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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起,衣服沾满了血迹,连着肉干枯黏在一起,让人不忍瞧。
秦煜睁开眸子,唇色惨白如纸,打量了眼四周,动了动身子。
“你别乱动。”庆乐按住了秦煜的身子,“你身上还有伤,一会大夫就来了。”
秦煜瞥了眼庆乐,“不必了,放我离开。”
“你浑身是伤就这么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就会血流而亡,你上次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你放心吧这里是郡主府,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庆乐哪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了,低声劝着,“这里没有人打搅,你好好养好身子才是真的。”
秦煜仍一脸警惕,“你怎么会去那里,是秦昀霆派你来的?”
庆乐气愤的涨红脸,“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是见你上次救我给你送药去了,那个婆子凶得很没让进,恰好碰见你晕在墙角,所以才将你带回来。”
秦煜一听松了口气,“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庆乐要被气笑了,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嘴皮子还这么利索,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一会大夫来了,替秦煜整理完伤势已经快凌晨了,大夫开了药方,庆乐命人去煎,又马不停蹄的给送来。
“郡主,秦二公子睡了。”青翡低声道。
折腾了一晚上,庆乐低头身上全都是血迹斑驳,见他苍白的容颜较之前好些了,才松了口气,调侃道,“难得见他还有安静的时候。”
庆乐匆匆换了件衣衫,只听青翡道,“郡主,秦二公子有热了。”
“快去瞧瞧。”
庆乐伸手放在秦煜额头,一阵滚烫,令原本苍白无力的容颜变的潮红,紧紧的抿唇,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
“没事没事,快去把药熬了,过了这一晚明日就差不多了。”大夫一直看守在一旁,低声道。
秦煜的烧是三个时辰以后退的,天色早已大亮,庆乐瘦小的身子被折腾的有些吃不消。
“郡主,奴婢准备了早膳。”青翡道。
庆乐点点头,筷子刚放下,萧妧就来了。
“出了什么事了,大晚上急匆匆要大夫,昨夜守卫看的紧出不去,让我着急一晚上。”
萧妧是天一亮就起了,右相上朝后立马就出门了。
庆乐小脸略显憔悴,对萧妧毫不隐瞒,“昨日我去一趟北郊秦家别苑,然后把你欲表哥带回来了,他深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我信不过旁人,所以才找了你。”
萧妧一听转身就去了隔壁屋子探望,好一会又回来了,“吓死我了,你们没事就行了。”
“听闻秦国公和秦国公夫人是个开明的,怎么对一个庶子不重视,短短两天伤的这么重,依我看,你那位韵表姐出嫁了,秦二公子早就一命呜呼了,连个下人也敢对他动手,秦家就一点不考虑名声吗?”庆乐不解地问。
萧妧叹息,“我外祖母身子不好,外祖父向来不过问后宅,一心扑在了外祖母身上,大舅舅不管事,我大舅母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煜表哥之前一直在边关,前些日子煜表哥的生母易姨娘病逝,所以煜表哥才会回京。”
庆乐点点头,“秦二公子都病成那样了,能跟秦大公子争什么,秦大夫人未免太不知分寸了。”
“大舅母一向心狠,谁叫煜表哥不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呢。”
萧妧拧眉沉思,“之前虽都在边关,可煜表哥一直和易姨娘住在山上,好几年未见面,大约是忘记了煜表哥的存在,这冷不丁出来这么大一个庶子,一旦威胁昀表哥地位,自然不能容忍了。”
“呵,大约是猜不到一个病秧子能活到今日吧。”庆乐对秦大夫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郡主,秦二公子醒了。”
庆乐闻言站起身,萧妧也跟着去了隔壁屋子。
秦煜摇摇晃晃站起身,不顾丫鬟的阻拦就要出门,“让开!”
“煜表哥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要去哪里?”
