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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20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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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绝密资料,可那教授却没多看一眼,说道:“赢了,和他打架的那个老学员被打掉了两颗牙,手臂严重受伤,大概要养大半个月才能参加操练。”
  这是立威。
  方醒问道:“他可被孤立了吗?”
  教授摇头道,“没,方翰家学渊博,和学员们打交道也很和气,所以除去少数人之外,大家都还算是亲热。”
  方醒点点头,叮嘱道:“本伯今日没来过。”
  教授心中偷笑,赶紧应了。
  你这是既想让方翰过上平静的学院生活,又担心他被人给欺负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出了武学,一个意外的人在等着方醒。
  两人并肩走在宽阔的大道上,身后是几名番子和方醒的家丁。
  沈阳胖了些,身上也少了些戾气。
  “权贵们之间的联系多了很多。”
  沈阳的声音多了些温度,“安纶的人到处在打探消息,可下官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
  方醒想起了金陵的那个安纶,至少还可以交往。
  等成为东厂的厂督之后,这人就幡然变脸,变化之快,连方醒都有些不解和迷惑。
  沈阳说道:“安纶的人几次去了福州,下官的人恰好在那边盯着福州的几个官员,结果发现安纶的人在盯着一个叫做闫春辉的小官。”
  “闫春辉?”
  这个姓氏不多见,方醒马上就联想到了闫大建。
  沈阳点头道:“就是闫大建的儿子。”
  这话的意思是在说安纶大概是想搞闫大建。
  “兴和伯,闫大建差点就成了礼部尚书啊!”
  东厂和锦衣卫都不复开国和永乐年间时的风光了,去动一个差点成为尚书的高官,那会不会让皇帝被动?
  “你的意思是说陛下不知道这事?”
  沈阳点头道:“肯定的,陛下若是知道的话,上次也不会赏赐了闫大建。”
  朱瞻基不喜对自己的臣子弄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觉得你有问题,那么直接查就是了。
  “他没私自动手就不算是问题。”
  东厂主要是对内,盯几个官员真不算事。只要不是污蔑或是没证据就严刑拷打,那些文官们都不会说话。
  沈阳知道这一点,“兴和伯,安纶最近很亢奋,他又去了一次仁皇帝的陵寝。”
  方醒点点头,然后两人分开。
  第二天一大早,方醒就带着家里的妻儿去踏春。
  风依旧寒冷,但是太阳能给点温度。
  路上野营了一晚上,再第二天下午,他们看到了天寿山。
  天寿山面积不小,春季之下,依旧是显得有些萧瑟。
  方醒把家人安排在下面,自己带着两个家丁一路到了仁皇帝的陵寝之外。
  石翁仲有些灰暗,地上的缝隙里偶尔有几根灰败的杂草在风中摇曳着,直至被人一脚踩了下去。
  孙祥身体僵硬的走了过来,脚步蹒跚。
  他的头发在光照下看着近乎于银白色,脸上多了皱纹,很深。
  这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啊!
  方醒过去几步,伸手想扶住他。
  孙祥在被触摸的一瞬就摇摇头,然后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中多了些迷茫。
  “兴和伯……”
  “是我。”
  眼前这个太监已经到了人生中最后的时光了。
  孙祥笑了笑,很冷清的笑容,然后觉得不好意思,就拍拍方醒的手臂,说道:“咱家许久都没见到外人来了。”
  这话让人心酸。
  方醒笑道:“要不我回头去给陛下说说,给你这边调两个人来,好歹也能服侍你的食宿。”
  “那是荣养。”
  孙祥微笑着,看着前方开始斜落的太阳,说道:“咱家有罪,居然没发现黄俨那个逆贼,让仁皇帝去的不安生,哪有脸要什么荣养?若是能在死后找个远远的能看到这里的地方埋了,那就算是赎罪了。”
  方醒心中微动,孙祥伸手搭了个凉棚,眯眼看着橘红色的太阳,满足的道:“那些来送米粮的人说了不少大明现在的事,好啊!所向无敌,百姓能吃饱饭,这便是盛世。”
  “咱家每日都在为大明祷告,会把这些事告诉文皇帝和仁皇帝。”
  孙祥显得极为高兴,然后看了方醒一眼,说道:“兴和伯,说吧。”
  一个人习惯了安静和寂寞,那就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因为你不知道他喜欢上了热闹和繁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兴许会变得让你极度失望,或是极度懊悔。
  方醒不知道孙祥会变成什么样,他犹豫了一下,孙祥察觉到了这种情绪,就说道:“咱家没多久好活了,还忌惮什么?”
