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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吧。”
胤禛步入上座,乌拉那拉氏与年氏分座两旁,乌拉那拉氏对身旁的随身奴才使了使眼色,奴婢倩儿弯身退出屋外。
乌拉那拉氏道:“王爷,现为春季,人容易犯困,妾身刚叫奴才为你沏一壶普洱茶,会促进人体阳气生发,使人精神振奋,增强身体的抵御能力。”
胤禛微微点点头道:“你且有心了。”
“乃是妾身分内之事。”语毕,斜眼看了看年氏,只见那年氏媚眼扫了一眼乌拉那拉氏,轻笑道:“姐姐不愧是姐姐,难怪王爷如此疼爱你,妹妹我就是做不到如此的无微不至,日后可得虚心请教姐姐。”
乌拉那拉氏听闻,轻咬一下嘴唇,准备开口之际,见倩儿端着陶瓷茶具,乃是江西景德镇生产,图案为青花瓷,惟妙惟肖。
倩儿小心翼翼的端着茶具,走至胤禛上座的下方道:“王爷,请用茶。”
胤禛的随从,准备接过瓷具,谁知乌拉那拉氏先他一步。
乌拉那拉氏接过瓷具,低声对着倩儿说道:“给我退下。”
倩儿见乌拉那拉氏的表情有些凶狠,甚是惧怕,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又有些无奈,只好应声退出屋外。
年氏可把这情节看在眼里,笑道:“姐姐的奴才,可真是伶俐。”
乌拉那拉氏又怎不知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是碍于王爷在场,便只好笑笑,提步走入上座,离雍禛只有十公分之距,一腿屈膝,稍弯腰,道:“王爷,请品茶。”
胤禛应了一声,伸手接过茶器,摆摆手道:“先入座吧。”
“是。”
☆、第3章 缘分天作奈何意(三)
“王爷,阿哥们前来请安。”
“请吧。”胤禛左手托起杯底,右手拿起杯盖,杯中的热气,伴随着普洱茶独特的香味,飘入鼻间,胤禛连连赞道:“好茶,好茶。”
乌拉那拉氏当即应道:“这乃是易武山之茶,此乃在谷雨前后所采芽茶味淡香入荷,回甘强烈生津。”
说时,三位阿哥便已上前请安。
“恭请阿玛大安。”
“请额娘、姨娘大安。”
三世子弘时、四世子弘历、五世子弘昼三人一边屈右膝半跪,一边道。
“都起吧。”
“如今五世子都长的如此俊俏,王爷,妾身可是见这几位阿哥长的可是越发的像你。”年氏见这三位阿哥表面欢喜,心中却气愤的很,恨自己多年未怀有身孕。
“是啊,妹妹你可得赶紧,妹妹你本来生的就是俏丽,要是给爷生个姑娘,想必也是极为动人。”乌拉那拉氏此话无疑是在刺激年氏的多年无子,而年氏无疑最在意就是这个,当即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又哑口无言。
“行了,行了。”自己女人之间的心思,胤禛心理略知一二,只是不想被其所困,便也放任,想着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胤禛将刚才从李府带过来的字幅拿出来让三世子看,此字幅正是纳兰执笔,雍禛展开字幅说道:“告诉我,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此乃皇祖父的五言绝句《古北口》。”弘时道。
不等弘历回答,弘昼急于先言道:“此五言绝句最经典的句子便是“在德不在险”。”
“恩,弘历你且说说。”胤禛倒是想听听弘历的回答。
“是,阿玛。”
“此五言绝句,胜在皇祖父之词,而写词者更是从笔锋看出其后的优雅,但是,笔锋却隐隐看出柔和之美,从而推断此写者乃是女子,且年龄尚小。”
“好,说的好!”胤禛眼里全是笑意,弘历虽额娘出身低下,但是却着实聪明伶俐,是个可造之才。
“此字乃是一位九岁的格格所写,你们如不用心上进,可连女童都不如了。”胤禛此话说出来,有些严厉之音。
弘昼因为年龄尚小,本身对阿玛有些惧怕之意,身子有些后退,仔细看还有些颤抖。
胤禛因为没有注意弘昼,便没有发觉,但是弘历就站在弘昼身旁,察觉到弘昼的不对劲,趁着阿玛不注意,伸右手拉过弘昼的左手,告知勿怕,弘昼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弘历,你是如何猜测此笔来自女子。”雍禛有些好奇。
“均从笔锋看出。”
“哦?说来听听。”
弘历先是看了一眼弘时,随之说道:“此绝句若是男子写,且都会凸显豪迈之意,而此笔,却只见优雅之风,一般男子落笔之时,会刻意加重,突出自己的气概,而此笔,落笔轻盈,如那蜻蜓点水般,从而得知,此笔,应当是女子所写。”
而乌拉那拉氏因看弘历的聪明伶俐,想起自己的儿子弘晖,姑且有些伤感,若是自己的孩子还健在,恐怕王爷也会倍加疼惜。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刚才乌拉那拉氏送上的普洱茶,饮之一小口,在口中回绕许久,微微仰起脖子以作吞咽。
“此女子虽九岁,但却识大体,有智慧,我今日让你们看此作,是想要告知你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可知?”
