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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明年我就满十六了。”纳兰低低的说道。
满族的女儿若是满十六还未嫁,觉罗氏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并将会进宫选秀,而进宫选秀,就意味着什么。
“是你伯父跟你说的?”觉罗氏颤声道。
“是伯母。”
果真,果真啊,老爷,你当初那般用尽心思,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第59章 春秋水月何时了(二)
觉罗氏因为有病在身,加上老爷的离去,已经让她把一切都看做过眼云烟,只是牵扯到这件事情上,自然还是有些担惊受怕,如今,也只能安抚了。
“当初,你阿妈把你安排寄住在你大伯父家中,不过是知晓你大伯父在朝廷中的地位,你若是进宫,有你大伯父在,自然不会待薄你。”
“可是,额娘,我有喜欢的人。”
觉罗氏面色一喜,问道:“是哪家公子?”
纳兰落寂的摇摇头,苦笑道。
“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觉罗氏一惊,不想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被人拒绝,不免有些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额娘,我没事,我现在只要额娘平平安安,进宫便进宫,我不信宫里真的是个吃人的地方。”
“恩,你如此想,我也放心,我定会为你准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没想到纳兰会这般想,觉罗氏也有说不出来的欣慰,她的兰儿长大了。
就在这是,门外传来章佳氏的声音。
“姐姐,兰儿。”章佳氏手里拿着托盘,后面跟着是莲儿,也拿着托盘。
“姐姐,今日可是腊八,我煮了八宝粥,还有清晨兰儿带来的吉祥饼。”
“这么快就腊八了啊,真是辛苦你了。”觉罗氏不禁感叹道。
“姐姐哪里话,若不是纳兰说今日是腊八,我倒是忘了,这么大的节日,你看我现在这记性。”
“夫人,姑奶奶,这八宝粥可得趁热吃,若是凉了,味道可就变了。”莲儿放下托盘说道。
“是呢,姐姐,我们吃吧,你是坐在床上还是?”章佳氏说着也有些迟疑。
“当然起来吃,哪有人是在床上吃的。”说着,觉罗氏便动了动身子,只是表情却由为痛苦。
“额娘,今日就由兰儿孝敬你,你又染上风寒,行动不便,你就躺在床上吧。”纳兰拉住正欲下床的觉罗氏。
“知道你心疼我,我没事。”觉罗氏不听。
“姐姐,你就让兰儿伺候你就是,也好让她表示孝意不是。”
“你们啊。”觉罗氏笑道,也就安稳的坐在床上,趁纳兰转头接碗的时候,快速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来,莲儿,我们就在这桌上吃。”
“不,二夫人。”哪有奴婢上主人的桌上吃饭的,莲儿不禁推辞道。
“哎呀,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你服侍兰儿这么久,兰儿待你也如姐妹一般,不必见外,坐下一起吃吧。”
“莲儿你就坐下吧。”纳兰出声道。
“是,谢二夫人。”莲儿倾身道。
“就坐吧。”
因为早前的习惯,四人在屋里说话,没有说话,直到觉罗氏感觉到困意,这才散去。
纳兰是随着章佳氏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章佳氏说了一句:“来我房里。”
“恩。”
“额娘她身体到底患上何病?”纳兰一进章佳氏门,便开口询问。
章佳氏不忍心,叹息一声,让纳兰坐下。
“无病。”
“无病?怎么会,若是无病,怎么都不能下床?”
额娘以为她瞒的好,可自己又怎么会注意不到那连动动身子,都痛苦的表情,已经虚弱成这样了,怎么回事普通的风寒。
“兰儿,你且静下心来,姐姐身体无病,有的是心病,这些年,她压抑的太久,前些日子,因为你其他几个姨娘,又伤了心,至此,便一卧不起,她身子本来就弱,现在又气虚攻心,郎中也毫无办法,一切全看姐姐自己的心态。”
“姨娘他们怎么了?”因为额娘,纳兰倒忽视了其他几位姨娘。
章佳氏按了按太阳穴,显得也有些虚弱,也有些无力。
“回老家去了。”
纳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开口问道:“哥哥们都知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要他们还知道自己是老爷的孩子就行,我和你额娘,也别无他求。”
纳兰走到章佳氏背后,手搭在章佳氏的肩膀,把握住力度,为章佳氏按摩着,章佳氏那本是僵硬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哪学的,还真是舒服。”
“有时闲来无事,会给伯母按按,这力度可以?”
