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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绕过去瞧了,但见一间被木头板子定得重重复重重的小屋,里面还发出牛吼,顿时吓了一跳。
回去后,又过了几日,就遣人上门退亲了。
卢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个劲强调这是个误会,又说儿子对温二姑娘多么多么痴情,休了阮玉就是为了迎娶温香,可是温家毫不理会,说金家若是非要强娶,他们就要告上金銮殿,让皇上评评这个理儿,看看皇商能不能为所欲为。
阮洵下台,金家这个皇商倒是没动,不过没了靠山,也是风雨飘摇,卢氏立即就收了声。
于是温家大模大样的把庚帖要走了,婚事就此作罢。
璧儿却觉得,金玦焱这病是装的,不管是气急攻心还是发疯,就是想令温家退亲。
都到了这份上了,四爷仍惦记着那个荡|妇,还指望破镜重圆是怎么着?
早前,四爷喜欢温二姑娘,她也没感到什么不妥,反正她注定是要当通房,抬姨娘的,可是四爷喜欢阮玉,她心里就异常不自在。尤其是因为阮玉,四爷还重重处罚了她,还要把她嫁出去,她若不是表现得万分可怜,今天这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她暗地里做了个小人儿,写上阮玉的生辰八字,没事就扎两针。
估计精诚所至,阮玉果真遭殃了。
她简直乐开了花。
阮玉一走,她就觉得福临院又是她的天下了。金玦焱虽然一时想不通,可也不能憋一辈子,还不是她的男人?
当然,她是没有钟忆柳那么高的心气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想当正房奶奶,她只要在四爷心中占一席之地就行,很大很大的一席。
四爷又要娶温二姑娘了,她不仅不嫉妒,还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四爷喜欢温二姑娘,只要温二姑娘一过门,有关阮玉的一切就彻底消失了,她只要侍奉好新的四奶奶,抬姨娘还不指日可待?
可四爷竟是使出这个招子把事给搅了,难道还真等着迎那贱妇回来?
不行,绝不行!
反正你也不能疯一辈子,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娶亲。你答应,老爷太太还不应呢。
有本事你就疯,到时没有好姑娘嫁过来,我不就是近水楼台?
璧儿越想越开心,只觉得无论怎么折腾,都只有自己的好。
而金玦焱病好后,疯病也跟着减轻了,卢氏重燃希望,又要去温家提亲。
百顺呐呐的来了一句:“听外面人说,四爷跟温二姑娘八字不合,四爷这病八成就是……”
他没说下去,卢氏岂是不知?
细想想,也有点不敢肯定是一语成真还是温香克了儿子,当然卢氏最后还是要归到温香身上的。
倒也不怕,反正没有温香,还有其他姑娘,于是又开始四处踅摸。
只是有了金玦焱的疯病打底,这亲一时半会还说不下来。
璧儿又觉得自己的好时运到了。
待到入了冬,金玦焱似乎恢复正常了,基本就是待在一处发呆,有人跟他说话,也能回上两句。
临近年了,金成举见儿子瘦得要命,再这么关下去也不是办法,决定把他放出来试试。
卢氏死活不干,好像只要人一放出来,她这个儿子就飞了。
还是金玦淼说,可以先找人看着,带好该带的家伙,一旦金玦焱“发疯”,就立即制住。
好说歹说,算是把门打开了。
可是金玦焱恹恹的,面对半年不见的新鲜空气不挪动一步。
卢氏呆了,以为儿子真的傻了,又开始哭。
后来还是百顺想的主意,把金玦焱喜爱的古董自屋里往门口摆成一排,就像拿谷子引鸟到支起的笸箩下似的,终于把他引出了屋。
可倒好,回来就又犯病了,可见阮玉就是他的心魔,心魔!
璧儿真恨不能他就一直关着,这样他就是她的,永远都是!
