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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知道吗?”颜秋瞳懒懒反问,“我还很好奇,清容,她失踪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是一场试探的角逐,你来我往的,想要看清迷雾后彼此都已经清楚了什么。
木清容咬了咬唇角,在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痛苦:“秋瞳哥,我不跟你绕圈子,秦小姐来D市是为了初一头条关于你的那张照片,并且找了十几个的……不三不四的……男人,我……见过颜颜,她就失踪了,并且秦家翻遍了D市,都不见踪影,如果不是秋瞳哥用了手段,我不认为D市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被戳穿了呢。”像是对于自己布置的恶作剧被揭露了般的遗憾,年轻男人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随即语气里带了几分的嫌弃,“清容,你真的是不可爱了。”
男人语气里自带的亲昵,清了两人之间一开始的疏离,木清容眼眶微微红了,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莫名来的酸涩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开口,已经是哑着嗓子:“秋瞳哥……”
“好了。”颜秋瞳抬手扶了扶眼镜,勾了勾唇角,“被拆穿的是我,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你什么。”
木清容咬了咬唇角,抬眼:“只是觉得,秋瞳哥回来了。”
颜秋瞳怔了怔,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木清容的额头:“你和颜颜是一样的,秋瞳哥不是说过,哪里都不去吗?”
“真的是哪里都没去吗?”木清容感受着额头处的暖意,垂眼,遮住眼底的暗色,小声呢喃。
不是的,他终究是走了,走远了,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颜家少夫人,还有一个她怎么都查不出来的照片里的女孩子。
“你说什么?”颜秋瞳挑了挑眉头。
木清容摇头:“没什么,秋瞳哥,秦俜在哪儿?你拿她怎么样了?”
“清容。”提及这个,颜秋瞳就收敛了笑意,脸色冷了几分,“我不想你知道。”
“秋瞳哥,我刚回国,秦家那边我还不能直接撕破脸皮。”木清容直视以对,一字一句的开口,“秦家那男人要我去找,我就不能推脱。”
“清容。”颜秋瞳眯了眯眼,“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回他找不到就是了,秦家拿不了你怎样。”
书房内瞬间一片静默,两个人在僵持,你不言,我也不语。
很久,木清容抬眼,眼眶微红:“秋瞳哥,她怎么样了?”
“为什么要那么固执的知道她怎么样了!”颜秋瞳皱眉,语气里的凉意不再隐藏半分,“清容,我不希望你再提及她。”
“秋瞳哥……”男人话里的决绝让木清容心里一凉,下意识的抓住颜秋瞳的袖口,“她还小……”
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秦俜哪里还小?与颜淑韵同一年出生。
“小?”显然的,木清容的这句话很站不住脚,颜秋瞳抬了眼帘,嗤笑,他希望面前的姑娘是经历过绝望后善良,却不希望是善良到犯蠢,“木清容,醒醒吧,一个比你小的人,让你一辈子都有了噩梦,你还觉得她小?”
颜秋瞳本不想去提及这样的话,木清容面色一白,心里一凉,是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是那个人给的,她护着那人,那人却让她历经地狱的绝望。
可是,木清容怯懦地开口:“她终究喊过我……那么多声姐姐……”
“对,所以你当年哪怕都崩溃了,还求我饶了她。”颜秋瞳冷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然而呢?她知道悔改吗?木清容,你敢说,你不知道她这次的举动是要做什么吗?!”
怎么会不知道是做什么呢?
那么简单的意图,却让人胆寒,木清容在方才提起时,都忍不住战栗。
颜秋瞳看了眼打着哆嗦的姑娘,缓了缓语气,可内容却一再的冰冷:“木清容,你是忘了你当年的绝望?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你差一点就去见木叔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国外修复了多久才平稳下来?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求饶时她连理会都没有?”
“不……不要说了……”木清容一个踉跄,面色可谓是惨白,“我……没有忘记……”
她怎么会忘?
