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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她是本王丢弃的女人。”楚慕瑾望着将军府门口的南宫傲天和蔡蓉,冷冽的说道。
“在找到良人前,女人都会遇上一个人渣。我知道她的好,便可!”百里玉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说着,轻拍马匹,马儿蹬了几下,便到了门口,后面跟着的马车也不甘落后,齐齐跟了上来,堵在门口,没有一丝缝隙。
楚慕瑾攥紧缰绳,手背青筋爆鼓,只能站在后面,等着百里玉迎亲走人,给他腾地方。
南宫傲天看了这阵仗,眼皮一跳,想到是百里玉把他的手指给劈断,且夺了他的兵权,眼底笼罩阴霾,冷声吩咐下人去通报。
老夫人挂着笑的脸微微僵滞,浑浊的老眼透过百里玉看着后面迎亲的勤王,心里失望,当朝王爷都比不得一个臣子,从娶亲的排场可看他的家底和为人,不是没有钱财就是为人吝啬。
心下稍稍算计,对南宫傲天说道:“傲天,你看家里被那小蹄子掏空大半,筱儿成亲没有多少体面的嫁妆,嫁过去,难免遭人看不起,对方又是王爷,我们给的体面,他也会对筱儿好,日后登了高座,也有我们南宫家。”
南宫傲天有些不悦,想到给南宫筱准备的嫁妆,已经是丰厚的了,这些去掉,他们基本没有余钱,还想多给?
“娘,将军府拿不出余礼,这亲事过后,将军府都要省吃节俭。”
老夫人暗骂了声呆子,指着百里玉五车聘礼,计算道:“听百姓说这些东西抵个国库,随便拨两车过去就好,我们自己留三车。”
“这都是给南宫浅妆的,她的嫁妆我们也没给准备。”南宫傲天虽然不喜大女儿,但是也不会想着占便宜。
“这是给将军府的聘礼,小贱蹄子的嫁妆自己都拿走了,还要我们给准备?”老夫人眼底闪耀精光,叱南宫傲天死脑筋。
一旁的蔡蓉敛去眼底的神色,轻拉南宫傲天的袖摆,温婉道:“夫君,娘说的有礼,妆儿她的嫁妆自己会准备,就给筱儿吧,她过去,要有东西打点。”
南宫傲天略微思索,沉默不语,俨然答应。
就在这时,碧涵喘着粗气跑了出来,看到百里玉,眼睛一亮:“姑爷,小姐累得睡着了,让您把轿子抬到竹影轩去。”
百里玉眼底冷芒敛去,想到她几天没有休息,有些疼惜,浅笑颔首。
“放肆,这成什么体统,哪有礼节?扶着她出来。”老夫人厉声喝道,对南宫浅妆更加不待见。
“老夫人,小姐太困了,姑爷反正也同意了。”碧涵心下一慌,暗自嘀咕老夫人存心找茬。
“没醒用冷水泼,用针扎几下就好了。”老夫人冷哼一声,贱蹄子就是贱蹄子,成不了气候,一点礼节都不知,怎么能给将军府撑门面,幸好她还有个孙女。
“本相的妻子,亲自去接,有何失礼?就算失礼又如何,本相的女人谁敢议论?”百里玉眼底一片寒意,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老夫人一惊,吓得倒退了几步,恍然忆起他当初毁容的暴戾,立即噤声。
就这样看着花轿抬进去,不消一刻钟,便抬了出来,刻意在门口停下来。
莹白的纤手掀开帘子,弯身走了出来,一身火红的喜服,头顶罩着薄纱,毫无形象的打着呵欠,围着五车聘礼转了一圈,挥手道:“这是本小姐的嫁妆,抬回相府。”
闻言,老夫人一阵肉痛,这是到嘴的熟食给抢了!忘了百里玉的威慑,哆嗦着拄着拐杖走出来,板着脸,尖刻的说道:“你的嫁妆自己准备,这是给将军府的聘礼!”
南宫浅妆困得要命,被绿依用臭烘烘的东西熏醒,憋了一肚子火气,这老东西又出来找她晦气!
“这是百里玉给的聘礼对吧!”南宫浅妆挑眉问道。
众人点头。
“是娶我吧?”
再点头。
“那就是给我的吧?”
众人连连点头。
“这就是了,我的聘礼当然是我自己安排,老夫人要是眼馋,可以自己嫁一次,实在嫁不出去,可以让你千挑万选的勤王给你嫁妆。”南宫浅妆冷笑,真当她好欺负,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想吞她的,胃口真大!
