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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早就封了豫王,这些年又立有大功,既使二皇兄有林淑妃及一帮老臣相撑,可是再怎么着,他也不能嚣张到如此地步,他这样对你,你怎么就能容忍?父皇他,他也坐视不理吗?”凤珞儿挑着眉,有些义愤填膺地道。
凤玉昭听了她的质问,却是好半晌没有出声,凤珞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便发现他如玉般俊美白皙的脸上,竟隐隐拢上了一丝痛色。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凤珞儿有些急了,扯着他的袖子就问道。
“珞儿,你应该也知道的,二皇兄他一心想当云夕的太子,一直将我作视作他最大的障碍。这些年,一有机会便想除我为后快。其实他……真的错了,我从未想过和他争什么太子之位……”见得凤珞儿追问,凤玉昭终于开了口,只是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除了想当珞儿心中向往的大将军,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替父皇分忧,替云夕的百姓做些事情。父皇他近些身体一直不好,精神也差了很多,很多国事也都渐渐荒废了,我不忍看着父皇费尽心血打下的云夕江山日益衰弱,更不忍看着百姓又重新过上战乱频繁、家破人亡的日子。我虽是立了些功,可我从未觊觎太子之位,只是二皇兄他不明白而已……”凤玉昭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声。
“觊觎?怎能说是觊觎?父皇的嫡皇子已逝,太子自是要在几个皇子中产生,昭昭你人品贵重 ,心中装着国家和百姓,这些年的功绩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恰恰是我云夕太子的最佳人选,你做太子也应是人心所望、大势所趁,昭昭你为何如此妄自菲薄?”
凤珞儿一边说着,一边将眉头扬起,一副很是为凤玉昭骄傲自豪的模样。
凤玉昭听了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回,看着她娇美粉嫩的脸上,满是自信欣赏之色,凤玉昭心里一震,面上却是浮现了一丝黯然之色。
“珞儿,我其实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好……我……”他突然间住了口,因为下午在苏芊然的屋内,凤玉轩鄙夷之极的声音又响在他的耳际。
“亲兄弟,什么亲兄弟?他压根就不是我父皇的种,他,他分明是个野种,还枉你这样念着他,念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种!”
这声音尖利刺耳,只让凤玉昭整颗心都揪痛了起来,俊逸如玉的面上,也笼上了深深的挫败自卑之色。
凤珞儿看他一回,突然也想起了下午凤玉轩对着苏芊然说的话,心里顿时一阵气愤,这个混蛋凤玉轩,竟这样说!还是当着苏芊然的面,好你个凤玉轩,下次见了你,定有你好看的!
凤珞儿在心里骂完了凤玉轩,然后面上露出一丝轻笑,靠近凤玉昭一点,轻软着嗓子说道:“昭昭,你是不是为下午二皇兄说的混涨话不开心?你可别放心上啊,他那是嫉妒你,所以编瞎话造谣呢!”
凤玉昭听了她的话,却是面上更加的黯然,他伸手,将凤珞儿鬓边的一缕碎发理了理,然后低着声音道:“珞儿,他没有编瞎话,也没有造谣,我的确不是父皇的孩子,因为……因为母妃几年前也和我说起过,她虽说得不是很明白,但是,我听懂了,我……我就是二皇兄口中所说的……野种……”
凤玉昭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更是咬紧了牙关,面上露出了伤心里带着丝绝望的神色。
凤珞儿心中一惊,心想原来凝娘娘已经和他说到他的身世之秘,只是看他现在的神情,尤其是对父皇的态度,凝娘娘应该还没有和他说出所有的事情。因此他的心中,现在没有太多别的情绪,有的,只是对自己不是父皇亲生孩子这件事的失落与伤心。
“珞儿,你是不是也觉得……觉得我……是个低贱的……”
见凤珞儿听了自己的话,半天都不吭声,只忽闪着一双大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凤玉昭心头顿时一阵发慌。珞儿她是金枝玉叶,又出身自明月山庄,而自己,却是一个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他顿时自惭形秽起来,面上的痛楚之色更加的深了,只说出这半句话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凤珞儿无视他脸上的那抹痛色,忽然发出了两声冷笑。
“珞儿,你笑什么?”她突然间发出的笑声让凤玉昭心里更加的难受了,口中的问话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笑你是个笨蛋,世上最笨最笨的笨蛋!”凤珞儿忽然间火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还站起了身子,
“珞儿,去哪里?”凤玉昭也慌地站起了身子。
“回屋睡觉去!难道还赖在这里,看着我的好皇兄在这里自怨自艾不成!皇兄,你的烦恼皇妹我无能为力,告辞了!”
