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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奴婢一切听老夫人的。”陈妈妈低了低身子。又看了一眼王卉凝离开的方向,低声道,“可要将此事告诉王姨娘?到时”
“她若要知道,自然有知道的途径,难不成还要我亲口告诉她?”赵氏抬了抬眼,不以为然地道,“到时的事情到时再说吧。”
虽然如今已经知道秦含雪并不是王卉凝害死的,但瞧着王卉凝她的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能不看见她,还是不要看见的好。到时让不让她去,到时再说吧。
王卉凝走出秀朱阁不远,却见拐弯处一道粉色身影迎面而来,竟是紫衣。待到两相靠近,却听得紫衣耳语般地道:“老夫人已让了她为小少爷办周岁宴。”说着话时,她眸中含着的,竟是只有王卉凝才懂的浓浓的期盼之色。
王卉凝知道,紫衣的意思是让她好好做个准备,在周岁宴上让老夫人和孙钧能对她刮目相看,最好是能引得孙钧能如从前那般喜欢上她,继而才有可能借着秦含霜怀孕之际将孙雨熙要到身边来。
紫衣那句话和那个眼神,都只是在她与王卉凝错身的一刹那间完成的,甚至连步子都未顿一下,待到两厢分开时,各自脸上又仍是平常的表情,旁人只道她们是普通的遇上了罢了。她们既然不能让秦含霜看出异样来,便自然要事事小心处处小心,在光天化日之下候府之中,谁也不敢保证远处就没有人看着她们。
紫衣离去后,王卉凝却是紧抿着双唇,心中滋味复杂。
赵氏没有向她透露半点熙儿周岁宴的事也就罢了,她执意要为孙雨熙办抓周宴的举动,更是让王卉凝心中生出说不出的难言滋味。是该为她没将前世的自己放在心上而生气,还是该为她疼爱熙儿而高兴?而想到自己的儿子作为孙家的嫡长孙,本该拥有一个体面的众人祝贺的抓周盛宴,却因为秦含霜的一己之私而弄到今日这个地步,她的心里便满是恼恨。
快步回到清月阁,王卉凝径直回了房间,飘雪随在她身后让白芍到门外守着了,方才对着她将自己先前办的事细细回禀:“那中年男子卖的布里,除了掺的一、两匹真品,其余的当真都是仿得极像的织锦缎子,打着替富贵人家卖布还债的幌子,用以骗人钱财。起先他还打死不承认,待到奴婢将其中的几处破绽指出来,他才心服口服心中慌乱起来,拉着奴婢不要告发他。”
她当初在服侍皇后之前,不只在宫中的浆洗房待过,还在宫中内设的织绣坊待过一段时间,虽绣工不够精湛及不上其他人,却因接触的上等布帛多,识别起来自然比宫外的普通人强。
“哦?”王卉凝的眸光一亮,眯着眼睛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他可答应了与你合作?”
“商人最看重的便是利益,一次能赚到这么大笔的银子,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飘雪说完,却是顿了一下,道,“那人倒是谨慎,他惧于文远候府的权威,怕到时脱不了身,说是还得思量思量脱身的法子,方能答应奴婢。”
“这样却是最好。”王卉凝敛着眸中的寒光道,“他这样惯于骗人的游贩,定然有一套脱身的法子。你只需到时配合他一二不让他察觉出你的真实身份便行了。”
“嗯。”飘雪点头赞同,想到方才紫衣说的话,不由得问了一句,“小少爷周岁,姨娘可要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匣子里还有几两银子,还有您说的白芍的三十几两银子也在匣子里放着,是不是”
王卉凝却不等飘雪说完便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两匹布,抬手轻轻抚了抚其中湖蓝色的缎子,却是心思一定,道:“这匹鸟兽花纹的缎子倒是很适合小少爷这样的小孩穿着,我便亲手做一身衣服送他吧。”
且不说对于紫衣的提议,她的心里还乱得很,没有定下心来。只说她即便是将所有的银子都用上,能买来的,也未必能与秦含霜所给的东西相比,到时同样难以出众,反倒不如亲手做的衣服。即便不能引得赵氏和孙钧刮目相看,最起码其中寄托了她这位母亲的一片爱子之心,她自己能感到满足。
纤长手指滑过另一匹藕荷色的碎花锦缎,王卉凝将之取过,对着飘雪道:“你一会儿将这匹布送去绿影轩姨太太那儿,只说我今日进了趟宫,这是宫里赏下的。”
孙氏能主动帮她,主要还是因着同从宫里出来,有着几丝同病相怜的意思。上次听孙氏言语间,虽没过多的提及宫中物事,神情间却还是对宫里带着几丝留恋的。除了箱子里几味调气养胃的药,她也没什么能用来谢孙氏的,这宫中出来的东西,或许能宽慰一下孙氏的思念之情。
“嗯,奴婢知道了。”飘雪轻声应着,将藕荷色锦缎收到一旁,看着王卉凝的手轻抚着另一匹缎子似乎若有所思,她无声地倒了一碗茶递到她面前,“忠管事派去的那些人这两日似乎没了动静,碧纹她们一家接下来怎么办?”
