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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顺只在将这庄子的地契交给她时露过面,如今一年不见了,人胖得有向阮洵靠拢的趋势,害得她瞅了半天才认出来。
只是百顺出现了,金玦焱呢?
她自是不好发问。
下楼掂量早饭时,春分来了。
阮玉就知她定是一大早就要登门,当是要瞧瞧金玦焱是不是彻夜不归更或者是……
自己便尽量表现得精神些,省得她胡思乱想。
可是她鬼鬼祟祟,欲言又止,分明是想提百顺的事。
阮玉不打算给春分这个机会,故意装作很忙。
春分也不好袖手旁观,只得接过阮玉手中的活,然后阮玉就转身出去了。
想到将满肚子话的春分丢到一边郁闷,阮玉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刚迈出厨房的门,钱嫂子就迎了上来,看那不断闪烁的眼神,定是尹金到了。
钱嫂子也郁闷,她就发现自家老爷对长得漂亮的男人统一的讨厌,昨儿倒有个荣幸进门的。
她认得,因为早前姑娘巡视庄子时,她也见过姑爷。当然,这个称呼现在该变一变了。
只是姑爷,不,金四爷一进门,老爷就发了大脾气,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结果从昨天到现在,院子里静得不得了,她都有些心慌了。
如今,外面又来了个俊气的男人,还是最常来的一个。他们都私下说,姑娘跟尹三公子最相称了,而且俩人看起来还很说得来,只是依姑娘现在的样子,即便嫁过去也只能是个妾,可惜了,可惜。
但是大家总有把美好事物凑做一堆的想法,所以每每尹金来了,钱嫂子总会乐颠颠的来通报。
阮玉不想尹金竟会来得这般早,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赶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多处~
还是等明天的消息了O(∩_∩)O~
第25章 尹金之心
尹金立在院外,一身几乎一成不变的白就好像天空忘记收去的一抹云。
看不出急切,只盯着站在大榆树下的百顺打量,手里攥着折扇,竟也忘了潇洒的敲节奏。
百顺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比他主子的态度好多了,见阮玉出来,立马高喊了一声:“四奶奶!”
路上有前去上地的农人,旋即看过来,弄得阮玉登时红了脸,狠瞪了他一下。
百顺丝毫不自觉,依旧大着嗓门道:“四奶奶,小的早上来得急,早饭还没得吃,敢问四奶奶可否赏俩馒头?就俩……”
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脸带促狭,不禁让阮玉怀疑金玦焱将昨天的事统一跟他进行了汇报。
不是吧?这种事跟百顺有什么好说的?
尹金一把扯过阮玉的胳膊走到一边,警醒的看百顺。
百顺依旧笑着,小眼却眯了起来,然后打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又抽出也不知最近是谁又穿过来了,结果“发明”了的自来水笔。当然,他还不会使用,只用握毛笔的架势往本子上画。
尹金拿扇子小心的指指百顺:“怎么回事?”
昨天,金玦焱担心狗剩找人上门提亲,于是虎视眈眈的守了一下午,今天派百顺过来定也是为了此事,可是金玦焱……他人呢?
阮玉突然心乱如麻,对尹金的问话有一搭无一撞的应着,直到尹金突然没了动静,她方回了神。
尹金对上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执着:“若是你不反对,我就让人过来了。”
什么不反对?什么人?怎么回事?
尹金盯着她,眸底微缩,仿佛有什么在跃动。
但终是叹了口气,轻声道:“不是要找能够驯猪的人吗?这边虽然没有,但是动物的训练大同小异,我就从马戏班子里请了两个,明天带过来给你瞧瞧?”
阮玉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她瞅着尹金,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是感动的点了头:“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待得入冬收了工,我一定请你……”
“阮玉,”尹金忽然打断她,优美的唇瓣动了动,半晌方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阮玉歪了头:“当然是要办度假村了。我保证,这是大盛绝无仅有的度假村!而且我还在琢磨一些别的新鲜玩意,对了,我那苹果成功了,我给它取了名,叫吉祥如意果。稍后给你带些回去,当然,不仅是请你尝鲜,还打算求你帮忙广告……”
广告?
