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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喝下药后,再去通知我来看看他是个什么情形。”略略一顿,王卉凝记起一事,连忙道:“这风寒之症最易相传,以防染上,你们最好也喝上些姜汤。”
姜妈妈自是一一点头应了,又对着王卉凝千恩万谢,并一再地劝慰她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瞧着姜平如此情形,王卉凝心中即便再急着想知道儿子的情形,也不能开口相问了,只得暂时压在心底,希望姜平能尽快好起来。到时,他们夫妇怕是会事无巨细地把所知道的都告诉她吧。
今日一行,也算没有白费。心中略一思虑,王卉凝站起身来,却突然发觉飘雪并不在她的身后,眉头微微一蹙,那小夏子却是嘀咕了一句:“她说回屋去拿点东西,走了。”
“回屋拿东西?”王卉凝心中疑惑一闪而过,想到这几日正让她盯紧了粉荷,微有些了然,略点了点头,“许是回去取我先前忘了带出来的帕子。”
想必是她刚才为姜平看病看得入神,飘雪突然发现粉荷出了屋子,不便打扰自己,便找了个借口悄悄地跟了出去。
略看了一下外面,王卉凝对着姜妈妈道:“你且去让人帮着抓药吧,我一个人回去,兴许在路上便能碰到飘雪了。”
“要不让粉荷陪姨娘一块回去吧?”姜妈妈连忙道,“这大过年的,天气又怪冷的,粉荷姑娘却一日都不曾休息,实是叫老奴怪不好意思的。明儿就是除夕,老奴是定不能再让粉荷姑娘继续忙着了。”
自小年开始便天天是年,柳家庄里其他人家都热闹得很。若不是因着京中出了大事,今年的年实在过得有些黯淡,庄院中又岂会如此没有年味儿。不过,明天便是除夕,即便不宜大肆热闹,大家也总是要好好休息几天的。
“不用了,”王卉凝浅然一笑,“她既没说累,便让她绣着吧,总归不过一个被面,绣完了也就可以休息了。”
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粉荷根本不在屋里,此时,怕正有人与她传着消息吧。
眸底闪过一抹冷意,王卉凝同着姜妈妈走出了屋子,便由着姜妈妈先行一步,自己则顺着院中小道慢慢地踱着。
都说大雪之后必是大晴,小年之后那一场雪直持续了两天,之后天气便真的放晴了。和暖的太阳化去了地上的积雪,也越发沸腾了人们过年的热情。
却唯独这候府的庄院里,纵然大家已摘去了身上的白物,表面上却依然不会表现得太过高兴。谁都不想落下个对夫人不敬的把柄,万一哪一天庄院里要遣人了,这便是一个致命的借口。
屋脊之上,还有未融的积雪,经过太阳的照射,化出的雪水便顺着瓦片滴落而下。经过雪水的洗礼,池边的柳树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地清新闪亮。
王卉凝正欲转道去池边走走,再度克服自己仍有些怕水的心理,却听得背后飘雪的声音传来:“姨娘!”
王卉凝步子一滞,待到飘雪的步子近到身旁,方才转过身来,便见到飘雪的眸光由冷寒转为柔和,低声道:“奴婢方才追着粉荷去了。”
“可有发现什么?”王卉凝待到飘雪跟上来,便示意她往池边而去,边走边低声问道。
飘雪摇了摇头,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奴婢只看到她与一位车夫打扮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却因离得太远,无法听到。”
盯着面前泛着微波的池水,王卉凝的眸光闪了几闪,飘雪的声音再度响起:“奴婢状似无意地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人原是府里派来的一位车夫,因着随姜管事去的那车夫突发痢疾,便遣了他送姜管事回来。”
“突发痢疾?”王卉凝眸中寒光一闪,冷笑了一声。怕又是秦含霜使的伎俩吧,她倒是费尽心机,连个送信之人也能如此隐蔽。或者,她另有其意?