凤珞儿咬牙切齿的说着话,将“皇兄”和“皇妹”两个词儿咬得重重的,心里也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以后谁再说豫王天姿聪明,她凤珞儿非打爆那人的脑袋。
凤珞儿说完了话,便将身子一转,头也不回地大步往门口去了。
身后的凤玉昭却是彻底呆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对她软糯可人的凤珞儿突然间就发了火,是自己的身世让她生了气吗?可是又不像啊,下午二皇兄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可是见着她脸色一点也没变啊!他说自己“自怨自艾”,是怪自己的心态不好吗?还是怪自己不相信她,以为她会因为自己的身世看轻她?
肯定是这样,她这里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连“昭昭”都不喊了,直接唤自己为“皇兄”了,还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皇妹”,只是可惜,自己根本不是他的皇兄,她也不是自己的皇妹。
“我不是她的皇兄,她也不我的皇妹……”凤玉昭低声轻喃出声,话音刚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犹如一道闪电将脑袋劈开了窍,一阵清明的感觉漫过之后,一阵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那喜悦,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一霎那间,将他埋在了铺天盖地的悸动之中。
他很想挥舞着双手在屋子里蹦跳两下,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了起来,双腿也有些发抖,浑身上下也带着一丝颤栗般的激动来。
“珞儿,别走……”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可是眼前空空如也,那个小人儿已经丢下他气冲冲地走了。
凤玉昭飞奔至门口,几大步就纵到隔壁的房间的门口,却发现门被紧闭上了。
“珞儿……”他在门外喊了一声。
“殿下,这是怎么了?珞……珞少主她和您生气了?”半夏自廊下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袱,看着凤玉昭趴在凤珞儿的门口,很是疑惑地问道。
“半夏,没事儿,她和我闹着玩呢……哦……半夏,你来做什么?”凤玉昭转过脸,面上浮现了一抹喜盈盈的笑容,说话的声音更是异常的轻柔。
我的老天,殿下这是怎么了?冲我笑得像朵花似的,说话的声音也是也这般温软,我半夏虽是个阉人,也要差点被他勾了魂去。
“是……是王离护卫拿了这包袱要半夏送进来,说是……珞少主的……”半夏居然脸红支吾了。
“哦,交给我吧,你先回去歇着好了……”凤玉昭仍是软声道。
“是……是,半夏告退了……”
半夏赶紧行了礼递过了包袱就退了出去,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心想幸好殿下平时一脸清冷,他要是天天跟自己这般笑,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自己可不得要疯了。可也不知那珞少主怎么就那么狠心,竟将这温柔得跟水似的殿下关在了门外。
“珞儿,开下门,阿离将你的包袱送进来了……”凤玉昭叩了两下门,又轻着嗓子道。
可是里面半丝声响也没,凤玉昭有些着急,又叩了几下门,嗓音却是更加轻软道:“珞儿,开下门好么?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里面仍然还是没有动静,凤玉昭顿时心里急得就跟猫抓似的,他伸手拍了拍门,口中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好珞儿,你开开门,你就是生我的气,也要将门开了,然后才好骂我啊!”
凤玉昭连唤了几声,可是门仍然是闭得紧紧的,里面一丝声音也没有,他急得抓心挠肺却是无济于事,这才知道自己一时脑筋不开窍,这回将这小丫头给得罪狠了。
“珞儿,你不开门,我也不走了!我今晚就睡在你的门口,你什么时候消生气我才起来,我不仅是这世上最笨最笨的笨蛋,我还是世上最最赖皮的兄长……”
凤玉昭嗓音绵软悠长,还真带着丝赖皮不罢休的气息。这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屋内,正靠在屋内榻上翘着腿的凤珞儿一听不禁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