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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天闹的这个地步,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
容老夫人瞥了眼方嬷嬷,方嬷嬷硬着头皮走上前,扑通跪在了地上。
张氏眼皮跳了跳,心底内不安越来越盛。
“将军,是老奴有罪,老奴伺候了老夫人整整四十年,终究还是背叛了老夫人。”
说着,方嬷嬷一手指着张氏,“是夫人收买了老奴,起初是金银珠宝首饰,老奴并未动心,后来有一次老奴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头欠了一大笔赌债,被人追杀,差点就被人打断了腿,那些人找到了老奴家中,抱走了老奴的孙儿,扬言若不还银子就要杀了他,这个时候夫人给了老奴许多银子,老奴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夫人替她办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老夫人屋子里的,我怎么可能会收买你,是谁让你栽赃嫁祸的!”
张氏想不通怎么这一切都变了卦,连方嬷嬷也反水了。
就在张氏要扑过去时,容将军站在张氏眼前,“让她说,是不是污蔑我自会判断!”
“夫君……。”
张氏对上了容将军眼眸中跳跃的火光,咽了咽喉咙,不敢再多说了,却狠狠的瞪着方嬷嬷,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夫人不必威胁老奴。”方嬷嬷苦笑,“如今老奴已经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儿送去了乡下老家,老夫人待我如亲姐妹,我却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老夫人。”
容将军眯着眸,“她让你办什么事?”
方嬷嬷朝着容将军一连磕了好几个头,“一开始夫人只说让老夫人不阻挠大小姐和亲,所以给了老奴一包药下在老夫人的药里,老夫人的身子一直不见好,更没心思插手大小姐的事。”
“夫人说这只是普通能让人昏睡的药,对身子并无大碍,所以老奴就信了,等着大小姐和亲后,夫人却告知老奴继续下药,并且药量加重,老奴问过几次,可恰好每次我那位不成器的儿子欠债,为了得到银子,老奴只好一次又一次的给老夫人下药。”
方嬷嬷说着又是懊悔又是自责,“老奴想着,不过是些安神药罢了,对老夫人无碍,所以就听信了夫人的话,老奴之前拿着药打听过,确实是安神药,可前几日老奴发现药不对劲,于是就偷偷拿出去问大夫……。”
“是什么!”容将军紧皱的眉头似乎都能压死一只苍蝇,语气阴冷。
“那药竟是砒霜!”方嬷嬷说完砰砰磕头,“老奴不想要老夫人性命,所以瞒着夫人没有给老夫人下药,就等着老夫人身子好了,就这一切说出。”
“不,不,她胡说八道的,我怎么会给老夫人下砒霜呢。” 张氏确实要给容老夫人下药,但绝对不是砒霜,张氏忙看向容将军解释着,“夫君,妾身和老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老夫人呢。”
“无冤无仇?”容老夫人冷笑,“我死了,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容夫人,我还没咽气呢,你就敢派人砸了库房,夺走了玥姐儿的嫁妆占为己有,张氏,今天这笔账咱们就好好算一算。”
“老夫人,您听我解释,这一定是个误会。”张氏着急解释。
“夫人,您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我都记下来了,还有你给我的安神药,每一次给老夫人服用安神药,老奴都留了小部分。只要将军派人将盛京药房的掌柜的请来,看看夫人身边的丫鬟,再查查采买的数量,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你!”张氏噎住了,没想到方嬷嬷还留了一手。
话落,方嬷嬷从老夫人床下拽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全都密密麻麻的细小的纸包着药,数量之多令人惊诧。
容将军紧紧地捏着拳,看着张氏,看的张氏心里一激灵,“夫君……。”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容将军的语气冰冷之极。
“夫君,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老夫人若是中毒,房太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还要弄什么剜血救人的法子呢。”
张氏脑子转的快,很快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是因为老夫人身体里残留大量毒素,所以需要干净新鲜的血注入,早日清除毒素,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老夫人一命,房太之前就医治过这样的病人,所以才会坚持要替老夫人医治,之前的何太医就是被夫人收买,才会帮着夫人说假话,故意混淆视听。”
