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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真人闻言,双眉微蹙,淡淡有些不悦。
那声音虽似替曲杨打抱不平,但曲杨却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李宏觉得那出声之人甚为讨厌,躲在宫殿内传音,故弄玄虚,于是忍不住喊道:“说话的可是前传功长老,如今的度厄长老公孙隐?公孙长老,既然你也干过传功长老,干嘛不亲自来传功?躲在后面喊话装好人,难不成想借机挑拨离间不成?”李宏仗着自己十二岁,年纪尚幼,胡乱喊话,却是将青木真人与曲杨之间的心病喊掉了。
青木真人正在暗暗得意,众人突然哗声一片。原来五十年不曾步出天然宫的度厄长老公孙隐竟然在今日破关而出了。
五十年前,青木真人与师姐‘鱼龙上人’争夺掌门之位。彼时前一位掌门已经离奇失踪数十年,整个天然宫乱做一片,正是需要人来鼎力乾坤之时。争夺掌门最有力的三位人选便是绰号‘无影天公’的公孙隐,鱼龙上人以及青木真人。这三人是那一代弟子中资历最深的几位。
但是最后公孙隐却突然退出竞争,决定在天然宫中闭关。这一闭,便是五十年。有人说如果不是公孙隐闭关,现如今的掌门或许会是公孙隐。所以青木真人与公孙隐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瑜亮情结。
如今门中弟子大多年轻,许多人都没有见过公孙隐,所以他此刻现身立即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李宏一瞥,早看见一个样貌年轻、容颜俊俏的道人从远处走来。那道人生得眉分八彩、俊朗飘逸,说不出的好看,若不是胸前有祝醋拍昙筒怀龆O匀皇怯梅拇虬绻�
道人背着手,不怒自威,走得却是极慢。然而转眼却到了近前。
“你就是刘满?”道人公孙隐突然开口。这一开头立即又吸引了无数的注意。
“那就是师伯?”
“好俊俏,好年轻啊!”
“他的声音真好听……”
弟子中以女子占绝大多数,公孙隐一现身立即引来无数夸赞。
李宏知他是得道的真人,又是天然宗的前辈,所以对他的装腔作势不以为然,只是拿不准他为什么会在此刻现身,当下微微一笑,既看不出是冷笑,也看不出是奉承:“正是区区在下!”
“听说你不大愿意让曲杨师妹传授你筑基之术?”
李宏心念急动,元神早已经做出了各种推测,只见他淡淡点头:“曲长老长得不太好看,我不喜欢她教!”一句话顿时又引来一阵哗然。像李宏这般言语直接的,在天然宗并不多见。
然而,曲杨却不在意:“贫道确实是丑了一些,但与修道无妨害!”
“不光长得不行,传授的东西也着实不行!”李宏摇摇头:“我不需要再筑基,只需要功法即可!”
“不筑基就想修炼功法?你简直是痴人做梦!”曲杨这人也是心直口快:“你这小子实在不知好歹!”
青木道人在一旁不好说话,心道:“刘满,今天的事到底怎么终局,归根结底还得看你眼下怎么应对了。”
李宏聪慧过人,也不与她争辩,只说道:“你的筑基之法不就是导引术与拳术吗?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会的都打来我看看,我看完了,学会了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李宏做出了让步。他知道既然公孙隐都现身了,那么青木真人绝无强逼曲杨的道理,为今之计只能是让曲杨心服口服!
曲杨失声大笑:“好狂妄无知的小子,果然是骄傲自满之人,难怪取名一个‘满’字。”
第二十六章 灵根道木
不知怎的,曲杨嘲笑刘满的名字,却让李宏有点义愤填膺。“亏你还是长老,见识忒浅。这‘满’字乃是功德圆满、志得意满的意思!人果然是心有所想,言有所指!”末尾一句语带讥诮,话一出口,李宏又略微有些后悔与懊恼。后悔者倒不是怕得罪曲杨,而是好奇自己怎么会与这些凡俗之人置气。
曲杨也不生气,扭头看看青木真人。言外之意:既然这小子如此说了,你看怎么办?
