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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她便是您要找的长乐。”水澈好似没有瞧见太后的尴尬,不温不火的提醒,话里有着笑意,仿若要将众人给渲染,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分享他的喜悦。
太后望着那双湛蓝的眼眸,微微叹息,她憎恨的女人,一心想要除掉她为鸢儿报仇来减轻自己心底罪恶感。却没料到,她正是鸢儿的遗孤。
上天爱捉弄人,她想要捧在手心疼宠的孩子,在错误的相识,演变成如今难以收场的地步,之前她所做的种种,都覆水难收。
“哀家一生阅人无数,能在吃人不吐骨的后宫走到这一步,心底多少有点自豪感,可如今,倒是眼拙。”太后安静的站在南宫浅妆跟前,眼底透露出哀伤,她这辈子打算欠鸢儿的弥补在她女儿身上,可造化弄人,她差点杀了鸢儿的孩子,怕是鸢儿不可能会原谅她。
南宫浅妆看到这样的太后,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当初那般对她,也是认定她是乔芯的女儿所致,她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而且,她看出太后是真心悔过。
红唇微启,突然发现不知道说些什么,心底对太后所作所为,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
太后似是看出了南宫浅妆的心思,强扯出一抹淡笑,看着水澈说道:“当年哀家为了捍卫你的地位,才会把鸢儿逼走,甚至害死她…”
“母后,不是你杀的。”水澈面无表情的打断太后的话。
“你先听哀家说完。”太后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灰白的头发忽而白的发亮,没有一丝杂质。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很透彻,豁然想通了不少,“虽然不是哀家动的手,可却是哀家一手造成,把权势看得太重,才会生生拆散你们,如今虽然内疚害死鸢儿,却并没有后悔拆散你们。”
南宫浅妆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太后突然这么说,有什么目地?
“母后,鸢儿没死,她只是睡着了,在怪朕,她气消了,便会醒来。”水澈语气冷厉,不愿听到那个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留了一线活下去的理由。
看着画地为牢的儿子,束缚着自己的心,从不肯从鸢儿的感情走出来,太后心里酸涩,痛的她脚步不稳,幸而应姑姑手快,稳稳的扶住。
“澈儿,你若当真喜爱鸢儿,她是你心中的结,无法释怀,那么妆儿的到来,恐怕也是天意,母后曾经算过日子,妆儿是在雪临怀上的,你们没有半丝血缘关系,你可以封她为妃,甚至娶她为后都行,哀家老了,什么东西都看淡了不少,只要你活的开心便好!”太后突然拉着南宫浅妆和水澈的手交叠在一块,眼底有着轻松释然。
第七章 你何时有了大姨妈?
7
纳妃?册封皇后?
开什么国际玩笑?
南宫浅妆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蓦然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在她的手上,不自在的就着裙子磨蹭几下。爱睍莼璩
“太后,你以为有些事情错过了,就能弥补的回来?”南宫浅妆对太后的话有些反感,她是老糊涂了,还是事儿妈?净会生事!
爱一个人到骨血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尽管那人拥有着与她爱人相同无二的容貌,感觉终归是不对!
倘若水澈真的因着太后的话,动了心思,他的感情太过廉价,替娘亲不值!
太后心口一紧,脸色发白,南宫浅妆这话是暗指澈儿、鸢儿甚至她,都不会因为愧疚弥补,而原谅么自己么?
“妆儿,哀家…”太后焦急的想要解释,奈何被水澈打断:“母后,今日的话,朕只当你糊涂,再不可提!”
南宫浅妆一闪而过的神色,他怎么会看不清?若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替代鸢儿,他为何要苦守着鸢儿?
“澈儿?”太后不能理解水澈为何拒绝,眼底满是诧异,鸢儿的女儿,与鸢儿有何区别?容貌,气质都相似,为何不能?
“太后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与水冥赫还有着婚约,不日将成婚,若进宫为妃为后,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南宫浅妆打心眼里不喜太后,太自以为是,打着为他人好的幌子,尽干些伤害人的事。
已水澈的独裁专制,当年澄清公布水芊鸢的身份,当时定然会有人难以接受,在水澈的施压下,过了风头,定然也不会时常挂在嘴边。
人活一世,图的是活的开心,嘴长别人的身上,何必去在意?
何况,当初已她的名声嫁给百里玉,还不是有人照样指指点点,时日久了,谁还惦记着你?
