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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针刺却是最佳。不知师傅以为如何?”
怪医已将王卉凝带来的酒斟了三碗下肚,脸上微露醉意。听了王卉凝的话,勉强睁开半眯着的双眼,对着她点了点头:“嗯,徒儿觉着哪种法子好,就用哪种法子吧。为师头微有些晕,出去晃一圈回来好吃午饭。”
看着怪医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对她挥了挥手尔后悠悠地向外走去,王卉凝嘴角一抽,满脸黑线。
方才还觉着老天优待,给她送来一位名扬天下的神医师傅,此刻瞧着,莫不都是幻觉?唯一庆幸的是,他说出那些医治之法时,人还未有醉意,否则,她竟是要大大地怀疑那所谓五法的真实可用性了。
收回怀疑的目光,王卉凝在心里轻叹一声,同着飘雪走出怪医的屋子,先回小院去取了药箱,顺便带了帷帽出来。她本是特意出来拜师请教医术的,并没有戴得帷帽出来,就这么去厅中会见外人却是不妥的。
两人回了一趟小院,再去到厅中时,柳大富亲自去领了儿子还未返回,只有柳老夫人一人坐在椅子上品茶,桌上摆了不少的东西。她见了王卉凝,忙起身迎出来:“姨奶奶降尊为小孙儿医治,民妇一家实在是感激不尽。如此大恩,没齿难忘。”
今日的柳家老夫人,着了一身暗红色的团花袄裙,挽了一个低垂的发髻,发髻之上插着一支普通的玉簪子,那发间新添的许多白丝,想必是因忧心于孙儿的病情。
她话未说完,竟是要向王卉凝行磕头大礼。她已从姜妈妈的口中知道王卉凝答应了救治柳金玉的消息,心中哪有不高兴感激的。
王卉凝哪里肯受,忙让飘雪和一旁的祈柔儿将她搀住,浅笑着道,“柳老夫人太客气了,我上次便说过,既是邻里,哪有不相帮的。再说柳老夫人数次差人送了许多东西过来,我又推辞不过,如今能为小少爷出些力,却是心里舒坦多了。”
这话,却正合了柳老夫人一再地命人送东西来的意图。
适时,柳大富已领了穿得整整齐齐面色有些苍白的柳金玉进来。柳大富肥硕的身体也有些削减,脸上微有疲惫之色,想必一家人都为这唯一的晚辈忧心不已。他亲自抱了柳金玉走进来,愣愣地看了一眼王卉凝薄纱下的容颜,行过礼后,便按着老夫人的叮嘱,硬是要柳金玉先给王卉凝磕个头。
许是上次见过一次,柳金玉觉得有些熟,丫环抱着他跪下时,他先是对着王卉凝憨憨一笑,尔后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四处打量着。
王卉凝推辞不过,只得生生地受了他一拜,在他磕下一个头时,让飘雪将他扶了起来,牵到自己身边来。
她本就不是要做那救世菩萨,出手医治为的也不过是自己的私心,接受人家这样的大礼倒显得有些许心虚了。
那柳金玉倒是一点不怕生,由飘雪牵着过来,仰着个胖胖的小脑袋盯着王卉凝看。见王卉凝也看着他,便又嘴唇一咧,露出雪白的兔唇,配着胖嘟嘟的脸蛋,模样甚是可爱。直看得王卉凝心头一颤,她的熙儿对着她笑时,便喜欢咧开嘴唇,可惜那时候还未长出牙齿,只能看到红红的牙床。
“姨娘,可是要先切脉?”飘雪见王卉凝只是静静地看着柳金玉,却一时没有要动手诊治的意思,不由心中疑惑,出言轻声提醒道。
“嗯?嗯!”王卉凝迅速地回过神来,让飘雪将柳金玉的衣袖撩起一些,伸指探向他的腕脉,两手都切了一遍脉之后,又问了问他这次病发的情形。
那抱着柳金玉磕头的丫环正是平日守着他的,便细细地将他发作时的症状已经她是如何按照老夫人的交代处理的细细说了一遍。
“嗯,你处理得很好。”王卉凝听完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笃定柳金玉患的实属痫症无疑,略一沉吟,对着柳老夫人和柳大富道,“从小少爷两次病发的症状来看,他患的确实是痫症无疑。”
“他是个什么身份,怎配姨奶奶叫他小少爷,姨奶奶能唤他一声金玉,已是他几辈子的造化了。”上次一番惊吓之后,柳老夫人也不曾太过注意王卉凝的称呼,此时听到却是感到受宠若惊,忙真诚地对她道,“姨娘娘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如今又降尊替他医治,当真是菩萨显灵,祖宗佑我柳家。”
这些日子他们也悄悄地打听过了,镇上摔残的刘医师和沉迷于酒中的张医师,对于痫症症状倒都是夸夸其谈,提及医治之法,却都推说不方便来这么远的地方医法。真正的原因,怕还是没把握吧。如今王卉凝竟然果断地答应下来,想必是有法子医好的。
见王卉凝只是浅浅地笑着抿了一口茶,柳老夫人方就诊病一事开口相询:“依姨奶奶之见,如今却是要我们如何配合着您医治?”