  “安纶……他和闫大建有什么问题?换个说法,他和闫大建可是有仇吗?”
  孙祥摇摇头道:“咱家真不知道,不过安纶在东厂多年,从未行差踏错。”


第2433章 陛下,奴婢看不见了
  “东厂本就没几年,安纶原先要提起来时就查过他家的情况。”
  孙祥的逻辑有些混乱,然后他停顿了一瞬,苦笑了一下,在嘲笑着自己离死不远了。
  “咱家老了。他的父亲是个赌棍,输光了家财,然后就阉割了他……”
  这大抵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睛,把自己的儿子阉割了卖给了当时转为宫中提供阉人的那些人。这等事不少见。这等事在当时并不孤立,那些家贫的会阉割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卖出去。
  这等阉割几乎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死亡率极高。
  “他父亲后来失踪了,肯定是活不了了。”
  孙祥有些迷惑的在回忆着:“他的母亲好像是被人拐走了,还有个妹妹也跟着去了。”
  “当初可说了拐到哪去了?”
  “好像是福建吧。”
  孙祥摇头感慨着自己的记忆力:“孙祥上来也就是这几年,在金陵的时日不短,做事勤勉,就慢慢的爬上来了。”
  “也就是说,从他身居高位之后,就这么简单的查了一次?”
  孙祥点点头,然后问道:“他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若是用得上,咱家就去一趟。”
  方醒摇摇头,“一些小事罢了。”
  孙祥虽然久离权利,可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却让他想通了许多事。
  “罢了,咱家只能说……他的忠心不会缺。”
  这是孙祥最后一次给安纶背书,他想起了以往自己从窗户外看到的安纶。
  那个无声哭泣的安纶!
  哎!
  他目送着方醒出去,然后缓缓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砖瓦房,山里冷,还潮湿,门外晒着被子。
  绳子是从两根树之间拉的,还是孙祥请了守陵户来帮的忙,那些人不知道他以往的经历,所以还说他可怜。
  他走到被子的前方,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阳光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看着夕阳,说道:“这就是日子的味道啊!”
  “孙公公,吃晚饭了。”
  守陵不但有守陵户,还有军队。
  孙祥一直在自己开伙,只是最近他的眼睛不行了,烧火时差点把房子给点燃了,所以那些守陵的军士可怜他,就让他跟着搭伙。
  “多谢多谢。”
  孙祥回身笑眯眯的道:“多谢了,只是咱家今日中午吃多了些,晚上不敢吃,怕睡不着。”
  来喊他的是一个军士,闻言就说道:“有事喊一声。”
  孙祥应了,那军士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给自己留点好吃的。
  军士奔跑的姿态矫健,充满了活力。哪怕是在这鼓噪无味的山间戍守,可他们依旧能给自己找到乐子。
  孙祥叹息着,赞美着:“这就是日子啊!”
  他把被子收了,然后进去铺床。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外面,呆呆的。
  那眸子里仿佛有无数岁月流过,一幕幕往前,却不能回头。
  最后一抹夕阳落下之前,那眸子定住了。
  黑暗降临,孙祥呆坐着,听着不远处有军士在打闹,更远的地方有守陵户的孩子在哭嚎。
  以往他会觉得这是亵渎,对文皇帝和仁皇帝的亵渎。
  可现在他只是听着,恍如一块顽石,纹丝不动。
  打闹渐渐的消停了,无聊的军士们开始准备睡觉。
  渐渐的,陵区安静了。
  初春的早晚很冷,山间就更冷了。
  渐渐的外面有了呼噜声,声音很响亮。
  “该把打呼噜的换回去,不然会惊动了陛下啊!”
  幽幽的声音中,孙祥开始活动腿脚,然后扶着床架艰难的站起来。
  他在黑夜中站了一会儿,脚下才感到了些许温度。
  门一直没关,夜风吹过,有些呼啸的声音。
  孙祥走了出去,然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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