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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祈吸口冷气，半晌才道：“十三哥回可是……还是孝期呢！”
十六阿哥道：“可不是。今儿早晨朝会的时候，若是单瞧见十三哥满脸被捶成那样，皇上还没有那么生气。可他是宿醉之后来上朝的，皇上什么不知道？自然知道他昨儿晚上是跟十四阿哥喝酒去，还住在他们家，可就生气。”
又叹口气，十六阿哥继续道：“还不止呢！方才才听，十四阿哥午时的时候就在宫门口求见皇上，是有要事禀报的。皇上本来是不见，可谁知道十三哥竟也帮着他话。此时十四阿哥正在皇上那儿呢。”
然后他便苦着脸道：“然后才是的事儿。是咸安宫那边儿，废太子的事儿！今儿是撞哪路霉神！”
胤祈听到里，也不由得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十六阿哥。什么事儿都凑到，倒霉成他样的，也当真不多见。
雍正从继位就对废太子和大阿哥彰显宽容，时候要是废太子出什么事儿，可不是正打在脸上？
只是十四阿哥和雍正，他还有什么好的？偏生奇怪，十三阿哥还帮着十四阿哥话，可不是让雍正的疑心病又要犯。
上辈子的时候，胤祈看过后人的评价，雍正辈子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个怡亲王胤祥。他没人可信，没人可用，事事亲力亲为，才早早地累死。
若是因为十四阿哥，连胤祥他都不信，只怕雍正要提早十年累死。
此时怕是雍正心情十分恶劣，十六阿哥回的事儿，又是废太子的事儿，怕是要撞到枪口上，给雍正送上门的出气包。
胤祈也叹气，道：“十六哥，若是废太子那边的事儿不要紧，就缓缓地。今儿瞧着也不早，怕是皇上也想着歇息呢。不如明儿再？”
十六阿哥苦笑道：“若不是着急的事儿，能么不机灵，撞着上来么？那边儿都快出人命。若是真死，那好歹也是个凤子龙孙，可是担待不起。”
记得历史上废太子就是雍正继位不久就死的，胤祈也没怎么在意。十六阿哥却是瞧出来他的想法，道：“当是废太子要死？要是他反倒省事儿！只是他活得好好的，眼瞧着离死还远着呢。”
等胤祈看向他，十六阿哥才低声道：“是他家的丫头！瞧着呀，他家的六格格八格格都可怜得很，根本就没个皇家格格的样儿！再不移出来那个地方，都得死在里头！”
胤祈不由得问道：“难不成……内务府还敢克扣他们？可内务府不是十六哥管着呢？且当初先皇还在的时候，不是过，废太子那边儿，应都要像原先他做太子的时候的份例供着，什么都不能短他们的？”
十六阿哥道：“也知道那只是先皇的话。原本先皇那话之后，前头几日还好些，到后来，哪还有人精心伺候照料着。那起子奴才，也是治不住他们，总不能见地在咸安宫那儿看着，就不用做事。再者，自打皇上继位以来，咸安宫那边眼瞧着是没有出路，奴才们都只想着捞油水，更是贪墨得变本加厉。”
他瞧瞧咸安宫的方向，叹道：“废太子自然是都供着他的，他倒是不短什么。整日里还有精神把屋子里的物件儿都砸，打骂他的妻妾呢。只是那些个侄子侄们，从角门里远远看眼，个个瞧着缩头缩脚的，哪像有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气度。”
顿顿，十六阿哥又道：“还不只是些。若是只短些吃穿，还算好的。废太子他……咳，不。那些个龌龊事情，污的耳朵。”
胤祈默然，想起来前两年听宫里头太监宫们嚼舌根，过什么废太子已经疯，竟是要逼．奸自己的亲生。怕也不是空穴来风，今儿十六阿哥想的，也就是个。
十六阿哥又道：“怕是咱们话会儿功夫，咸安宫里头就有死尸抬出来。废太子……当真是疯！”
正着，那边路上走过来个人，十六阿哥瞧见他，便似得活菩萨似的，连忙过去，拦住那人，道：“十三哥等等！弟弟有事儿求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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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十三阿哥站着，十六阿哥忙跑过去，笑道：“十三哥是往皇上那儿去？”