“你…”老夫人面色铁青,气的胸闷气短。
“我也不是没良心,看在将军府许久没有吃荤腥的菜,我也准备了东西给你们。”说着,举手轻拍了几下,冷雾和绿依各自抱着两个大木箱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
腥臭味扑鼻,众人脸色大变,有些当场吐了出来,老夫人直接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第三十四章 群猪闹婚礼
两个偌大的木箱,一边装满狼心,一边装满狗肺,看得人毛骨悚然,心底发虚。爱笪旮畱
“这可是我不眠不休,花了三天三夜为你们打的野食,算得上一片孝心,对得起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宠爱’!”南宫浅妆清丽如夜莺的嗓音,情真意切,藏匿在红纱下的脸,让人辨不清真假。
南宫浅妆话里的讽刺和作为让南宫傲天难堪,脸色阴沉十分难看,仿若霜打的茄子,又黑又紫。
“孽女!”南宫傲天怒不可遏的低吼,想要教训她,可看到百里玉手中把玩的虎符,道路两边举着长矛的御林军,捏紧了拳头,不甘心的作罢!
蔡蓉瞅到南宫傲天凶狠的眼神,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的看着南宫浅妆,哀怨的说道:“妆儿,我们将军府从未亏待过你,你怎能,怎能骂我们是狼心狗肺呢?”说到最后,隐隐有着指责。
“对,是没有亏待我,只是小时候让两位大哥在我饭菜里放蚯蚓,喝的茶水装小便,穿的衣服放痒粉,浑身抓的没一处好地方,夏天给我洗滚烫的水,冬天把我扔进冰窖,诸如此类,多不胜举,若不是我命大,还能给机会让老夫人为她大孙女抢走我未婚夫?费尽心思抢我财产?”南宫浅妆目光凛然的扫过众人,讥诮道:“确实没有亏待我!”
人群里轰然炸开了锅,替南宫浅妆掬了把同情泪,纷纷理解她为什么做了许多人神共愤的恶事,原来是被这家子人给逼的!
百里玉深邃的眸子闪过寒星,似笑非笑的看着蔡蓉。
“本相觉得南宫筱像南宫夫人的女儿,浅浅倒是个捡来养的孩子。”翻身下马,牵着南宫浅妆的手,好似无意的说道:“听说南宫傲松只娶了一个原配,而原配身子羸弱,无法生育。”
南宫浅妆一愣,随即把事情种种连络到一块,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可要深想却又没有了头绪。
南宫傲天隐含怒气,锐利的看向蔡蓉,眼神带着审视,弟弟的媳妇不育,早年他也得知,甚至找太医看过诊,又正巧赶上边关战事,他去打仗,把蔡蓉留在家乡照料着,被百里玉一提,回想蔡蓉每年都会去家乡呆一阵子,南宫筱回府,待她也格外不同,心里像扎了根刺,猜想南宫筱是不是蔡蓉和二弟生的!
蔡蓉触上南宫傲天的视线,心下一惊,惶恐的摇头,焦急的解释道:“没有,我没有,妆儿是我们的孩子。”
“今日是本相大喜之日,大哭大闹太不吉利,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调节气氛而已。”百里玉皱眉,闲散的说道。
玩笑?调节气氛?
众人满头黑线,不守妇道,要浸猪笼,这是要害死人呢!
虽然百里玉口气轻快的打圆场,可众人却认定了绝对是事实,就连南宫傲天也是半信半疑,打算事后调查一番。
南宫浅妆翻了翻白眼,暗斥他阴险,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在南宫傲天心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打着呵欠转身上了花轿,百里玉慢悠悠的朝相府行去,待楚慕瑾把南宫筱接出来,也不过间隔几丈的距离,楚慕瑾稍缓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甘示弱的加快速度,想要超越,可不管他如何快,百里玉都和他保持一样的速度。
两行人马吹吹打打的走远,老夫人悠悠转醒,呻吟了一声,看到空荡荡的门口,一愣,拍着大腿,一脸苦相的问道:“聘礼呢?那几车聘礼呢?”
南宫傲天嫌恶的说道:“运走了!”
“什么?你不知道拦下来么?”老夫人提高声线,虽然不甘愿,也知道是没了,伸长了脖子,看着远远的那一点红,满心满眼的不舍,咂吧着嘴啐了口:“眼皮子浅的贱东西!”
南宫傲天脸一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着尖酸刻薄的母亲,嘴角蠕动,终是没有开口,甩袖进府,他丢不起这个脸!
而被老夫人骂的南宫浅妆,却歪靠在花轿里睡的天昏地暗。
蓦然,三队迎亲队伍在街道交叉处相撞,花轿剧烈摇晃,紧闭着眼的南宫浅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