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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玲珑想了下,便知道了其中的缘故。五品以上的嫔位生辰自是按照宫中操办,但皇上下令六宫同庆,等同于要大办一场,后宫中的女人,谁又会愿意看皇帝如此偏疼?
集三千宠爱一身,亦是集三千闺怨于一身。
“如今呢,我们正商量着送什么礼物,轻了怕柔妃计较,重了,便又有刻意讨好的嫌疑了。”虞嫔接口道,“所以呢,这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想云水殿本就是一体,索性的我们一起备了礼物送去,也不要什么贵重的,柔妃娘娘什么珍宝没见过,领的不过是一份心意。如今大家都商量好了,只等妹妹了……”
“自是听姐姐的,只是不知道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我们也好准备着。”霍玲珑明白,虞嫔不过是打着法不责众的念头罢了。
“今天十七了,这个月的二十就是好日子。”
霍玲珑自然点头称是,原本就是商量这些事的,现在有了准确的答案,也就随口聊了几句,只等着分了份例就离开。一个个的分下去,到了霍玲珑这边,只有一半。
楚月端着漆盘,不动声色的要和霍玲珑离开,虞嫔倒是先开口解释了,“妹妹,你看,你是月中来着,所以也就发了一半。”
霍玲珑本就不计较这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谢过娘娘了,婢妾身子不舒服,如若无事,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福了福身子退下。
虞嫔见她走远了,这才愤恨的道,“好个嚣张的,竟不把我放在眼里,怪不得要被柔妃罚跪在宫道上。”
绿珠扶着虞嫔,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她那样的脾性,自有人来收拾,何况还顶着这么一张脸……”
不提这一张脸到还好,这么一提,虞嫔的气又抬了上来,谁人不知,皇上去了王府一趟,就收了这么个人回来,听说还是许国的第一美人!原本她还不相信的,今儿个这么一瞧,倾城绝色的,当真是个美人。
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叹息了一口气,“怪不得皇上连带着朝堂上的谏言都不顾了,非要让她入宫啊……”绿珠是虞嫔从家里带来的,自是知道不少事情,自然霍玲珑的真正的身份,包括如何被抄家灭口,如何的叛逃到齐国的,顿时噤了声……
第三章 :乾清宫承宠
霍玲珑折腾了一天,上了床榻边后不久便睡了过去,昏昏沉沉中,一筹莫展,而她不知道的是,明天等待她的是无尽的诛伐……
金銮上,聂沛溟一身绣金五爪盘龙龙袍端坐殿上,面上十二梳明珠帘垂下,遮住了他俊逸的脸,龙椅之下,是谏言官在义正言辞的道出霍玲珑进宫的不妥之处,甚至的还危言耸听的牵扯到齐、许俩国的邦交,聂沛溟凝神听着,再往下看的时候,言官已经跪下,纷纷求皇上收回成命,将霍玲珑打入天牢。
聂沛鸢身穿紫色滚龙纹锦袍,低头蹙眉,不禁的想要辩解几句,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他还不能插手,否则霍玲珑便会先遭帝王怀疑。正欲隐忍下时,聂沛溟开口了,“鸢王,你意下如何呢?”
聂沛鸢一惊,连忙的跪下,“后宫之事,是皇上的家事,臣不敢妄言。”
话落,赵相国斜睨了聂沛鸢一眼,“哼,这个霍玲珑难道不是从王府出来的,王爷这时候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了,不给说法了?!”
聂沛鸢看了他一眼,薄唇微挑,“人是臣府中出来的不错,但王府里那么多人,我难不成每个人都盯着?倒是相国你,对于本王府上的事情了解的挺多的……”
赵相国脸色微变,指着聂沛鸢,“你……你……”却说不出话来,皇帝最讨厌的便是臣下间的这些龌龊,此时聂沛鸢似有非有的戏谑,无疑是相国的打脸!
一场朝堂风波,到退后成了一场争执,聂沛溟轻咳了俩下打断,“都退下。”
皇帝开口,都不敢言语,纷纷退下,唯有赵相国,丝毫不顾及,仍跪地,“皇上三思啊,此时三国局势动荡,边界不稳,切不可为了一女子而酿成战争啊……”
赵相国党羽遍集朝野,此刻,见相国大人跪地,众人纷纷跪下,聂沛溟眯着眼,声音冷瑟的质问,“如你们所说,齐国的基本完全在一女子身上?”