此次姨娘借着孙姨太太的帮助,已是救了碧纹一命。可她们家如今已是毫无进率,若还让她们住在庄子上,姨娘欠孙姨太太的人情更多不说,便是她们家的吃喝用度,也总不能白蹭孙姨太太的。
“碧纹我将来还有用,你先自白芍的那些银子里取出十两来交给姨太太身边儿的许妈妈,就说姨太太的几番相助我记在心里,碧纹一家的吃喝用度却不能让姨太太破费。”王卉凝略一沉吟,将早已想好的决定说出来,“至于白芍的那五十两银子,若是能谈得成这笔买卖,咱们倒是有一笔进帐,到时再将她的银子另存着,将来留着给她添妆。”
自重生以来,一步步走下来,她实在是有些疲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孙姨太太能且愿意助得她一二,她实在是不能白白地浪费。只是她必然会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但凡有机会,她定然会投桃报李。
飘雪抬头默然地望着王卉凝,点头答应着。王卉凝却是将手边那匹湖蓝色的鸟兽纹缎子缓缓展开,用手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它的柔滑,脑中不自禁地浮现出孙雨熙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衣裤蹒跚学步的情景。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学会走路了
怀胎十月又经历一番如入地狱般的苦痛才将儿子生下,王卉凝如何不知道四月初八便是儿子的生日?却因着如今的身份尴尬,又不受赵氏和孙钧待见,心里便是想送点什么,怕也只能引得旁人疑惑多想。如今赵氏既想设宴,便只是府里自个儿热闹一下,她送点东西倒也名正言顺。皇后赏的这匹布,更是极合她这个亲生母亲只期盼着儿子吃饱穿暖平安一生的最淳朴简单的愿望。
数日的挑灯夜作,四月初五这一日,王卉凝的手上终于多了一套做工精巧针脚细密的衣裤。湖蓝色的宽袖大摆的对襟长褂,袖口和前襟的滚边儿,用的是原来箱子里剩下的红缎子,再加上裤腿和其他几处的点缀、搭配。整套衣服既少了红衣的俗气,又不失那份喜气。孙雨熙若是穿在身上,定然既大气又不失孩童该有的活泼。
王卉凝将脸贴在衣服上蹭了蹭,仿佛已能感受到儿子的那抹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直到听到飘雪进来的动静,她方才将脸移开,转过头来,却见到飘雪一向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极不明显的喜意,心中也跟着一喜,开口问道:“可是事情办成了?”
“嗯,”飘雪哑淡的声音中都透着一丝隐约的喜意,“柳家的和钱家的已将全部三百二十两银子都交付清了,压根儿没到自己所收到的那些面料与刚开始看到的有细微的差别,此时怕也正为贪下的那几十两银子欣喜若狂呢。”
一面说着,飘雪又一面从袖中将两张银票递到王卉凝面前:“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咱们一共得了八十二两银子。那么多的银子奴婢带进府来怕引人注目。便直接趁着无人时存入了钱庄。”
王卉凝接过银票,脸上绽出一抹许久都没有露出过的愉悦的笑容来。只要等到有人发现那些布料是以次充好告到老夫人那儿,那卖布之人再跑个无影无踪,柳家的和钱家的贪下的,便不只是几十两银子。而是几百两银子,到时她们便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而迎接她们的,便不只是两个嘴巴子这么简单了。
“那中年人可顺利出城了?”王卉凝捏着银票并没有急着看。再次问了一句。飘雪点点头,“奴婢亲眼见着他出城又再等了会儿才回得府来。”
王卉凝这才低头去看手中的银票,待到发现八十两银子竟是分别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