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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喊人进屋,将她拉出去。
按照赵太后的意思,虽然答应了,但今日闹得动静太大,务必做一场戏出来,才能保证不被人发现。所以,二话不说的,太后又让人将她绑到了院中的长凳上。
“来人啊,给哀家打这个牙尖嘴利的东西。”赵太后转眼间换上了这样的面容,大庭广众之下,她怒气冲冲的对着霍玲珑。
一旁的内监闻言,也不敢抗拒,抬起板子就往霍玲珑身上招呼。
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这样一板子下去,疼得她骨血分离。但霍玲珑隐忍着,就是不吭一声。她要守护着这最后的尊严。
赵太后瞧着一旁明明满头冷汗,却不吭声的女人,眼中滑过一股异样。
还没有等她细想,外面便有内监唱喝道,“皇后娘娘到。”
赵太后眉头紧蹙,对于皇后的到来,她着实没有想到。不过这不碍于她的计谋,皇后来了也好,刚好免了那丫头的责罚,那么单薄的一副身子,打坏了可不好,她可是要那霍玲珑帮他做事的。
挥手让内监停下,手放放下,皇后便翩跹而来,她身穿明黄凤服,鬓发轻挽,显然是急匆匆的过来的,到太后跟前时,皇后跪下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赵太后幽幽的说。
皇后闻言起身,目光却落到了一旁的霍玲珑,梨花白的裙子上血迹惹眼,满头大汗的让额发都熨帖在脸上,苍白无比。皇后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来问道,“母后,这霍婕妤究竟了,让母后这么动这么大的怒?”
赵太后冷哼,“怎么,哀家处理一个婕妤,也要向你报备?”
皇后面色僵了僵,极其勉强的说,“母后严重了,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霍婕,皇上特意交代给儿臣的,儿臣……”
“荒唐!”赵太后气的不行,“还特意交代?!她一个区区婕妤,居然这么的让皇帝费尽心思,你堂堂皇后,一国之母,不劝阻着皇帝,反而跟着他胡闹!你……”赵太后指着皇后,“你们要气死哀家啊。”
“来人,给哀家打,继续的打!”赵太后厉声吩咐着,吓得内监皆是一愣。
皇后瞧见太后发怒了,连忙惊呼着,“母后!”
赵太后看都没有看皇后一眼,反而厉声急呼着,“还楞着做什么?给哀家打!”
话落,那些内监也不敢不从,抬起板子又往霍玲珑身上招呼着。霍玲珑看着赵太后如此的作秀,嘴角不禁的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来。要不是刚刚她真的和太后达成协议,否则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俩个人会是一伙的。
果然是道行高深的很啊!
这些内监下手极其狠,霍玲珑疼得像是散了骨头,看的皇后都心惊胆战的。她想起自己的算盘,不由的向太后求情,“母后……”
还没有等说完,赵太后便狠狠的瞪着她,那样的阴霾,让皇后一下子噤了声,无奈之下,她唯有看着那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霍玲珑身上。
“住手!都给朕住手!”一声疾呼冲进宁寿宫,震慑的在场的人都不敢乱动,众人闻言,立刻的跪下。
第五十一章 :我后悔了
是聂沛溟。
他看着一身狼狈的霍玲珑,心间一哽,不等多想就走向她,将之抱了起来,“玲珑……”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让半是昏厥的霍玲珑睁开了眼睛,满天的明黄刺眼无比,映照着她眉目更加苍白,他终于来了。这一刻,霍玲珑像找到了依靠一般,只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
唇瓣轻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但是聂沛溟知道,她喊得是皇上……
皇上!
他是她的夫君,却护不了她的周全。曾经他说过,再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中,又一次食言了。心间闷疼,抱住霍玲珑的手臂更加的紧了。
他冷声的朝一旁跪地的内监吼着,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冰冷,“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自杖责宫妃?!”
“皇上恕罪,是奴婢该死,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
乌压压的跪了一片人,哭喊不已,赵太后冷眼瞧着这一幕,将龙头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砸,“是哀家下的命令,怎么,皇帝也要哀家的命么?!”
聂沛溟闻言转身,目光却是浓烈的怒意,他看着赵太后,声音沉郁的道,“儿臣自是不敢,但请问太后娘娘,这霍氏究竟犯了什么罪,要太后娘娘如此行刑?!”