十三阿哥头，道：“可不是么。听底下人，都几个时辰，老十四还在养心殿里头。总不见他出来，哪能放心皇上那儿呢。进去问候声，免得老十四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皇上……也讨不好。”
他模样坦然，话直接，十六阿哥倒是愣，过会儿才低声问道：“十三哥，怎么今儿偏帮十四？又不是不知道他……”
十三阿哥打断他的话，道：“得。能拦得住他日，能拦得住他辈子？如今皇上和太后母子和好，十四和皇上才是嫡亲的兄弟，他们想要见面儿，辈子多得是时候呢。到时候他不是照样该什么就什么？”
他又叹气道：“等他自己和皇上，咱们些横插．在中间的，就要被记恨上。怕是到时候就算是皇上，心里头也对咱们有埋怨。”
十六阿哥撇嘴道：“瞧着难。他那爆炭性子，别辈子，下辈子他能和皇上得清楚，那就是造化。”
十三阿哥叹道：“就算是他不清楚……那不是还有别的法子？他总能……”
时候十六阿哥才低头，瞧见胤祈站在边，忙挥手道：“去去！们话，个小孩子在边儿听什么呢！自己去边玩去！”
胤祈笑道：“哥哥们的，横竖也是听不懂，还防备着呀？”
十六阿哥才想什么，便见西暖阁那边过来个人，正是十四阿哥。他时也顾不上胤祈，连忙和十三阿哥道过去。
等他走近，却瞧见十四阿哥脸上通红，两边都是肿起来的，嘴角上烂口子，像是被打几巴掌的模样。
第六十三章 册封
第六十三章册封
虽十四阿哥瞧着模样狼狈，张脸上肿得老高，红通通的活似个猪头。不过瞧着他却是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倒像是得什么便宜似的。
胤祈不由得暗暗称奇，好像他身边儿的些人，但凡是被雍正打过的，挨打之后却都好似落得什么好处的。
十四阿哥昨儿还副被人谋害全家的委屈愤恨模样，如今瞧着却是戾气全无，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儿都不似是才死爹，又被不对付的哥哥继承皇位。
瞧见迎面来十三阿哥和十六阿哥，十四阿哥便哼声，得意洋洋地嗤笑道：“老十三，还不回家养着？瞧那模样，也不怕晚上出门吓坏人？”
十三阿哥也不生气，笑道：“横竖皇上瞧着不觉得碍眼，也敢往他边来。再，老十四如今难不成还比好到那儿去？也自己对着镜子瞅瞅去。”
十四阿哥瞪着他，哼声，道：“是皇上亲手赏的，又能怎么样？”
然后他又转向十六阿哥，道：“小崽子，昨儿千方百计拦着，不是还是见着皇上？哼！当爷是没本事的？”
他鼻子都要翘到上去，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衬着眼角块约莫是昨晚被十三阿哥打出来的青紫，还有被雍正打得肿起来的脸颊，瞧着倒是好笑。十六阿哥便噗地笑出来。
看笑话，十六阿哥便也不和他多计较，只是闷笑，不答话。
十四阿哥便又哼声，道：“爷不跟们般见识！”
着便大摇大摆地从几个人身边过去，路过胤祈身边，还用力按下他的头，恨不得把胤祈直接按进地底下似的。
胤祈摸着脑袋，瞪眼十四阿哥的背影。
十三阿哥便叹口气，摇摇头，转头对十六阿哥道：“老十六，先在外面等着，进去和皇上几句话，瞧瞧他还气着没有。要是他不气，再进去回事儿。”
十六阿哥时却是咬咬牙，道：“十三哥，还是进去……”
话没完，却被十三阿哥个手势打断。十三阿哥此时的眼神，竟然是有些阴冷，胤祈瞧着心里突地寒，不由得往后退步。
只是转瞬，十三阿哥又笑，道：“皇上心里头恼怒，怕是要拿人撒气的。撞上去，可不是又是好顿骂？是脸皮厚，不怕他骂，进去罢。”
许是也被他刚才那个眼神吓住，十六阿哥头，道：“……也好。”
胤祈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可是也察觉出此时他们之间气氛很不对，哪还敢在他们身边待着，忙道：“哥哥们都忙着，弟弟也不在儿碍眼。就先回去，肚子里叫着呢。”
十三阿哥对他摆摆手，道：“走吧。明儿不是还要去尚书房？十三哥家的几个小子，就烦劳二十三弟照应着。”
胤祈称是，又行礼，和十六阿哥道别，便连忙转身往体仁堂那边走。
到体仁堂门前，弘昼正站在那儿等着，胤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