“不可以!”太后尖锐的打断,后知后觉的反显她反应过激,有些讪讪的说道:“赫儿是你娘亲的侄子,你们不能成婚。”
南宫浅妆满头黑线,嫁给水澈她还算是乱伦呢,娘亲临去时是南诏皇后,水澈之妻,按理也该叫他一声继父,为何就不许嫁给水冥赫?
“太后,你莫要忘了,水冥赫是娘亲的侄子,皇上可是娘亲的皇兄,我谁都不能嫁!”说着,南宫浅妆含笑的看着水澈,眉眼弯弯的说道:“父皇,您该下旨取消我与宣王的婚约!”
水澈一怔,对南宫浅妆的称呼很愉悦,脸上的神色柔和,抚摸着南宫浅妆的头顶说道:“宣王是父皇为你选的夫君,你嫁给他,会过得幸福,无人会伤害你!”
南宫浅妆扶额,有些不理解水澈的执着,他和娘亲受了感情的挫折,该是明白要找一个相亲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何她屡次拒绝,他都不肯松口?
“父皇,您该不会是让我与宣王成婚,圆您与娘亲的遗憾?”南宫浅妆只能想到这一点,不明白水冥赫花心的男人为何会给她幸福。“父皇,我已经成亲了,他是北苍暗帝君墨幽,不要再撮合我和宣王,幸福是要自己爱的人才能给,不管贫穷富有,还是身处泥潭,只要与他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幸福。”
水澈沉默了,思索良久,依旧没有松动。
太后心底着急,想到南宫浅妆说她成亲,有些讶异,随即听闻她的夫君是北苍暗帝,浑浊的眸光微闪,精锐的看着南宫浅妆说道:“那孩子可有随你一同来南诏?”
听着太后略带试探的语气,南宫浅妆心底冷笑,这就是她看开了,看淡了?
“太后,夫君他有政务处理,只有我一人来了南诏,若他一同跟来,知晓我被赐婚,还会毫无动静?”南宫浅妆眼底有着嘲弄,太后她关心人是真的,只不过抵不过权势在她心目中那般重!
太后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亲昵的拉着南宫浅妆的手,对水澈说道:“澈儿,妆儿既然已经嫁人,断然不可另嫁,君墨幽那孩子哀家也听闻过他的传言,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也有能力给妆儿幸福,他们两个人又真心相爱,你在感情上吃过苦头,莫要折磨年轻人了。”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牵着南宫浅妆的手,走到软塌坐下,拍着南宫浅妆的手背说道:“妆儿,墨儿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南诏的公主,是一家人,得闲可来南诏,让哀家瞧瞧。”
南宫浅妆怎会不知太后那点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借机拉拢北苍,只不过,可能么?
不说百里玉乐不乐意,北苍还有个明帝,不是百里玉那货一个人能随意主宰的!
“一定。”南宫浅妆颔首应允。
太后满意的笑开了颜,直夸南宫浅妆懂事,她曾经糊涂,未曾发现南宫浅妆是如此通透的人儿。
“母后,你既然开口,朕答应便是。日后南诏便纳入北苍,交由君墨幽管制。”水澈话语淡淡,对众人的冲击力可不小,南宫浅妆当即错愕的看向水澈,他把她的戏言当真了?
“皇上,你…是何意?”太后怔怔的看着水澈,思绪有些转不过弯来。
“朕有意把皇位传给宣王,条件必须是在娶妆儿的情况下,如今,妆儿下嫁给君墨幽,南诏自然归属君墨幽所有。”水澈说的很明白,他把南诏当成了南宫浅妆的嫁妆,得南宫浅妆者,得南诏!
“父皇,我之前是戏言,你千万别当真,若你要给君墨幽,干脆给我做女帝,你当我的幕僚,让我尝尝做女帝的滋味!”南宫浅妆一时脑抽,想到中国古代唯一的女帝武则天,多威风啊,有这身份傍身,何愁见不到美男?也不怕百里玉了,他们身份相当,可以一同逐鹿天下。
伸手摸着怀里发热的龙虎令,想到穿越至今的种种,深知权势的重要,否则,为人鱼肉。
峨眉微蹙,做皇帝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不过若是做个挂名皇帝也挺不错,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水澈身上打转,露出诡异的笑容。
“荒唐。”太后眉头皱成川字,握紧了南宫浅妆的手,厉声呵斥道:“一个两个说胡话,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为帝?”
“古代曾出过一个女帝。”只不过不是在同一时空,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胡诌!”太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