皇后闻言大惊,频繁的朝聂沛溟使眼色,聂沛溟恍若未觉,依旧步步紧逼,“非要将霍氏打死?”
赵太后对上聂沛溟的冷眸,哼了一声道,“皇帝就是这么的逼问自己的母后的?”她指着他怀中的女人,“就为了这么个贱人,皇帝就要和哀家作对么?”
一瞬间,聂沛溟眼中就迸发出冷意,他看着赵太后,紧紧的盯着,郑而重之的道,“她、不是贱人,是朕的女人。”
“不过一介婕妤,皇帝未必太小题大做!”赵太后厉声的冷呵道,“何况她惹得皇帝为之罢朝,哀家来惩治这样她,又何错之有?!”
聂沛溟冷眼瞧着赵太后颠倒黑白,不再言语,抱着霍玲珑离开。她身上全是伤,一碰之下,疼得她冷汗直冒,忍不住的还嘶了一声。聂沛溟看着她煞白的脸,抬手抚摸过她凌乱的鬓发,目光深沉,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
对于聂沛溟的忽略,赵太后气急了,龙头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砸,“混账,混账东西!”
……
霍玲珑靠在聂沛溟的胸前,泪流满面,他来了,终于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了。聂沛溟感觉到胸前的濡湿,不由对左右呵斥道,“还站着做什么,宣太医啊!快去!”
宫人这才回神,连忙的往太医院跑去,聂沛溟传来龙撵,将她带回了宣和殿。一路上,从未松手。
穗玉身上有伤,又去拼命的求了皇后一次,早已经累的不行。楚月喂了药之后,她便歇息下了,如今屋子里便留有楚月照顾。当她看到聂沛溟将霍玲珑抱回来的时候,饶是做了心理准备也被惊的不行。
尤其是那梨花白衣衫上的血迹,无比的刺目。
聂沛溟的传召,太医很快的便来了,不等行礼,聂沛溟便扯着他到霍玲珑身边。太医搭脉后,他急忙的问,“婕妤怎么样了?”
太医立刻的躬身回答,“禀皇上的话,婕妤娘娘并无大碍,只要按时敷药服药,不出半月便会好了。”
有了回答,聂沛溟的一颗心才定下来。
“去开方子吧。”聂沛溟挥手,太医下去后。他坐到她的身边,抬手抚摸过她满是汗水的脸庞,怜惜的问道,“痛不痛?”
霍玲珑看着他,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来,“嫔妾不痛。”声音薄弱,却偏偏说不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却隐忍着,心间怜惜,不禁的喊着,“玲珑……”
霍玲珑闻言,脸庞往他手上蹭了蹭,“皇上切莫担心,嫔妾、嫔妾很好……”她拼尽全力的说出这一句后,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中。
聂沛溟大惊,立刻的唤来太医。诊断后,才知道是晕了过去。就在此时,有侍卫来报:鸢王进宫求见。聂沛溟略微的踌躇,便吩咐了楚月好好的照顾,自己便回了御书房。
在人走后,楚月这才有时间好好的查看霍玲珑的伤势,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她立刻的扣住霍玲珑的手腕把脉,的确没有什么大碍。
眼中闪过光芒,很快,一闪而过。她将这些都隐藏在心中,一切都要等霍玲珑醒来才知道。
……
她身上本就是皮肉伤,没过多久便清醒了过来,嘴里苦涩,嗓子干哑,不由的呢喃着,“水,水……”话落,身子便被扶了起来,唇边一凉,水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干燥的唇沾染上清凉的水,如同沙漠中寻找到绿洲的人,不由的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很快的,一杯水就见了底。
“还要么?”
霍玲珑摇头,但脖颈才摇到一半,便感觉到端倪,那分明是男人的声音!转头,不期的对上一双邪魅的眸子,是他,聂沛鸢。
她定定的瞧着一身锦袍的人,许久没有反应过来。聂沛鸢瞧着她呆愣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再次的问了一遍,“还要喝水么?”
霍玲珑摇头,顿了顿,才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聂沛鸢不以为意的说道,“你都快要被折磨死了,本王如何能不来瞧瞧?!不过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