张氏狠狠瞪了眼方嬷嬷,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看着方嬷嬷跪在容老夫人病床前。
“老夫人,是老奴糊涂,才让老夫人遭受这么大的痛楚,还差点害了老夫人性命,老奴实在无颜面对老夫人,求老夫人赐死。”
容老夫人嗤笑一声,“看在你最后能收手的份上,我会让人给你留个体面。”
若不是方嬷嬷还有一点良知,容老夫人早就不在人世间了,方嬷嬷一直不敢打草惊蛇,生怕被张氏察觉,所以假装给老夫人下药,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每日看着容老夫人缠绵病榻,方嬷嬷内心也在煎熬,这一刻终于得到解脱了。
“多谢老夫人大喜大悲,是老奴不懂感恩。”方嬷嬷忽然话锋一转,“将军,这屋子的里丫鬟全都是夫人的人,凡是不听从夫人命令的,全都被赶了出去。”
方嬷嬷伸手一指,“芍药,清莲,杜鹃,袭香,你们四个屋子里还有不少夫人给的首饰,次次给夫人通风报信。”
话落,被指到的丫鬟面面相觑,脸色均大变,纷纷跪下,“老夫人,将军,奴婢冤枉啊,嬷嬷你为何要诬陷奴婢。”
容老夫人深吸口气,“若是现在招认了,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要是搜出什么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几个丫鬟紧紧咬着唇,纷纷看了眼张氏,张氏心都快跳出来了,想不通方嬷嬷为何会反水,这一口咬的张氏方寸大乱,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出对策。
其中一个丫鬟见状赶紧认错,“老夫人,全都是夫人逼迫奴婢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老夫人饶命。”
有一个带头,其余三人哪还敢死撑着,也跟着认错,一同将张氏招认了。
容将军瞥了眼侍卫,“去搜!”
不一会,侍卫领着一个包裹走进来,打开包裹里面全都是玲琅满目的朱钗首饰。
张氏见状一脸惨白,摇摇头,“不,不是我,夫君我是被冤枉的,你听我解释……。”
容将军虽然没有常回来,但对张氏还是十分熟悉的,地上的包裹中,有好几样都是他见过张氏佩戴过的,甚至有几样,是容将军送给张氏的。
“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送出去的?”容将军质问道,张氏噎住了,要说被偷了更是可笑,所以一时情急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脸色急的一阵青白。
“我……。”
容将军是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氏,以往张氏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乖巧柔弱,温婉大方的,对人和善有礼。
就算老夫人不喜张氏,这些年顶多井水不犯河水,两者相安无事,令容将军没有想到的是,张氏居然对老夫人下毒!
心思如此歹毒!
“去将药房掌柜的统统请来,还有将张氏身边伺候的全都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斩杀!”
容将军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话刚一说完,立即有丫鬟扑通跪地。
“将军饶命,都是夫人一手安排的,和奴婢们无关啊。”
有一个就有两个,纷纷站出来指责张氏,容将军嗤笑一声,低头看着张氏,“瞧瞧,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父亲,母亲对您一心一意从未有过半点私心,您可千万别上了小人的当啊。”
容玲闻讯赶来,顾不得身上伤口疼痛,伸手就要去拽容将军胳膊,却被容将军大掌一挥。
容玲啊的一身惨叫跌倒在地,睁着两只雾气蒙蒙的双眼看着容将军,一脸委屈,“父亲……”
以往容玲只要哭一哭,撒个娇,容将军都会依着她,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自己,如今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容将军瞥了眼容玲,嘴角弯起一抹冷笑,“这声父亲实在愧不敢当,你叫错人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容玲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玲儿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女儿呢,母亲,父亲这是怎么了?”
“夫君,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该记恨老夫人,买通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给老夫人下毒,这一切错事是妾身一个人造成的,和玲儿无关,妾身可以用性命担保,玲儿绝对是夫君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