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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潭捂住小腹道:“宫里许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臣妾的肚皮,臣妾不得不小心。”
皇帝抚慰着她细嫩的手臂,笑道:“有朕在,你还怕谁不成?”
碧潭咬住下唇,没吭声,一脸的泫然欲泣。
皇帝心中一动,皱起了眉头:“难道爱妃认为皇后弄这东西是为了对你下手?你不是皇后身边的人吗?也是她将你送给了朕的,她又怎么会害你?”
碧潭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道:“臣妾不是担心自己,臣妾是担心皇上啊。”
“担心朕?”皇帝诧异道。
碧潭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将头埋在皇帝的怀中,哽咽道:“陛下,臣妾为难啊,臣妾是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原本不该掰扯娘娘的是非,可臣妾既然随了皇上,就是皇上的人了,一颗心里再也装不下旁的。定王妃临行时,对娘娘说:她们姐妹终有一日能朝夕相见。皇上,您可曾细细想过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皇帝一愣,他只关注了定王妃传递给季清韶的东西,倒是还真没留意这话中的玄机。
却听碧潭道:“定王妃已经嫁了定王爷,是不可能入宫伺候皇上您的。如何能与皇后娘娘朝夕相见?可见只有皇后娘娘不再是娘娘……”
她话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再往下就是大逆不道了,这谁都能听得出来。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的确如此!只有卫东洌Щ蛘呒揪罢ハ戮┒迹崃俗约旱幕饰唬臼辖忝貌庞锌赡艹ο嗉≌饣胺置骶褪前凳荆�
最可恨的是,季清韶竟然没有反驳,她默认了!
她想做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
回想起来,季清韶自打来了他身边,所做的事貌似无状,却几乎是牵着他的鼻子走!自己在她的旁敲侧击下,诸多事项都依了她,现在甚至连批阅奏折的权利都给了她!
真是好糊涂啊!
见皇帝神情变幻,渐生怒气。碧潭心中一喜。她如今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有失。若说这宫里谁能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恐怕也只有她一个,只因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在皇后眼里,她即便是生个儿子,也是翻不出花样的。
然而她的心却很大,她也想为自己谋求个好出路,想替自己的孩子谋求个好出身。
皇后本就是带着目的来上京的,她没有诬陷她,她说的都是实话。皇帝的宝座谁都想要,定王、睿王、甚至包括皇后本人!
若真是有朝一日,睿王爷荣登大宝,皇后娘娘最不济也是个公主,不会有任何损失,可她碧潭呢?作为前朝皇妃,她不是陪葬便是出家,又或者跪在皇后面前乞求她收留自己,重新做回她的丫鬟?
这不是她想要的,绝对不是!
她碧潭只不过想安安稳稳的陪着皇上一辈子,当一辈子的嫔妃,若是有机会,或许再给自己的子女争取一二。
她的要求就是如此卑微,如此简单。
所以她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既然随了皇上,就是皇上的人了,过去与郡主的情分,在她将她送出的那一刻就已然消磨殆尽。
季清韶,我会以你教我的心机和手段打败你!
从上京往南的官道上,浮霜坐在轿子里一个劲的偷乐,她时不时的闷笑出声,引得蔷薇和鸠尾面面相窥,怀疑是不是早膳吃错了什么,引得郡主如此反常。
浮霜却没有解释,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送了瓶天朝没人见过的鼻烟,就弄得季清韶措手不及,可不是值得好好乐一场吗?
季清韶想要她的命,她绝不会忘记!等到将来清算的时候太久远,现在就给她点回礼,让她知道她季浮霜的还击是什么滋味!
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清楚,有些事也不必做的太明白,尔虞我诈的皇宫后院,自然有的是女人会替她将季清韶往脚下踩!