“你可有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异样?”王卉凝略一沉吟,缓声问道。心中已对秦含霜的狡猾谨慎有了定论;王卉凝更多的是希望聪慧冷静的飘雪能发现几许蛛丝马迹。
第四十一章 冒险
更新时间2012…7…12 9:00:56 字数:2337
飘雪沉吟半晌,眸中的光芒闪了几闪,方道:“那送信之人只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听说姜妈妈已托他今日便带了张平家的回京中府里去。至于粉荷,”
飘雪话音一顿,眉头紧蹙:“她听完后似是有些烦燥与气愤,返回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想事情,时不时地便紧皱着眉头。”
“烦燥与气愤?”王卉凝眉头紧了紧,心中有些疑惑。
府中除了秦含霜,没有谁更想王姨娘死。一切都如她所猜测,粉荷已与秦含霜结成同盟。既是如此,不管秦含霜让她做什么,粉荷都应该遵从才行,其中一定包含了她所想要的东西,却又为何会在听到传来的消息后感到烦燥与气愤呢?
难道,是秦含霜的要求太过分?抑或是秦含霜出尔反尔?
不可能,王卉凝在心里果断地否定着。秦含霜是个善于隐忍之人,眼看着事情尚未办妥,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尔反尔呢?若说目前这个世上还有谁能阻了她成为文远候夫人,便只有死而复生的王卉凝了。
乍然一听她王卉凝怀孕了,本就起了杀机的秦含霜怎么可能罢手。所以,她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与粉荷翻脸。那么,又是什么消息会令粉荷气愤与烦燥呢?
想到秦含霜的谨慎,王卉凝略有所获。或许,秦含霜让人带来的,只是一句什么隐晦的话,真正除去自己的法子,还得粉荷看着办?而那个车夫,莫不是她算准了庄中的情况,特意来接张平家的?
眯着眼睛看着池中央随风波动的水面,王卉凝缓步往前踏了一步,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她清脆的声音比黄鹂鸟儿歌唱还好听几分:“那便让我们帮帮她吧。”
一旁的飘雪却听出了那清脆话语背后如冰雪一般的寒意,神情冷然地点头:“姨娘打算如何做?”
王卉凝略一沉吟,面容平静地道:“药箱里有好几味都是可堕胎的药,接下来几日粉荷必不会再去姜妈妈那里了,就由她来侍候我吧。”
飘雪心中一凛,迅速地摇了摇头:“姨娘岂可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境地,还是另想他法吧。”
王卉凝却是微微一笑:“人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冒些险,又如何能让她显出丑恶面目来。况且,”略顿了顿,她眸中现出几分坚定之色来,“她身边若是还有能置我于死地的毒物的话,上次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便不会只给我一杯清茶。”
她身子渐好,即便不能立即回到候府去,也总得开始谋划。再没有时间一直同粉荷耗着了,早解决早完事,也早少几分危险。
“隆冬的景致实是太萧瑟了些,看得人凭添几分忧愁。回吧。”站在离池边十几步之处,王卉凝终是没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再往前踏上几步,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后,转身对着仍有些迟疑想要劝说她的飘雪道。
二人缓步穿过半圆形拱门进入所居小院,白芍和蓝月正将王卉凝床榻之上的被褥抱出来晒在院中。见着二人进来,白芍欢欢喜喜地笑着唤了王卉凝一声,张平家的离去,对她来说倒反而是好事,因此心里便也没有太大的感受。蓝月则是惊恐地低了头,声音如小猫叫唤。
王卉凝自觉没必要去纠正蓝月对自己的看法,便也由着她对自己做出的反应。略略地点了点头,便随着飘雪回了屋子。
飘雪则径直从药箱里取了药来,就着王卉凝的手腕轻轻地涂着:“上次烫伤倒是恢复得不错,这回怕是少不得要留下些浅浅的疤痕了。”
“人无完人,谁一生当中又能没个磕磕碰碰的,留下疤痕便留下疤痕吧。”王卉凝倒是不十分在意,想必张平家的回到候府里去也得不到什么便宜,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用涂好药的手拿起榻上的《绝密医经》,王卉凝翻好后便换了另一只手递到飘雪面前,“这痂都快掉了,擦完这回便不用擦了。这药愈合伤口甚为有效,留着总归有用。”
虽然姜妈妈对她已是比以前用心殷勤多了,自小夏子一事还往她屋里送了不少药。但她的身子一直在调养,有些药还得自己掏钱买,况庄院里的下人也都是势利的,平时要他们帮个忙,飘雪也少不得要打点一番。
来庄子上一月有余,她妆奁里除了那支彩蝶戏花的金步摇,仅有的两三样首饰,已经只剩下一支稍微值些钱的金簪子了。眼看着明日便是除夕,尔后又是新的一年,该花钱的地方却是越来越多。
而老夫人怕是已经打算彻底将她弃于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