雅雀无声,唯有聂沛鸢一人站在中间,他看着盛怒之下的聂沛溟,不由的勾唇,想来,今日是有好戏看了。
赵相国冷汗涔涔,直呼不敢,依旧不退下。一时间,剑拔弩张让人都颤抖,僵持间,聂沛溟怒之,拂袖而去。
当天,聂沛溟宣霍玲珑侍寝,恩旨到云水殿后,她由着教养嬷嬷伺候着沐浴更衣后,便被鸾恩车架送到了乾清宫的龙榻上。
一直,她都佯装着镇定,此刻等人都走了之后,她才惴惴不安的一面暴露出来,不由的将双手交叠起来,相互交握着。今夜,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却总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早年在闺阁中,她也曾幻想过等嫁人那天的场景,凤冠霞帔,八抬大轿的走过街道,拜天地,宣誓下一生一世的誓言,如今……一对红烛都没有。
不由的,眼底闪现过落寞,甚至的连聂沛溟进来时都不曾注意,直到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住才有察觉,慌乱的站起来想要行礼,却不妨聂沛溟已经站到了跟前,这么的一站起来,倒是忍的自己站不稳,整个人要往后倒。
聂沛溟伸手一拦,将她抱在了怀里,“小心点。”呼吸间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头顶,暖暖的,一下子,叫霍玲珑的脸红了,心跳着,甚至不知所措。抬手,想要拉开些距离,可手碰到聂沛溟的胸膛时,脸红的更加彻底了。
她怎么给忘了,他只是穿着寝衣呢?
正在慌乱间,聂沛溟却松开了手,一得到自由,霍玲珑立刻的跪下行礼,“皇上万安。”
干巴巴的一句话,令霍玲珑都忍不住的恨自己。
她如此的战战兢兢,加上进来时看到的落寞,让聂沛溟微微一叹,“若是你现在反悔,朕还可以送你出宫……”
霍玲珑倏然抬头,怔怔的望着他,泪就扑哒扑哒的往下落,如断了线的珍珠,此刻,她脑袋一片空白,反复的都是他说的送她出宫,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要前功尽弃了么?她怎么甘心,双手捏着裙摆,泪流的更凶。
她垂下眼,哽咽着。
下颚微微一热,聂沛溟已经抬起了她的眼,模糊的视线里,她依旧可以看到他眼底的怜惜,心中一动,手已经抓住他的手按在脸上,“皇上真的不要玲珑了么?”
“或许出宫对你来说是可以平安到老的一条路。”顿了顿,他道,“你放心,朕会派人保护你。”聂沛溟扶了她起来,声音淡然,他总是这样,温润中带着疏离。
霍玲珑摇头,看着他,潋滟的眸子水光闪烁,“妾不怕那些,只想留在皇上身边,我已经没有家了,不想一辈子都没有人关心。”话落,她已经忍不住的扑向他的怀中,泪水沾湿衣襟,那么明显的悲痛,让聂沛溟心生怜惜,不得不抱紧她,纤腰不堪一握,柔弱的让他叹息,“可你要清楚,这一步踏进来,就是要在宫中留一辈子。”
霍玲珑闻言,展颜一笑,“妾不怕。”本就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如今展颜一笑,如犹霁月初开,容色灼灼,看的聂沛溟心中一动,不由的拥紧了她,眨眼睛,吻已经落下,沿着她脸上泪水的痕迹,一点点的蕴干,然后沿至唇边。
猝不及防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轻易的就缭乱了她的心神,一时间,她竟然手足无措,只敢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脸颊通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俩相对望间,他的眸如同古井般幽深……渐渐的,她开始迷失,闭上眼,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婉转回应。
她的主动让他诧异,旋即更深的吻落下,过了许久,聂沛溟才放开她,可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着放到了龙榻上,床幔下,她的周身都是龙涎香,淡淡的,无端的让人心安。
四目相对间,他勾唇轻笑着,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扯开她的发带,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开来,铺了满床,和洁白的肌肤相对,倒是生出了些烈冶的美。
她真的和他见过的女子不同。
他吻了吻她的唇畔,“从未有女人如此大胆。”
“皇上喜欢么?”霍玲珑仰着头,面上笑颜如花,“妾愿意终身伺候皇上。”
“好。”一句话后,聂沛溟已经倾身下来,他的吻略过她的脖颈,慢慢的,婉转而下,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