想想那个耳根子绵软的傻瓜皇帝会如何反应,她就觉得有趣,只可惜没能亲眼看好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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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笑了:“既然你不请愿,大可以退出,我反正觉得寒之在身边才安心睡眠。”
“我哪里比他差?昨儿晚上好歹也是我护着你跑出屋子的。”卫东洌Ф险氯∫宓那康髯约旱挠⒂伦尘佟�
“前提是寒之缠住了刺客,否则那一掌打在你后心上,就不是伤了肺那么简单了。”浮霜毫不犹豫的揭了他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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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屏风右侧,你和他睡屏风左侧,三张床分开不就是了。”浮霜直截了当的道。
“我和他睡一侧?”卫东洌Р畹忝淮勇砩纤は氯ィ八∮忻挥懈愦戆。 �
“原本我们就说好的,在上京,为了大局我和你同居一室,却没说将来都住在一起,现下我是顾及你的安危,才让你进屋的。若是来人改换目标成了刺杀你,恐怕也只有寒之能抵挡一二。你和他睡一侧怎么了?他都没嫌弃,你叫唤什么?”
谁说他没嫌弃?卫东洌笛燮臣撕诘娜缤椎牧常饺四抗舛允樱髯岳浜吡艘簧淼模饣厝サ穆吠究烧婺寻景。�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追求者
车队进入江淮地界的时候,已经是初冬了。浮霜特意绕道从广陵走,她想远远的瞧瞧母亲在广陵情况如何。
她独自一人轻车简从,只带了蔷薇和鸠尾两个,乘着车轿来到了冯氏住的宅院后街。阻止了蔷薇去叫门,浮霜并没有下马车,只是远远的在街对面观望着。
两进的小院,东西各有厢房七八间,院外石榴树翻墙而过,爬山虎密密匝匝的布满了墙垣。
这院子与昌平的旧居极为相似,母亲几乎在昌平过了一辈子,突然从西蜀换到江淮来,浮霜不想她感觉不习惯。
冯府的门子蹲在墙根边,和隔壁人家的门房聊着天,吱呀一声响,丫鬟推了门出来,笑着和两个门子打了招呼,便挎着篮子去了街市。又过了没多久,巷子口来了辆马车,停在了隔壁正门口。许是家主回来了,仆妇下人一窝蜂的出迎,那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文士,四十上下的年纪,样貌清癯,气度儒雅。只见他转头望了望浮霜停轿的地方,随即皱起眉头,对身旁的随从耳语几句,那随从便径直朝浮霜的车轿走了过来。
蔷薇出面拦了,那随从随意的躬身道:“我家主人想问问客人来自何方?可是冯家旧识?若是来拜望的,就该正式登门下帖,若不是就快些走!没事停在家宅对面探看,鬼鬼祟祟的,莫怪我家主人报官来抓!”
轿子里浮霜愣了愣,这话说的有趣,倒像是以保护人自居似得,浮霜不觉来了兴致。她再度望向那人,只见那文士站在自家门口,遥望她的车轿,一脸的戒备。
不过也是。好端端的停在人家门口不走,确是古怪。
“我等只是路过,约了在此等人,并无旁的意思。”浮霜笑着道道。
听到轿子里是女子的声音,那随从立刻换了笑脸,赔罪道:“原来是位小姐!是家主冒失了,还以为是歹人,请小姐莫要怪罪。”随即也不说什么了,直接回头通禀。
那文士听完随从的叙述,遥遥拱了拱手算是道歉。方才进了自家的门。
不一会儿,打听情况的鸠尾回来了,一脸愁容的上了车轿。冲着浮霜道:“郡主,可不得了了,奴婢瞧着此处是住不得了,夫人还是尽早搬家的好。”
“此话怎讲?”浮霜挑了挑眉。
“夫人隔壁的姚员外是个鳏夫,原配夫人去世五六年都没有续弦。自打夫人搬了来,就动了心思,三天两头找着机会往夫人府上送东西。如今整条街都知道了,姚员外看上了隔壁新来的俏寡妇,好事的人还下注赌姚员外什么时候会找媒婆上门呢!”
浮霜张口结舌,怪道方才那中年文士见她停在对街便来驱赶。发现她是女子,便不再说什么了!原来竟然是在杜绝竞争者!她心中不觉有些好奇起来。
“可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不曾?这姚员外为人又如何?”浮霜追问道。
鸠尾忙道:“大面上倒是并不难听,都说夫人恪守妇道。独自寡居、平时无事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多少人瞧见过她的模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