秦煜抬眸看见了萧妧,紧抿着唇,眸光依旧冷冽。
若萧妧瞧的没错,秦煜眼中是一抹极大的恨意,如滔天海浪将人淹没。
“表哥就这么出去了,可对的起救了你的庆乐,难道表哥就任由人践踏宰割?”萧妧试探了句,“表哥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秦煜倏然看了眼萧妧,又看了眼庆乐。
“对啊,你养好身子,谁欺负你了回头再欺负回来,何必白白送死,让人看了笑话呢。”
庆乐也跟着附和了句,秦煜眼中的警惕才消散了些。
“救命之恩两两相抵,郡主不必受秦煜牵连,秦煜不过是个庶子,不劳郡主费心。”秦煜冷声道。
庆乐拧眉,“你这人真是好赖不分,我救你难不成就一定要图什么吗,这里是郡主府,不会有人打搅你休养,本郡主名声本就很糟,也不差你这一桩,等你养好了身子,你要离开我绝不拦你,费了那么大劲将你救回可不是让你糟践自己的。”
秦煜抬眸瞧了眼庆乐,灰暗的眸子乍然有一抹亮光闪烁,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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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点拨
秦煜身子晃了下,灰暗的眼眸似有亮光闪过,转瞬即逝。
庆乐未察觉,低着头仍自顾自的道,“你放心吧,你在这里的事情除了小九以外,我谁都没告诉,更不会告诉秦大公子。”
秦煜听着声音有些落寞,哼了声又重新坐回床塌,瞥了眼两人,掩嘴轻轻咳嗽。
“煜表哥,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以往萧妧对庶出的印象极差,比起萧莹和萧若两人,但不知为何,对秦煜却讨厌不起来,那一双黑亮如星的眼眸似水一般清澈,让人不自觉消散了怒气。
“哼!谁是你表哥?”秦煜没好气瞥了眼萧妧,板着脸不悦。
萧妧怔了下,脸色讪讪的嘀咕一句,“那日没认出来是个意外,小九给煜表哥赔礼道歉了。”
这人还真是小气,一件事记到现在。
“我只是一个庶子,你唤一个庶子表哥,不怕跌了相府嫡女的威名?不怕惹大夫人不高兴吗?”秦煜哼了声。
“我为何要怕他们不高兴,你本就是我表哥。”萧妧算是看准了秦煜的脾气,狗腿似的凑上前讨好一笑,“煜表哥,小九知错了,煜表哥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九这一次吧。”
秦煜哼了哼,面色放柔了些。
庆乐扑哧一声,嘴角忍不住笑,下一刻惹来一记冷冽眼神,立马乖乖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煜表哥,你这伤?”萧妧继续没皮没脸的凑上前,秦煜这脾气就像小孩子赌气似的,顺着毛捋一捋就好了。
秦煜眸色一暗,眼中划过讥讽,“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啊,都差点死在路边了,在秦家好歹也是二公子,即便不受待见也不至于让一个奴婢践踏,岂有此理!”
庆乐一想起昨夜那婆子嚣张跋扈的样就来气,不由得替秦煜抱不平。
秦煜嘴角挑起一缕浅笑,极淡,“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又如何知晓庶出的悲哀。”
庆乐噎了下,很快回神大声辩驳,“郡主怎么了,还不是差点被亲生母亲陷害坏了名声?”
秦煜闻言蹙眉顿了顿,他初来京都,并不了解京都局势,只猜测庆乐是堂堂郡主,又独自一人居住郡主府,应该很受宠爱才对。
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秦煜心绪有几分异样。
庆乐吼出来后也愣了下,正要开口,却听秦煜低沉的嗓音略有一丝沙哑,消瘦的身姿坐在榻上,一只手放至唇边轻咳,细细看去,秦煜的五官长得十分出色,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指尖莹润透白,出奇的漂亮。
“不过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借此机会让我病死在别苑,别脏了秦府的地罢了。”
秦煜开口,这话似是轻飘飘的随意姿态,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令人惊讶,再瞧秦煜一身伤痕,这背后哪有秦煜说的那么简单。
秦大夫人一时未下手,不过是碍于秦韵快成婚了,免得晦气,秦煜如今就在秦大夫人眼皮子底下,
一个当家主母,想要弄死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和碾死一只蚂蚁无异。
萧妧深吸口气,“煜表哥,你为什么不离开秦家呢?”
秦煜眸光一变,带上一层警惕提防,“我是秦家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