卢氏急匆匆的来了,进门就捶胸顿足一口一个“我的儿”,钟忆柳则挥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不断念的喊“表哥”,搞得跟死了人似的。
璧儿现在看她们谁都不顺眼。
一个据说是对她寄予厚望,可是抬姨娘的事只提过一回就没动静了,而卢氏不施压,依金玦焱现在的脾气哪能收她?就是开了脸摆在屋里也好,总归是有机会的。她可不想像夏至那么下作,她会对四爷春风化雨……
一个是一门心思想给四爷当正房奶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什么德行,就那模样,连她一个边边都比不上,还总对四爷嘘寒问暖,身子都要贴上去了。大冷的天竟然穿纱着罗,也不怕冻着,还把那胸脯子露出半截,估计青楼最下等的粉头都没她风骚。
下人们都暗地里说,表姑娘怕是得了花痴。人家自己倒不觉,也不想想自个儿在金家待了这么久了,卢氏却始终没吐个准信,让外甥女跟了儿子,为的是什么?倒动不动就对她阴阳怪气,暗地里使绊子。
是了,阮玉走了,她就成了表姑娘的眼中钉。不过这么看来,是不是说四爷对自己很是另眼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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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搬石砸脚
姨甥俩呜嗷喊叫的往主屋去了。
金玦焱打屋里出来,就站在门口。
俩人愣了愣,卢氏扑上去:“我的儿……”
钟忆柳也想趁机贴上去,金玦焱已经往屋外走了。
“稍后找人把我的东西都搬回去……”
“我的儿,这本就是你的房子,是阮玉那个贱人不知好歹的给占了。如今她走了,娘已经把里里外外整饬了一遍,那贱人的东西一样没留,省得你见了烦心。待你再好点,娘给你说门好亲!”
金玦焱面色冷肃,大步流星的跨进烈焰居,“嘭”的一声闷响,把两个女人关在了门外。
卢氏瞧瞧钟忆柳:“依你看,你表哥这是好还是没好?”
钟忆柳穿得少,脸这会冻得有些发青。她撅着嘴,眼睛瞄着桐木门板,也不知那媚眼要使给谁看:“忆柳觉得,姨夫就不该把表哥放出来。”
卢氏点头:“我再跟你姨夫商量商量。关键是快过年了,总这么关着他也不是事,我可就这一个儿子……”
“姨母若是想放表哥出来,可得找人看着点,万一他跑出去……”
说话声渐渐远了,金玦焱背靠书房的墙,闭着眼,半天才睁开。
烈焰居的摆置什么都没变,只被褥帐子换成了冬天的,当初用来通话的杯子还在远处搁着。
他慢慢走过去,慢慢拾起来。
手摩挲着光润的杯沿,慢慢凑到唇边,很是迟疑的,又很是迫切的唤了声:“小玉……”
没有回应。
他攥紧了杯子,指节咔咔作响。
良久,他走到窗边,望向对面的主屋。
天苍,雪飞,门窗紧闭,人影全无,唯两株绿萼默默绽放……
视线抖了抖,这一幕似曾在哪见过,可是他想不起,仅依稀记得那时只觉得眼前空茫,而今,却是满心的悲凉。
他闭了眼,手不可遏止的颤抖。
他抓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里面那个人掏出来。
可是没有。
他费了半天劲,才止住战栗,却从颤动的唇角抖落一句:“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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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今岁这年过得很热闹,因为钟忆柳的娘跟哥哥都到了金家,简直是欢聚一堂。
表面上看,是姨太太想念妹妹,惦记女儿,见面当真是落了几场泪,然而实际上谁不知姨太太这是催婚来了?
也是,钟忆柳到金家快两年了,过了这年就二十二了,可是十分十分的不好嫁了。
当初,卢氏写给姐姐的信上也明确说,要给忆柳找门好亲事,依姨太太对妹妹的了解,这亲事当就是指的将女儿许配给金玦焱。
她自是不希望女儿做小的,也打量着弄个平妻,而且若当真做小,卢氏这个姨母的面上也不好过啊。
可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卢氏提也不提忆柳的事,难道她好好的一个闺女就耽误在金家?还当真以为他们金家的门槛是金子打的,我们忆柳高攀不上?
于是这回叙过别情后,姨太太就端起架子,绷起脸,要给女儿撑腰了。
卢氏自觉理亏,只得小意赔情,可偏偏在这桩婚事上不吐口,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钟忆柳的哥哥钟忆杨生得也算一表人才,然而一双眼睛总是喜欢四处打转,尤其喜欢盯女人,弄得金府的丫鬟们人人自危。
他先是瞧上了卢氏身边的娇凤,跟姨母讨要。
卢氏既然觉得亏待了姐姐跟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