用下去,看看效果。”傅清拿着一大串的药包,放在桌子上,对着觉罗氏说道。
“你额娘整日给我熬药,我现在都成药罐子了,我这身子,我清楚,就算是灵丹妙药,也就如此了,以后不要在托人给我开方子了,你在宫里的难处,我也知道,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姐姐,你看你这是什么话,你不为别人想,也得为兰儿想想啊,你看她整日为你忧愁。”
章佳氏的话,让觉罗氏也不禁泄了气。
“我定当活到她嫁人之时,我答应过老爷,要不然下去了,老爷恐怕也会怪我。”
“姐姐,你看你,这么喜庆的日子,你非得说这样的话!”
“好好,不说,我脑糊涂了还不成。”觉罗氏对着章佳氏傻笑道,章佳氏在气,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是心里却苦的慌。
“兰儿还没有找到归宿?”傅清插话道。
“她性子倔,她不喜欢的她又怎么会嫁,她喜欢的,她也得不到,我也是犯愁的很,你在宫里可有什么消息?”觉罗氏轻轻抚着太阳穴。
“倒是之前听大伯父提起过,说兰儿恐怕明年会进宫。”说到这,傅清不禁轻皱起了眉头。
“是啊,转眼之间,她已经快满十六了。”觉罗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姐姐放宽心,以兰儿的出身,自然不会有人亏待她。”章佳氏忙安抚道,就怕又影响病情。
“怕就怕那是非。”
“哥哥!”
欢快的叫声,与屋里沉重的气息相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里屋的人也不再继续那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门被推开,纳兰一眼便看见了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