青木真人尚未说话,公孙隐斜跨一步,伸右手捂住了李宏的手腕。李宏微微有愠色,但却仍骑在虎背上未动。他知道公孙隐想探究自己的实力。
泥丸宫、识海内有不下百道高深的禁制法术,凭公孙隐的道行决计破不开,李宏的元神无虞。丹田之中,并无丹火,顶多气海内真元充沛一些,其他则毫无破绽。
李宏心道:“若不是丹火熄灭,我何必来此!”
果然,公孙隐默不作声,微微皱眉,很快便将手撤去了。
青木真人正要说话,公孙隐却抢先了一步:“贫道听闻你一向不肯入门,怎么今日倒想学习我天然宗的法术了?”这话是问李宏的。
李宏活了这许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权谋心术都知晓一些。但久居高位,常做高人,若非实在必要,一般而言都习惯直来直往地说话做事。当下,他也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我就是今天想学了!”
一句话,不过是李宏平素的风格,却被一众同门当做是狂傲无知的表现。
“既然想学,那就先筑基吧!”曲杨还是揪住这一点不放。她斜瞥着李宏,心说:“贫道有三千余套拳法,就是看也够你看个七天八天的,我就不信你记得住!”
围观的弟子大多也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无不暗中心说:这李宏当真不做人子,不晓得天高地厚,竟以为师叔的拳术是那般好学的。
摔琴也在心里暗暗担忧。
“他已经筑完基了,丹田内真元颇丰,还筑什么基?”公孙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言外之意就是“曲杨你也不必纠结于此了。”
曲杨脸色黑中带红,显然对公孙隐的拆台十分不满。
“公孙隐师伯果然一早就被掌门说服了,这是来做戏的罢了!”弟子中有人如此想。
李宏心里狐疑,不知道公孙隐存的什么心思。
青木真人则是意外一喜:“既然如此,那曲杨师妹筑基授艺的任务就算了解。刘满,你随我来,我传你道法!”
“且慢。他筑基虽是完成了,却练不得我门中之术!”公孙隐加了一句。
青木真人脸色微变:“师兄此言何意?”
李宏暗道:“果然还有文章!”
公孙隐脸色不变,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小子体内不知何故已经存了不少真元,咱们的灵种怕是种不下了!?”
“什么灵种?”李宏对天然宗的修行之法一无所知,但见之前摔琴与禾木打坐、导引恢复真元,汲取的也是天地灵气,便暗自以为这门中之术与道家的修养之法相差应该不远。却从未听过什么灵种,故有此一问。
青木真人闻言脸色也是微变,她一味相信箴言天机,却没想到年仅十二岁的‘刘满’竟然已经‘无师自通’,聚集了足够分量的真元。她犹疑了片刻,还是放弃了亲自检视李宏的打算,乃是存了点自欺欺人的想法。
八世累修,也从未听过‘灵种’的李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青木真人,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摔琴。
还是摔琴机敏灵巧,急忙凑上前向几位长辈行礼,然后解释灵种为何。
原来天然宗的功法与道门在形式上颇有相似,门中长者也多以道士打扮为主,更是喜欢自称‘贫道’,然而此‘道’非彼‘道’,与道门的修炼是有一些根本差别的。
道门以天地灵气为源,以自身做鼎炉,借三田淬炼真元、凝聚内丹而得大道。天然宗也以天地灵气为源,但自身却不做鼎炉论,而是当做土壤,借三田播下‘灵种’。灵种乃是天地灵根所结的种子,在丹田中借助人体的灵气而生,逐渐在修炼者体内长成‘参天大树’,此树即是‘道木’。道木成长到一定阶段就可以自发地汲取天地灵气,而且还可以自发地产生灵气,无需修炼者开通九窍。修炼者的修为高低最后便取决于这根‘道木’的成长。
李宏闻言大感惊奇,如果此法属实,那这‘道木’就真不愧为混元灵根,竟然可以自发地产生灵气。李宏见识广博、经验丰富,瞬间便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既如此,那我就更要修炼了。不就是灵种吗?你们教我播种之法,我练给你们看!”
李宏表现出信心,乃是建立在对自身充分了解的前提下。凭着摔琴的介绍,李宏已经对这【道木天然之法】有了基本的理解。天下修行,以道为根本,演变万千法门,彼此总有想通之理,所以李宏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