第九十一章 采药
王卉凝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再次看向跟贴身丫环在一旁玩开了的柳金玉,毫无意外地发现他时而注意力不集中,有时玩着玩着竟会一个人发起呆来。此种症状,正是因痫症而起,若不及时医治,情形还会越发严重。
收回目光,王卉凝对着同样看过之后眼中露出心疼担忧之色的柳老夫人道:“痫症不比伤寒,莫说极难治愈,便是寻到了可行之法,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既得老夫人信任,我如今却是想着以针刺配合药食,或许对他的病症有些用。只是,这日日跑来跑去……”
“民妇定然日日亲自领了玉儿来,只是日日劳动姨奶奶,民妇一家心里都极为不安,这样的恩德,当真没齿难忘。”柳老夫人连忙站起身来,恭谨而感激地对着王卉凝行了个大礼,一旁的柳大富也忙对着她深深一揖。
“如此我便先用此法为他医治,若是对了症状,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有望康复的。”柳老夫人一再行礼道谢,王卉凝拦阻不住便也懒得再拦了,由着他们母子感激地道完谢,便道。
世间之事,有着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行医之人,更是不会把话说得太满,谁也不知道当你口口声声说着一定能把病人治好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生生地扇你一个嘴巴子。
何况,王卉凝从怪医那儿所学,再加上自己的研究揣摩,一切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效果如何,还得见了真章方能知晓。
柳老夫人和柳大富却只当她这是谦虚之词,见识到了王卉凝那一手悠然却又精准的针法。又经过镇子上两位颇有名望的医师的推脱之后,她们对王卉凝抱了极大的希望,若是连她都医治不好,怕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金玉一次次地遭遇病发的痛苦了。
而更要命的,还是病发之后一次一次变严重的后遗症,日日在跟前,他们原来还只道柳金玉偶尔的发呆发愣只是玩得不尽兴。经过王卉凝一番提醒,才知道这乃是痫症遗留下的病症,而且还会慢慢加重。想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人儿,有可能变得痴傻。他们心中的担忧就更甚。
好在,并无人知道王卉凝还曾侍候过皇后娘娘的汤药,否则便是她自己说不会医治,也没几人会相信了。
王卉凝说完,便让照看柳金玉的丫环将他带进了里屋,准备开始第一日的施针,飘雪则早已将她要用的东西都按最称手的方位摆放好了。除了柳老夫人和贴身照看柳金玉的丫环,其他人则都在外屋等待。
这边屋子内外安静得只有王卉凝取针发出的轻微声音。那边微带醉意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的怪医,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却是轻叹了一声,忽然身子一个纵起,如翩然飞舞的蝴蝶般,踏着屋脊凌空向着后山的方向而去。嘴里小声地嘀咕着:“早知道如此难寻,老夫就是被酒馋死也不会答应她的。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追悔莫及啊。”
跃过候府庄院的后墙,他如一只敏捷的猴子一般。迅速地攀着山体微凸的崖石和偶尔伸出的树枝,片刻之后。便现身山顶茂密的丛林之中。
丛林之中,便如在山下远远看着的一般。充满了神秘。遮天的古木,枝桠毫无规律地胡乱生长着,枝叶相连,让阳光无法照射进来,只有叶缝中漏下的零碎斑点。一进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