“孩儿谨听阿玛教诲。”
“罢了,都退下吧。”
弘昼听闻,便急于退下,但是却被弘历拉住。
“阿玛,孩儿有一事相求。”弘历道。
胤禛虽有些不快,但依旧是点点头,以示默许。
“孩儿想问,此笔出自谁家姑娘?”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乌拉那拉氏首先笑出声:“小小年纪呦。”
“恐怕将来也是多情之人。”年氏道。
弘历对于两位姨娘的调侃并没有解释,依旧恭恭敬敬的望着阿玛。
胤禛虽面部依然没有表情,但仔细看隐约能看出几许笑意来。
“此女乃是富察家族李荣保之女。”
“谢阿玛。”
“恩。”
胤禛没有再多问什么,喝一口普洱,闭上眼,若有所思。
☆、第4章 命里有时终需有(一)
康熙六十年(1721)年,夏季,未时。
胤禛陪侍康熙帝到热河避暑山庄避暑,胤禛与康熙帝散步至如意湖南岸,临湖边建一座三开间的方型大亭,只见那亭前湖中有荷花万柄,随风飘曳,散发出阵阵清香,使人神清气爽,康熙帝本来灰暗的心情,顿时心情大好。
“这里不愧是避暑的好地方,这些荷花个个都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这些荷花是从关内和北方敖汉等地移植,可想植入人也是有心了。”雍禛道。
“无心胜有心,有心害无心啊,朕终将是老了啊。”
胤禛深知康熙帝所言,皇子的权位之争,康熙帝可是心思用尽,但依旧无计可施。
“皇阿玛,今日天气如此之好,旁人琐事丢至一旁,融入这自然之中。”
康熙帝一听胤禛此话,笑了笑道:“你可比他们几个聪明多了。”
胤禛一惊,一时也不知康熙帝所言之意,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接话,就在雍禛徘徊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孙儿弘历恭请皇祖父圣安,恭请阿玛大安。”弘历向前迈左腿,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眼睛平视于康熙帝。
康熙帝眼见这自称自己孙儿的孩子,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石青色的丝绵服,那两颗像黑宝石似的眼珠,鼓鼓的腮帮,微微翘起的小鼻尖,本是一个活泼的年纪,却独独显得有些沉稳,值得可嘉的是,那平视于自己的眼眸,清澈见底。
“先起身吧。”
胤禛没想到弘历会来此,虽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便对康熙帝道:“此乃第四子,爱觉新罗…弘历,年仅十一岁。”
康熙帝面露喜色,不禁上前捏捏弘历的腮帮,随口问道:“你怎知我是你皇祖父?”
“只有皇上可穿黄色且配有龙之图的服装。”
“哈哈哈。”康熙帝听即,笑了起来。
“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慎密,将来可是超过你阿玛了。”
“阿玛是阿玛,弘历只是弘历,没有比较之言。”
弘历此话一出,康熙帝与胤禛相视而笑。
康熙帝牵过弘历的手,走至那亭下,坐在那石凳之上,让弘历坐在自己的旁边,胤禛坐在康熙下方,随从站在亭外。
“现在在读哪一部经书?”
“在读《论语》。”
胤禛思及,似有意无意的问道:“你学习也有些日子,你记熟了没有?”
“孩儿一直将其谨记在心。”
“哦?”康熙帝略有疑心。
胤禛若不是熟悉此子,也会当场怀疑这一说,为了让康熙帝信服,让弘历当场背一段来个大家听一听。
康熙虽想听之,但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