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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官押解着火枪运到了城南门,城门口兵部的后勤运输队早已恭候多时,双方交接了文书。查过了信印,便移交了这批火枪。双方仔仔细细的将枪支和子弹清点了一边,随后队伍便启程朝南行去。
后勤运输队归属于兵部。直接对兵部老尚书负责,王妃毕竟是代理政务,她的一切调度都必须通过六部尚书会审,确保必要及可行才会执行,因此这次运输队接到的命令。确确实实是要求他们将一千支荷兰火枪运送到广州战场第一线去的。
因此领到了枪之后,队伍便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启程了。
十月金秋,气温还是颇高的。这只队伍大约也就三十多号人,由于是秘密押送,东西都封在箱子里,倒也不至于太过引人注意。如今南地作战。从润州运往广州的物资源源不断,也没有哪路绿林英雄胆敢打官家车队的主意。
既然是护送军械,运输队自然是严密戒备。大热天身穿全套铠甲。弓弩在手,一刻也不敢松懈,没一会儿人人就都想是从水里捞出来似得了。队伍沿着管道行进,赶着时点的赶路,不快也不慢。确保晚上都抵达驿站过夜即可,至于沿路的村镇和客栈。那是万万不能去的,没得惹出是非来。
一日行军平安无事,除了人马劳顿,被盔甲闷得一身臭汗之外,倒也还算轻松。傍晚的时候队伍便抵达驿站,此时所有人虽然都空着肚子,却没人急于吃饭,也吃不下饭,只想脱下盔甲洗个澡,好好的歇息歇息。
驿宰忙上前接过文书查验后,便给他们安排了住地。由于人多,驿站倒也顾不过来,好在十月的夜晚气温还挺高的,即便是露营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除了运输队的小头领入住了驿站外,其余的人便三三两两的准备就在马车上凑合凑合。
驿宰带着下人给众人送水送食,刚靠近车马,便被人喝退了。他到底也是懂军务的,只赔笑了一番,又去给人端茶递水去了。
车队的人吃喝完毕,大部分人都早早的陷入了睡眠,只留下三个人留守看车。如今才离开润州五百多里,还在江淮境内,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劫他们?
驿宰给三人送来了毯子和烈酒,三人只裹了毯子,酒却一滴都没沾,卫家军即便是后勤都是纪律严明的,行军押送期间,酒是断然不能喝的。
可过了没一会儿,还未到二更天呢,守卫的三人个竟然都迷糊过去了,就像是喝醉了酒,雷打也不动了。
这时候驿宰方才带着人出来,他们纷纷爬上马车,将车上睡的七仰八叉的人都踹了下去,竟然没有踹醒一个!运输队的三十号人都酣然入睡,无论多大声响,都未曾有一人醒来。扮成驿宰的吴进绅带着人驾了车便走,留下的三五个下人则将车轴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随后也溜之大吉了。
当第二天正午,日上三竿的时候,运输队的人才醒了过来。发现押送的火枪没了,众人大惊。周围奔出几里地没有寻到丝毫线索,压根连贼人去的方向都不知晓。
领队的小吏魂飞魄散,旁人不知道押送的是什么,他却是知道的,是火枪啊!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打他手中给留了,回去如何交代?脖子上的脑袋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他正犹豫究竟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身旁一人提醒道:“该死的驿宰!一定是他在吃食和水里下了药!否则我们三十个人怎么可能被人将车子都赶走了,却一个都没醒?昨儿若不是见他是驿站的人,我们也不会麻痹大意。头,这事得尽快回报润州,说不得官家的人中还藏着这样的奸细呢!”
那领队的小吏一愣,回过神来,正是因为对方是驿宰,是官家的人,所以他们才上当的,此事说大了根本怪不得他们。这是有计划、有针对性的劫货!也就是说来人知道他们押韵东西是什么,并早早的埋伏上了,说不得从他们出发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全套!毫无疑问,润州朝堂上有叛徒!