“可以,在那边一切可都如意。”虽然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但依旧还是不放心。
“伯父和伯母,待我都好,姨娘放心就是,若是不好,我就回来,陪伴你和额娘。”
“傻孩子,我和你额娘两人生活惯了,你若是回来了,我还真会不习惯。”章佳氏闭上眼,轻声的说笑着。
“那我下次就将易烟和傅恒带回来,吵吵你们。”
“呵呵,他们现在在那边可吵闹了?”
“不了,傅恒现在一直苦读诗书中,伯父管的严厉,易烟也有了自己天地,也不像当初那般缠我了,都挺好的。”不知为何,纳兰说挺好的时候,鼻头居然有些泛酸。
“恩,如此便好。”章佳氏点点头。
“都长大了,长大了,也就飞了,飞了吧,只要你们飞的高高的,我们便高兴。”
父母对于孩子那种期盼,不过只是希望他们能自由翱翔,但也希望着能在自己身边,那样的矛盾,让千万父母都感慨于心。
☆、第60章 万家灯火闹春桥(一)
转眼间,已是正月十五元夕节,也正是元宵灯节,各地各县都张灯结彩的,作为一大盛事,京城里也更是通宵达旦,彻夜尽欢,万盏彩灯垒成灯山,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那福满楼算的上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将最好的舞娘请上台来,为众人喝彩,载歌载舞,万众围观,十里长街,好不热闹,百里灯火绵绵不绝。
二楼的坐席台上,一个身穿石青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的云腾的镶边,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下确实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眼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下,看那一群红衣舞娘,翩翩起舞。
“你今日怎么出来了,无要紧事吗?”一旁也坐着一名男子,穿着一身紫衣,面容倒不像旁边那名男子秀气,但是目光清朗,剑眉斜飞,话语之间,倒是有些豪爽。
“难得今日是元宵节,京城也热闹,出来透透空气。”话是对问话的说的不假,但是眼神却依旧盯着台上,像是在捕捉什么,不放过一点动静。
紫色男子见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我说兄弟,我看你这是出来寻人来着,怎么是家中的格格服侍的不好?”
男子眼睛一瞥,淡淡的望着眼前正肆无忌惮笑着的男子,不由感慨万分,眼前的男子正是刚被皇阿玛封为平郡王爵,福彭人士,一直以来一直陪读于自己,关系甚好,乃至如今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弘历倒也不在意,淡淡的回道。
“来寻人是不假,只不过不要拿她开玩笑了。”
福彭当然清楚弘历在意家里格格,一直护着,也不以为意,只是吸引的是弘历前面的那句话。
“寻什么人,你小子就会留情。”
“故人。”
“故人?你小子认识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福彭比弘历大三岁,因为习武,人也豪爽,一向不把礼节放在眼里,好在弘历也不在乎,所以口气自然而然就有些似哥哥的口吻。
因为好奇,福彭将脸挡在了弘历的前方,挡住了弘历的视线,弘历有些不耐。
“移开。”哪怕一秒的时间,自己也不能放过,今日,她肯定会来。
“我不。”
一声出,惊到了弘历,比弘历更吃惊的是福彭,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是七尺男儿,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还那般的娇气,顿时,血色蔓延到脖子上,僵住了。
弘历硬是憋住了笑,用手将那红的似猪头的脸给推开,还硬说了一个字。
“乖。”
福彭差点就想出手将弘历给打趴下,但是并竟是在外头,而且,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福彭摸了摸鼻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哇,好好,今天真是好日子,这掌柜的都亲自上台了。”
台下的欢呼声,吸引住了两个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