百顺耳朵动了动,继续趴在树干上奋笔疾书,小本子都翻页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尹金瞧了瞧背对这边的百顺,又将阮玉往旁边拽了拽:“你的,你的终身。你就打算……这样了?”
阮玉一怔,笑:“这不很好吗?早前我就打算单身,现在……其实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今我自己能解决温饱,将来还会奔小康,或者成为一代富婆,要男人还有什么用呢?搞不好还得吃我的,喝我的。如果非要……我大不了养一群面首罢了,可以用来做苦工。”
她觉得气氛不对,所以打算随随便便开个玩笑混过去。
但是尹金很认真:“其实你大可不必……你是不是想多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总是难的。你这样过下去,伯父在还好,若是不在……到时你该怎么办?按照你的主意,将来的事业定越做越大,也越招人眼目,到时你又能信得过哪个?所以……”
“我看倒是你想多了,”阮玉故意大咧咧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身边可用的人多着呢,等到摊子铺开了,就把人都招回来。尹金,我知道你的好意,我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朋友,说实话,已经是我这一世的幸运了。将来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啊,你出身显赫,又这般顺风顺水,我还真不知你能有什么难事。但是不论如何,只要你说一声,我都会为你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做出很义气的样子,然后转身欲走。
“阮玉……”
尹金在后面叫住她,百顺的耳朵又抖了抖。
“其实,虽然我……你也知……但是有些时候,形式是次要的,如果……我保证,只有你……”
百顺听得费劲,但依旧一字不落的将这些断断续续录在纸上,准备拿回去让主子头痛。
阮玉却听明白了,尹金是说,这个时空的某些限制他们是无法突破的,就比如他的亲事,他可以挑选,却不能挑……她。
当然,也不是不能,只不过没有做正妻的可能,但是他许她,只要她嫁了他,他便只有她一个……
“尹金!”阮玉忽然打断他,转过身,神色郑重,笑意微微:“谢谢你!”
“阮玉……”
阮玉制止了他,依旧笑着:“谢谢你……”
尹金看着她离去,半伸的手慢慢收回。
他是不是有些急了?
可是他没法不急,有些事,或许可以等,但总要握在手中等才有把握。而且他今天见了百顺,先前的沉稳忽然消失无踪。他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她可能就要不属于他了。
说实话,尹金有点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还很确定,如今……
他难道真的……
院门缓缓合拢,他的心也缓缓沉定,竟好像有什么在悄悄流失,沙啦沙啦的响。
他睇向百顺,百顺也在看他,目光中的警醒一闪而过,换作一脸讨好的笑。
尹金亦笑笑,负着手,慢慢的走了。
曾经有两个人,他们简直是不共戴天,见面就吵,恨不能对方立即消失,然而后来,还不是彼此生出情愫,即便被迫分离,依旧心心念念?
所以,他怕什么呢?他们本就是朋友。
是的,她说,他们是朋友。
所以,他的□□,岂非比那个只能派出小厮守在人家门口的家伙强上许多?
所以,他还可以等。
没事,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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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金府的山月轩,百顺捋胳膊挽袖子的,露出两只小胖胳膊,正起劲的在金玦焱的肩膀上揉、捏、掐,还拿胳膊肘用力的按,口里哈着粗气:“爷,您瞧这力道还可以吧?”
金玦焱坐在松木浴桶里,□□搭着一块大毛巾,手里翻着一本小册子,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这还是小的守了一天的门记下的。倒真有个老太太去了,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居心不良。我一把揪住她,可她却说是来串门子的,里面的什么嫂子是她的亲戚,听说庄子里要招工,所以替自己儿子说项说项……”
“庄子里要招工?”金玦焱的目光落在“广告”二字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