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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西点师?”他问道。
喻言“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正在考虑要怎么回答,就看见男人指指她面前桌子上的草莓乳酪,侧身偏头,眼底带笑看着她:“这个,是我做的。”
喻言:“……”
“我是这家店的西点师沈默,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她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是被抓包了。
完了。
师父,我给你丢人了。
喻言懵逼的看着他,没反应。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他。
沈默又开始笑:“小姐贵姓?”
“喻。”她咬着嘴巴里的软肉,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忍不住,“我想问一下……”
沈默好看的眼弯着:“嗯?”
喻言深吸口气,干脆豁出去了,一脸视死如归:“我之前买过一块原味乳酪,感觉很特别,我就试做了一下——”
沈默笑意浓浓看着她。
她说不下去了。
“你试过柠檬汁了对吗。”他一脸了然。
“试过了,感觉不太对。”
沈默笑意加深了:“我建议你,可以换成柠檬利口酒再试试看。”
诶。
喻言瞪大了眼。
一幅清晰的图画开始在脑海里渐渐成型。
她恍然大悟。
起初,喻言是有点心虚的,总觉得自己偷偷学走了对方的什么看家本领。后来想想看,甜品无非学习与创新,改良和超越这么简单而已,也就淡定下来了。
沈默非常会聊天,言谈举止中就可以看得出双商很高,无形当中会配合着对方的话题,做出最让人舒服的反应和回应。并且,他在甜品方面的专业知识也让人惊叹,想法见解独到,往往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做出一针见血的评价。
总之就是,让人愿意跟他聊上一整天的那种人。
两个人从下午开始聊,直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日光退场,夜幕降临。
喻言才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拉着人家侃到了晚上。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已经这么晚了啊,要不然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顺便你再跟我说说,你的那个凝乳是怎么改良的来着?
沈默欣然同意,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吃日料。
喻言对这附近不熟,最后还是沈默推荐了一家日料店,隔了这里一条街,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南寿路很长,车流飞驶而过,路灯通亮。
两人穿过马路到对面,再往前,刚走了两步,喻言突然停下脚步。
沈默回过头去。
女人站在原地愣着,眼神飘忽。
“喻小姐?”沈默询问地看着她。
喻言眨眨眼,摇摇头,
“没事,刚刚眼花了一下。”
好像看到熟悉的鞋了。
沈默推荐的这家日料店店面不非常大,但是装修非常有味道,门口挂着和式灯笼,纸伞在玄关处撑开悬挂,木质桌椅,桌侧刻着可爱的樱花纹样,从墙上的丝竹到细节上的装饰全都是扑面而来的东瀛风情。
一顿饭吃完将近八点钟,期间两个人又聊了各国甜品差异,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沈默又帮叫了车看着她离开。
出租车高速行驶,路过刚刚和沈默穿过的那条马路时,喻言一怔,鬼使神差地,突然喊了停。
付了起车费下车,她站在原地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个方向走过去。
刚刚就在这条路的路边,她总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人。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
高高的,挺拔削瘦的背影,身材比例很好,黑发,右手手指微蜷,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烟。
那人当时微微侧了侧头,露出半张侧脸。
熟悉的侧脸线条,紧绷的嘴角。
喻言边走,边眯着眼努力回忆,越想越觉得就是他。
路很长,再往里面是居民区,喻言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忘记看路牌,她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走到了尽头。
黑色的巨大铁门拦住了她的去路,铁门后是一栋很大的建筑。
像是个私人医院,五层,现代化的装修风格,灯火通明。
建筑前的花园里是大片绿化,平整石板铺成的两条小路从铁门直通到正门口,花园的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石雕喷泉,此时喷泉已经被被关掉,只余下白色石雕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两边绿植低矮,树叶沙沙。
整个庭院一片寂静。
黑色大门右边门卫室里,有保安探出个头来,正顺着窗口看她。
喻言后退了两步,侧过头去,看向大门旁边竖立着的大理石门牌。
上面深浓的楷书字体,清晰雕刻着五个字——
盛泽敬老院。
第11章 第十一颗糖
晚上九点,夜色深浓,只有面前建筑零星窗口透出光来。
大门门口左右两边整整齐齐码着两排车,投下的暗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喻言站在大理石门牌前有点出神。
不应该过来的。
只是觉得,他当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而已。
其实归根结底本来也不关她的事,两个人也不熟,无论如何轮不到她来好奇。
而且,窥人隐私,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变态一样。
她轻叹出声,肩膀塌下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持续出神。
直到——
“滴——”
震耳的车鸣声划破寂静夜空在耳边突兀响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刺的人耳膜生疼。
喻言吓得啊的尖叫一声猛地跳起来。
身后传来低低一声“啧”。
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膝盖发软,正准备往不远处门卫室保安那里跑,腿刚迈开,身后那人说话了,
“你怎么在这?”
声音有点耳熟。
喻言回过头去,背后一层冷汗,心突突地跳,满脸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身后车里,江御景手肘搭在车窗框上沉着眼看她。
看清人以后,喻言长长出了口气,人放松下来,只是狂跳的心脏还没停。
她炸毛:“你大半夜突然按什么喇叭啊!吓死我啊!”
江御景嗤笑一声,“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谁做亏心事了!”
她鼓着一边的腮帮子瞪着他。
远处透过来的灯光昏暗暗,浅淡打在他脸上,让他面部轮廓显得格外深刻,下颚线棱角分明,黑眸沉沉。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疲惫。
漆黑的眼底了无生气,一片死寂。
喻言怔愣了一下。
突然有点愧疚,觉得自己今天早上不应该那么早故意把他吵起来的。
她心虚地低了低头,又垂眸,声音很小,底气全没了:“我就随便逛逛……”
江御景轻描淡写瞥过去一眼:“是吗?那你逛的还挺远。”
喻言抬眼看他,一脸纯良的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
她试探性说道:“要么,你告诉告诉我?”
江御景没说话,只嘴角勾出一个类似于笑的弧度,“你头伸过来,我告诉告诉你。”
喻言面无表情往后退了两步:“你别想杀人灭口,这里是有摄像头的。”
“我没空杀你灭口,我要回去补觉。”他搭在车窗框上的手臂放了下来,“我不用继续加班了吧?”
喻言想了一下,“要不,你加班到把我送回家结束?”
他眉梢一挑,没有让她上去的意思。
“反正顺路嘛!”她又补充道。
江御景没再理她,径直起车。
敞开的车窗,在她眼前,一寸一寸的升起。
升起的同时,轻飘飘一句话顺着窗缝从车里飘出来,
“做梦呢你。”
黑色SUV倒出停车位打了个弯,停在喻言眼前。
车窗上贴着一层遮阳膜,暗色被拉高,男人的侧脸在车窗后黯淡模糊。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她,扬了扬唇角。
然后扬长而去。
顺带的,还耀武扬威似的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
我上辈子是给你戴过绿帽子?
喻言看着那两道闪烁着的尾灯消失在黑暗尽头,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到完全麻木,面无表情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最后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了。
没做过多停留,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敬老院,也往外走。
找来的时候走的快,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太大感觉,这会儿更晚了些,夜色很深,四周一片寂静,两边矮藤架子黑乎乎,爬山虎张牙舞爪的盘桓在墙壁上。
路灯昏暗,飞蛾盘旋,偶尔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抖了一下肩膀,她掏出手机给季夏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