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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瞳孔瞬间微微紧缩，迟疑了片刻，更是屈服于男人话里的凛冽。
他已经不求生了，只求能够痛快的死，不再受折磨。
颜秋瞳自然看出了男人的软化，勾了勾唇角，垂了眼，轻声开口：“你是那晚走进木家的人？”
疑问的语气，确是肯定的语句。
男人迟疑了片刻，艰难的点头。
“但你们走进木家的这些人与连澄没有关系？”颜秋瞳再次开口。
男人犹豫了下，摇头。
蒋珦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看向颜秋瞳，但见颜秋瞳并没有半分的不悦，只是语气沉了沉：“临死了，又何必不给她一个清白？”
男人挣扎着，气音开口：“我……我们……就是连澄的人……”
“嗯。”颜秋瞳并不意外，伸手一个迅速，按压在了男人身上最为致命的伤口，语气轻柔，“我知道你们是她的人，但，准确的说，你们，只能算是挂着她名字的人，实则，那晚让你们动手的，是连国强。对吗？”
男人的瞳孔紧缩的厉害，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明明紧紧咬死了连澄的，想要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抹煞连澄——他是连澄屈打成招，送来的作为伪证的证据。
但是，这个年轻男人，却仿佛就像是看见了当时他们被逼着交代出一切的那一幕般，说出了他所用力隐瞒的事实。
怎么会这个样子？
颜秋瞳眯了眯眼，起了身，男人的反应已经完全可以告诉他了答案，是了，他刚刚说出的才是那晚的真相。
这些人虽然是受连国强的指使，但却是连澄手下的人，难怪他查了两次，都指向是小女人动的手。
颜秋瞳一直都清楚连澄是有自己势力的，苦心经营的，一次次游走在艰难的边缘，却发现自己手下出了叛徒，小女人会有什么反应？
颜秋瞳不敢去想。
那些极有可能是小女人抱着所有的希望建起来的根本，却还是出了差错，她可还好？
颜秋瞳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懊悔自己的举动的了，他怎么当时就没有多问她两句呢？
他怎么就没有让她去解释两句呢？
颜秋瞳现在很想去抱一抱那个单薄的女孩子，估计，那姑娘从医院出来后，就去办这件事了。
颜秋瞳明白，这是连澄给他的一个交代，一个解释，一个反击，更是清清楚楚的要求他，要还给她一份清白。
第228章 蒋珦的担忧
颜秋瞳索性自己开车到了连澄落脚的公寓附近，犹豫了太久，也终究没有上去。
上去即使看见了小女人，他又说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没有做好他们的信任，他着实无力去面对连澄那双清透带着质问的琉璃眼睛。
终究，过了许久，颜秋瞳在连续抽了半盒的雪茄后，驾车离开。
两个人走到现在，彼此都不配说信任，这，莫过于是一段情感悲哀。
站在阳台看风景的连澄一早就注意到了颜秋瞳的那辆世爵d12，看靠在车身上的男人抽雪茄的瞬间，她是惊讶的，相识时间不短，着实没见过这个男人碰烟，想必，是已经看到了她送过去的那份礼物了，那就好。
连澄伸了伸懒腰，撇了撇嘴，她送个人过去，着实是想要这男人内心添堵罢了。
他错怪了她。
在自己公寓待着的连澄颇有些索然无味，一个人，一旦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时候，才会发觉，待着有多可怕。
可是，她现下里又着实没有事情可做。
“老大——”蒋珦在颜秋瞳下了会议后，跟上去，开口，“年后的面试结果已经出来了，筛选了不少人淘汰，剩余的人已经可以入职了。”
“嗯。”颜秋瞳点头，“很不错。”
蒋珦抽了抽嘴角，有些微微的颤动，在自家boss夸赞之后，他给予却只能是：“但是——”
“嗯？”颜秋瞳眯了眯眼。
“少夫人……”蒋珦无语，只能小心的提示。
颜秋瞳怔了怔，这两天的各种事情着实太多，本在国外的原家转迁到了京都，本就想着让连澄好好的再休息一阵子，两人再碰面，现在想来，小女人都过了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回来的意思，继续这样下去，估计这姑娘就该又回蜗牛壳里了。
抬起手摩挲了会儿下巴，颜秋瞳沉吟了片刻，抬眼：“把她的面试记录拿过来。”
