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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桐之前着急赶过来,吼了咏梅一句,是以并未朝地上看,如今听蓉月如此说道,低下头去看,果真见个少年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登时吓了一跳,后边的问兰已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秋桐到底定力好些,没叫出声,只回道:“小姐还是同我回马车上去吧!一会儿家丁自会来的。”
蓉月知道自己守在这里也无用,便点了点头,带着咏梅和问兰跟着秋桐回到了马车上,许氏为人心善,听蓉月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也点了点头,吩咐家丁赶紧将人带回府中医治。
之所以知道那个人叫程本昱,还是文喻言告诉她的,程本昱被将军府的家丁带回府中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外院,蓉月再未见过,只是托文喻言带过一小瓶上好金疮药给他,她也是从文喻言那里知道,程本昱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本来蓉月救了程本昱也不图什么回报,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程本昱在将军府养了一个月的病之后,竟然不告而别,连每日都去看他的文喻言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知道这件事的蓉月异常气愤,她也曾让文喻言暗中找过程本昱,却都是杳无音讯,而前生程本昱也并未成为太医,她本来以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在宫里看到了这个人。
其实蓉月很想问问他,当年为何连告辞都没有就离开了?正想到这里,问兰便走了进来,“淑仪,程太医到了。”
“请进来吧!”蓉月淡淡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不好意思,本来以为今天还能再更一章的,但只是把这章加了些内容,因为这两天有些事情,所以来不及码了,明天尽量早些~!
☆、黄雀
“微臣给柔淑仪请安。”程本昱微垂着头跟随问兰走进来,在距蓉月大约五步远的地方跪下来给她请安。
程本昱是自己拎着药箱子来的,蓉月看着跪在她下首的程本昱,牵起嘴角笑了笑,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等了片刻才缓声道:“程太医请起吧!本淑仪可不该受程太医如此大礼。”
“救命之恩,便是要微臣性命相抵也是应该的。”程本昱没有起,反而是朝蓉月叩了个头,按规矩,太医诊脉之时是不用朝妃嫔行跪礼的,但程本昱不但跪了,甚至还朝蓉月叩头,这其中的意思,蓉月自然是明白的。
听了程本昱的话,蓉月又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玉镯,之后呵呵笑了起来,“程太医好记性,不过还是赶紧起来吧!没的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淑仪苛责于你。其是本淑仪也未做什么,若是救了人便要受人一跪,那程太医府门前怕是要被堵的出不去门了。”
蓉月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说完又淡淡扫了程本昱一眼,就见程本昱从地上站了起来,仍是微垂着头,“微臣谢过柔淑仪,柔淑仪过誉了。”
“本淑仪这心里有些不舒服,还请程太医帮本淑仪诊诊脉。”蓉月说完伸出了手,等一旁的如波伺候着在她手腕上放上丝帕,程本昱才上前将两根手指搭在蓉月的腕上。
脉象平稳,并没什么毛病,程本昱只得道:“淑仪脉象平稳,并无大碍,想来是思虑过重导致心中不舒,也不必用药,须知是药三分毒,淑仪多注意一下平日的饮食,能时常劝慰自己,调节情绪才是最佳。”
蓉月收了自己的手,嘴角朝上翘了翘,“如此便好,既然程太医如此说,那本淑仪倒有一事不知要如何做,还请程太医为本淑仪解答一二。”
“淑仪请讲。”程本昱朝后退了两步便听蓉月说道:“程太医说本淑仪思虑过重,要本淑仪时常劝慰自己,那本淑仪想问问程太医,这所听所见到底做不做得真?本淑仪遇事是应自己多想想,还是应多听听旁人说的,多看看旁人做的?”
