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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你别傻了,穆大爷根本不爱你,你……”兰儿忽然开了口。
那个男人,若是真的在乎她,又怎么会让她再次回来,拿那些身外之物?
“兰儿,你别说!我……我不想听!”阮小娇阻止兰儿继续说话。
她将目光,全都落在了县太爷身上。
“老爷,可以……吗?”
县太爷心底,此刻完全是五味杂谈。
穆大德,他是肯定会抓的。
今日,绝对不会放过穆大德。
只是她……
这个自己宠了小半辈子的女人,他该和如何处置?
郑县令看着阮小娇许久,许久。
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笑的这么开心过!
即便知道那个男人不爱自己,她仍旧来了,仍旧在笑。
老天爷是何其的不公平!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融化不了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的心。
罢了,这世间很多事情,就是请求不来的。
县太爷抬起头,最后看了阮小娇一眼,“休书……我写!程埔头,帮我……”
“我屋里有,我帮你磨墨,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阮小娇道。
阮小娇转过身,再次回到房间里,拿笔墨纸砚。
墨要现墨的才好,纸也要最软的宣纸。
阮小娇往砚台里放了水,又用墨开始磨墨汁。
每做一件事,她都感觉,肚子里,那个鲜活的生命,在一点点的丧失生命力。
阮小娇仍旧保持着微笑,帮着县太爷磨墨。
墨汁磨好,县太爷拿起毛笔,开始写休书。
一纸休书,寥寥数语,可愣生生的花了县太爷三炷香的时间。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肉一样,明明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了,可写这些的时候,仍旧觉得难受。
最后的一个字落下,就连县太爷也感觉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他颤抖着手,将休书给了阮小娇。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县太爷道。
阮小娇将休书收了起来,朝县太爷福身行了个礼,“谢老……谢县太爷成全!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若不是阮小娇不能跪下来了,她肯定是要跪下来给县太爷磕个响头的。
“走吧!”县太爷忽然开口。
阮小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转身,一步步朝着前院走去。
离开后宅大门的那一刻,阮小娇以为自己会和意料中的一般开心。
可心底,总觉得有啥东西失去了。
她慢慢朝着穆大德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阮小娇踩得脚下,渐渐的出现了血印子。
几乎每一脚都有。
那血印子越来越大,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
阮小娇终于见到了穆大德,他也见到了阮小娇。
穆大德瞧见阮小娇拿在手里的包袱,眼睛一两,立刻冲了上来。
“钱拿到了?”穆大德问。
阮小娇点了点头。
还不待她说话,穆大德直接伸手去拿阮小娇手里的包袱。
“这些是金银首饰?银票了?”穆大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掂量。
啧,真重啊!
这得有不少钱吧!
第二卷 第1786章 胎死腹中 (一更)
“大德,你……”阮小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啥。
“娇娇,你可真厉害!我就说,你进去肯定可以拿到钱的!嘿嘿,这些银子够我……我们生活一辈子了!”
穆大德的目光,全程落在手里的金银首饰上,一个眼神都没有个身旁的阮小娇。
不过,他想起阮小娇的银票,还没给自己,又觉得有些不放心。
特别是经历秦香兰那件事儿之后,穆大德更是觉得,钱这东西,必须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就算是亲闺女,也靠不住。
“娇娇,你还没说那银票在哪儿了!”穆大德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阮小娇脸上。
可是,他还是没发现阮小娇的异常。
阮小娇完全支撑不下去了,每走一步,都觉得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
那全身的力气好像快要被抽干了。
阮小娇看着穆大德,心底生出无限的悲凉。
面对穆大德的问题,她头一次撒谎了,“没……没了!”
“没了?”穆大德瞪大双眼,满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阮小娇。
“娇娇,你说啥没了?是钱吗?钱哪儿去了?我记得你说过的,你存了不少银票的!”穆大德激动极了。
伸出手,就去拽阮小娇的衣裳。
她差一点,被穆大德拽倒在地上,连身形都稳不住。
“我给……兰儿了!”阮小娇气若游丝的开口。
“给那个臭丫鬟?你疯了吗?不知道我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咋能将银票给别人?你心底,还有没有我了?”穆大德大声质问。
这会儿,穆大德几乎快疯了。
这已经快到嘴边的肉,竟然飞走了。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从前,人家说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不相信,但是现在看来,这就是事实,阮小娇也靠不住!
算了,他靠着这点金银首饰,应该也够生活了。
穆大德掂量了几下手里的东西,脸上再一次多了一抹笑。
他不停的加快脚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阮小娇没跟着他走了。
阮小娇肚子疼的厉害,她想蹲下,可是肚子缠的太紧了,她根本不能蹲下。
就连找个地方扶着歇口气,都做不到。
她眼睁睁的瞅着眼前的男人,越走越远,甚至连转身看她一眼,都没有。
阮小娇绝望的低下头,突然,她瞅见自己脚下,一滩血,她转过身子,她身后,一排血脚印。
阮小娇意识到了啥,她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孩子……”
“大德,我们的孩子……”
穆大德光顾着走路,加上阮小娇喊出来的,根本没啥声音。
阮小娇身下,血越流越多,她掀起衣裳,想解开肚子上缠着的白布,可是那白布,是穆大德缠的。
当初,为了不让阮小娇败露,他可以打了死结。
如今,这白布,怎么也解不开了。
阮小娇用了全身的力气,白布始终没有解开,身下的血,却越流越多。
血腥味,浓重的让人作呕。
阮小娇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一直紧紧拽在手里的休书,从手上滑落。
眼泪,吧嗒的流个不停。
穆大德走了好远,才意识到,阮小娇每跟上来。
他原本是想就这么走了的,却又想起,阮小娇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穆大德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女人就是麻烦!到了逃命的时候都比别人慢。我呸,什么玩意儿!”
穆大德不甘不愿的朝着原路返回,终于在返程的路上,瞧见了阮小娇。
此刻,阮小娇倒在地上,她身下,是红的黑的血,她眼神空洞的可怕,脸上露出痛苦的。
她嘴里不停的呻吟着,“大德……孩子,我们的的孩子!”
穆大德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冲了上去,“儿子,我的儿子……”
阮小娇听到他的声音,嘴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大德……我……我拿到休书了!”
阮小娇想要提起手臂,将手里紧紧拽着的休书给穆大德看。
可是一把挥开了她的手,“我儿子,你居然敢伤害我儿子……你个贱人!”
阮小娇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随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容。
这笑容,刚好被穆大德捕捉到,他立刻嫌弃的大叫,“还笑,你居然还有脸笑,我的儿子……我穆大德的儿子哟……你咋不去死啊你?”
穆大德哭了出来,之前,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
可看到这么一大摊血,他想到自己儿子没了,悲从中来。
中年丧子,确实哀痛!
只是,他骂阮小娇的话,更是恶毒。
阮小娇几乎不认识眼前的穆大德,他太陌生了。
陌生的可怕。
他口口声声的骂着她贱人,他骂她贱人……
这一刻,阮小娇彻底的明白了一切。
他们说的对,他……根本没有爱过她。
他一直在利用自己。
从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