提起连澄的面试记录，作为总面试官的蒋珦自然是已经看过了，印象极其深刻，抽搐了两下嘴角，将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蒋珦的表情着实有些奇怪，颜秋瞳忍不住扶额，总觉得小女人的面试应该格外精彩。
果不其然，颜秋瞳一目十行的将连澄的面试记录看过去，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的无奈的纵容笑意：“陈老还好吧？”
想到陈老来上交面试记录时的表情，蒋珦并不觉得陈老的状况有多好，木着脸不知道要不要说句违心的话。
“算了，想来，陈老应该对那场面试格外的记忆犹新。”颜秋瞳本也没想着蒋珦会给出他一个答案，想也知道，陈老是老一辈的颜氏的人，年轻男人捏了捏鼻根，开口。
蒋珦默了默，决定还是说实话：“颜少，陈老当了那么多年的面试官，还是第一次被面试的人蔑视了……”
颜秋瞳从连澄的面试记录里自然看得出来，尤其是小女人亲口说出的那句“二十五岁，我就已经是五年的高管，连氏重金挽留，而你颜氏，却还在以年龄说资质”，其间连澄的不可一世，颜秋瞳只是合一合眼，就可以想象到她当时灵动的模样。
“她那是被我惹了脾气了……”颜秋瞳摇了摇头，“平日里，她不是这么个脾气的人。”
颜秋瞳着实不太想再想起那一晚的混乱，小女人必定是被他着实惹到了，再加上李婶说过，一早上起来就有些病了，本就不是怎么有耐性的人，在知道自己还要无故被面试，面试还被质疑能力的时候，岂能不炸毛？
蒋珦知道，自家的boss一向都是极为护短的，撇了撇嘴角，想了想，犹豫了下：“秋瞳……”
提到名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两人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而蒋珦，是极少在工作时间开口喊他名字的。
颜秋瞳眯了眯眼，挑眉：“怎么？”
“我对你看人的眼光自然不会怀疑。”蒋珦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要找一些合适的措辞，“可是，连小姐若是论合作伙伴，自然是很不错的，能力强，若是称为颜家少夫人，从连小姐送来的那份礼物来看，着实是应该重视的，那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多达四五十，可见其中的暴虐，若是连小姐所为……就着实有些不太能让人接受，再说了，打电话的那个人我们连查都没有查到，送快递的人也几个来回，就将我们的人甩掉，几次探连小姐的底，我们都不能太清楚……”
连澄身上的深不可测太多，蒋珦着实是有些许担忧的。
颜秋瞳不语，静静听着蒋珦的话，食指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秋瞳，连小姐背后代表的，至少明面上是连国强，对颜氏有所企图的连国强。”蒋珦继续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的隐忧，“这么贸然的将能力强悍的连小姐放在你的特别行政助理这个位置上，着实是有些冒险了……”
蒋珦能想到的，颜秋瞳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相应的来说，颜秋瞳想的更深，更远。
连澄确确实实是一个不定性的存在，但在颜秋瞳得知叶倾的存在的时候，连澄的不定性就已经降到极低的地步了，叶倾就是连澄的软肋。
连澄是一个分得清利弊的女人，在他最初提出合作意向的时候，连澄就已经有过衡量了，想必连澄也认真的想过，颜秋瞳相信连澄与他的合作是认真的，毕竟叶倾耗不起时间了，但是连国强却是要死死钳制住叶倾的。
后来，两人相处，他动了别的心思。
颜秋瞳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连澄即使是生活在连国强掌控之下，但也是有自己的一手力量的，因为这个女人从未甘心的要成为连国强棋子。
所以，对于连澄的那份礼物，颜秋瞳只是诧异了片刻，对于蒋珦说没有查到的两个人，他也并不意外。
连澄那个女人，手下的力量应该算不得大，但是每一份力量都是隐藏度极好的。
这也是连澄敢让她的人直接联系他的底气。
第229章 面试通过
小女人给他的那份礼物，颜秋瞳更明白，这不仅仅是连澄的力证，更是她的一种合作的坦诚，一种对他的宣誓——她不是任人磋磨的软柿子。
颜秋瞳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