于是一队人便匆匆又往润州赶去,准备回去报讯,解释这次货物被劫的事,给自己脱罪找理由。
却说吴进绅的人劫了车,便连夜急往西蜀赶去。他们一行人装成了商队,车上也堆了一层布匹做掩盖,一路倒是行进顺利,毕竟此刻西蜀和江淮站在联盟阵线上,两年来相互间的贸易大力发展,商队来往十分频繁。
领队吴进绅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他现在有些摸不清郡主浮霜的意思了,上回告发丁香的时候,看郡主的意思是准备跟睿王爷对着干的。而他吴进绅也最终还是归降了郡主。然而此刻怎么又给西蜀送起火枪来了?
吴先生虽然不懂兵法,也不熟知武器的优良,但对于火枪的名头还是听过的。都说洋人的火枪可以百步外击杀敌人,比搭弓射箭更快更准。这样的利器送到西蜀去,不是明摆着助蜀灭淮么?那郡主究竟向着江淮?还是向着西蜀的呢?
对于新主子的立场不明确,老狗腿子吴进绅深感十分烦恼。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回到豫州去,若是能推脱,他早推掉这趟麻烦任务了。一想起睿王季景斋的面孔,他心中就不觉会想起那一万两黄金,接着他的腿肚子便会不由自主的打颤。
他害怕王爷问起来,更害怕王爷拿他开刀泄愤。
更何况此番郡主还委派他带为向季景斋提出另一个要求,这要求他几乎都不敢张口说!
吴进绅带着疑虑丛丛,和满肚子的担忧,终于在一个半月后抵达了豫州城。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从炎热迅速转为了初冬的寒冷,即便是天府之国的西蜀也没什么不同。豫州王府总管给吴进绅这位老熟人开了后门,交头接耳的低语了几句,便满脸惊喜的匆匆进去通报了,吴进绅则守着车队什么地方都不敢去。
吴进绅正编排着见了睿王爷该如何措辞,便见睿王季景斋远远的来了。听闻火枪抵达豫州,季景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说别的,就说最实际的,他也是并白无故获得了一千支荷兰火枪,按照浮霜书信上所言,这一千支火枪可是卫东洌ニ昊舜蠹矍糯友笕四抢锏玫模疵幌氲狡桨妆阋肆怂揪罢�
季景斋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开心,还训练什么炮灰马队冲锋挡子弹啊?还怕什么卫东洌У纳笔诛得环ǘ钥拱。坑辛苏馀鹎梗蓝'这小子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实力不如他,武器不如他,所谓的兵法诡道,在他这位重生人士面前,根本不中用!
堂下吴进绅见睿王露出十分欣喜的表情,心中松了口气。他想了想急道:“王爷,此番郡主还派小的代为向王爷提个要求。”
“说。”季景斋心情大好的挥手道。
“郡主说,为了这批火枪,她花了不少银子收买人心。早年的那一万两黄金也都早用完了,若王爷还需她在江淮运作,务必送十万两黄金过去。”
第两百九十八章 情浅福薄
“郡主说,为了这批火枪,她花了不少银子收买人心。早年的那一万两黄金也都早用完了,若王爷还需她在江淮运作,务必送十万两黄金过去。”
这话一说出口,连吴进绅自己都想吞掉自己的舌头!十万两黄金?郡主这会子真是狮子大开口,随便报价了,十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一千万两雪花银啊!也就是说这批火枪每杆睿王得付出一万两!
真不知道郡主怎么敢报出这样的天价的!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由于卫东洌У陌芗倚形沓鋈チ宋迩蛄揭印8∷丝桃丫羌嘶峋鸵糖淖刺耍训盟鸵慌趵丛ブ荩比患勐氩荒芸奶汀�
季景斋闻言,也不禁挑了挑眉,十万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当前缺了魏家的资助,他手头也紧的很,十万两黄金怕是给不了了,但是给个一两万奖励一番,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魏家,季景斋就一肚子的火。当他带着大军从北地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泷水魏家人去楼空,除了无关紧要的百十个丫鬟和仆人之外,包括管家在内的核心人物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他带人将魏府老宅拆了个底朝天,地下也挖了个遍,却一两银子都没有找到。
逼问魏王妃也无济于事,那女人只会哭诉兄弟不仗义,抛弃手足之情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知道。于是西蜀军由于断了供给,日子开始过的紧吧起来。
虽然半个月前大败怀王,彻底结束了北地的征讨战争,可他打算即刻向江淮发兵的计划算是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