这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在这宫里,不只耳听为虚,便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作为一个妃嫔,如果凡事不多想想,不好好筹谋,那注定是混不长久的,蓉月这样问程本昱,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思量。
对于蓉月来说,程本昱这个人她并不了解,虽对程本昱有救命之恩,但蓉月却不确定这个人会帮自己,所以她才这样问,她觉得,若是程本昱有意帮她,那么势必会说些她乐意听到的话,如果不想帮也无所谓,只要程本昱能记着她的这份恩情,不来害她便好。
程本昱微微有些震惊,忍不住抬头看了蓉月一眼,随即自觉失礼,又赶紧低下了头,“依微臣来看,淑仪自应听可听之言,见能见之事,想当想之疑,微臣的意思,是淑仪不宜思虑过重。”程本昱把“过重”二字说的特别清晰,蓉月的眸色不禁暗了暗。
“倒是本淑仪想岔了。”蓉月等了片刻才出声,不想话刚说完程本昱便接着道:“淑仪放心,臣自当竭尽全力为淑仪排忧解难。”
蓉月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松了松,将茶递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噢?本淑仪倒想听听程太医想如何为本淑仪排忧解难,有什么话,程太医但说无妨。”
程本昱明白蓉月这意思是告诉他屋内是心腹之人,不用避讳什么,所以他也未多思索便道:“昭媛娘娘晕倒之后,是微臣诊的脉,微臣发觉昭媛娘娘的体内有不少‘尤家寨’的秘药‘欢情’,想来昭媛娘娘是服食过的。”
“服食?”蓉月听后心里微微一惊,但嘴上说的却是,“欢情是什么?”一旁的如波听了蓉月的话心里不禁暗暗称赞主子的心思,若是蓉月真把心里真正想问的说出来,那么程本昱势必能猜到蓉月已经知道了“欢情”的存在。
如波看了看程本昱,眉头渐渐皱起来,心里有了一丝疑惑,要知道“尤家寨”的东西虽然出名,但也并不是每个太医都能诊治出来的,这程太医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不是问兰,并不知道蓉月与程本昱之间的事情,虽然听程本昱说了“救命之恩”,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听到蓉月问,程本昱便把之前如波跟蓉月说的又说了一遍,蓉月把手中的茶杯放到如波手里,“依本淑仪之见,昭媛娘娘不至于初次承宠就自己服食‘欢情’,程太医怎么看?”
“按理来说是不会的,但也说不准。”程本昱的回答对蓉月来说几乎没有价值,她脑海里迅速想着秦昭媛到底会不会自己服食“欢情”,忽然想起了自己说到秦昭媛身上的香味时秦昭媛的表情,所以她几乎可以断定秦昭媛并不知情,但事情也更复杂了。
蓉月虽然想不透很多事情,但程本昱的话显然给了她新的线索,蓉月决定先静静心,便对程本昱道:“程太医果然能找准症结所在,知道本淑仪忧心什么,如此便多谢程太医如实相告,为本淑仪排忧解难了。”
程本昱赶紧回道:“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抬头看了看房内的沙漏,蓉月想起最初叫程本昱的目的,便道:“听说静芳华的病是程太医诊治的,可不知为何静芳华的病一直没有好转,还请程太医将静芳华的病情告知本淑仪一二,也好让本淑仪放心。”
“静芳华是夜里着了凉染了风寒,初时并不严重,暗示喝药修养两天也就能好了,只不知静芳华是否按微臣嘱咐按时喝药,竟一直都未痊愈,不过淑仪放心,静芳华的病并不严重,再修养些日子自然就痊愈了。”毕竟程本昱不能亲眼监视静芳华喝药,所以这回答虽不合蓉月心意,但也正常,蓉月也基本可以确定韩玉芷的心思了。
“程太医是忙人,想必太医院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此本淑仪也不便多打扰程太医了,程太医请回吧!”蓉月下了逐客令,程本昱自然退着离开了锦绣宫。
从始至终,蓉月没有问程本昱为何不告而别离开将军府,而程本昱本人也是一句未提。
问兰送了程本昱出去,如波自然留下伺候蓉月,她给蓉月倒了一杯新茶,“淑仪,可不是所有医者都知道这‘欢情’的。”
“我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我虽救过他,但是也不敢完全相信他,这个人想要用还是要查查的,你找个时机递消息出宫,告诉家里,这个人能查出来多少就查多少,本淑仪自然知道的越详尽越好。”蓉月撑着头侧卧在榻上,闭着眼缓声说道。
如波轻轻给蓉月捶着腿,“其实便是没有太医助着娘娘也无所谓,奴婢的医术奴婢还是有信心的。”蓉月听后睁开眼睛看了如波一眼,“在这宫里自然是多一份助力更好,你的医术本淑仪也有信心,但能递话给皇上的是太医,皇上不会相信你一个小小宫女说的话。”
“奴婢明白了。”如波点了点头,想了想秦昭媛的事情突然说道:“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