正是因为当年,她永远的失去了她最纯洁的身体,她最单纯的笑容,她最真挚的爱情,她此生的挚爱……
“你不忍心做的事情。”颜秋瞳放轻了声音,叹了口气,“我来做,清容与你无关。”
“所以……她会经历什么?”木清容安静了好一会儿,轻声开口。
颜秋瞳拿固执的木清容没办法,看了眼,开口:“我只能说,她不会经历最后一步。”
是了,他当时一再叮嘱陈扬,不会真正拿那个女人怎样,只是,要那个女人的精神经历起伏。
木清容怔愣,合了合眼,咬了咬唇角:“为什么呢?秋瞳哥,你当年答应过我不动她,我知道你的,你就不会动她,所以,你这一次动她,万万不会全因为我,还因为……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对吗?”
第175章 情势所需
木清容一向都是聪明的,颜秋瞳也没有想过去隐瞒什么,勾了勾唇,凉声:“清容,这种事情,无论对于哪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噩梦。”
这句话,就是默认了。
这句默认,对于木清容来说,比秦俜的事情还具有冲击力。
几次张合,木清容艰难地看向颜秋瞳:“我以为……秋瞳哥……不会有在意的女孩子……”
颜秋瞳笑了笑,俯身,与木清容对视,开口:“总归会有说不明白的意外。”
他清楚木清容对他的心思,但他对木清容做不到对别的女人的肃杀,所以,他坦然承认,希望,聪慧的人一直聪慧。
木清容是聪慧的,然而,颜秋瞳却忽视了一个女人对于爱情的执着,以至于,他失去了连澄,这就是后话了。
木清容心中一恸,莫大的哀伤扑面而来,闭了闭眼:“秋瞳哥,为什么连婚礼都没有告诉清容?”
是了,她对于这个男人的婚礼,分毫不知。
“本就是一场婚礼。”颜秋瞳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你当时不是正在准备木氏回国的准备吗?”
“连小姐不重要吗?”木清容咬唇。
颜秋瞳黑眸一缩,笑了,看面前的女人:“清容觉得呢?”
不动声色的,将球踢了回去。
不是颜秋瞳不想直接承认,而是,他与连澄现在还不到要公开的时候。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女人的自以为是。
木清容神色松了松,咬了咬唇角:“可是,我听说,年后颜氏开工,连小姐已经入职颜氏了。”
“那又怎样?”颜秋瞳挑眉,笑了笑,“她本就是连家的顶梁柱,嫁给我后做家庭主妇有些不习惯,所以,想在颜氏玩玩儿。”
“连家没有那么简单。”木清容皱眉,看着男人,语气里隐隐的担忧,“秋瞳哥,你这举动太冒险了。”
“清容。”颜秋瞳嘴角含笑,却莫名并不暖,“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手伸得过长的人。”
这就是警告了,木清容呼吸一窒,饶是她,也不能。
“秋瞳哥……”木清容咬唇,一时间,总觉得,“你在维护她……”
“清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颜秋瞳凉凉开口。
木清容看着男人懒洋洋的样子,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你与连澄……”
“情势所需。”颜秋瞳勾唇,轻启开口。
而书房外正准备敲门的连澄的手没有落下。
连澄本身在楼下与洛家母女随意说着什么,洛家老太太眼睛锐得很,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看了眼时间,开了口:“澄丫头,时间不短了,你上去问问怎么样了,哪怕再亲,终归也是男女有别,秋哥儿是有家室的人。”
坐在一旁的颜淑韵想说什么却被洛书歌捏了一把。
连澄就这么上来了。
洛家因为老两口年纪大了,所以到处都铺了地毯,厚厚的地毯,再加上连澄本就是脚步轻的人,一时间,到了书房门口,颜秋瞳也没有察觉。
书房的门没有关好,应该是里面的两个人没想到会有人来,连澄上来,恰恰听到木清容问的那句“连小姐不重要吗?”。
连澄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讲话的人,但这个时刻,莫名的好奇上来了,咬了咬唇角,不过两分钟,就听到了男人所说的那句“情势所需。”。
是的,她曾与男人约定过不让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缓和,可是听到男人反问女人时,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或许颜秋瞳并不觉得她重要……
听到那句轻描淡写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时,她还是忍不住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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