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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说着,一面将他引到了偏厅之中,亲自沏了一壶茶奉上:“徒儿为师父准备了几十坛的好酒。其中还有好些是珍藏了多年的。据说喝起来味道甚美。但徒儿想求师父办一件事儿,不知师父愿不愿意帮徒儿这个忙。”
上次他如抓小鸡一般抓着花间蝶在空中行动自如的风姿,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凭着他的身手,莫说救一个碧纹,便是救十个碧纹,怕也不在话下。秦含霜再有能耐。身边也顶多是养几个壮汉,是断断不可能阻得了怪医的。
只是,怪医的性子一向古怪。她还拿不准他会不会帮自己。不过,她故意提到的几十坛的好酒,相信会有一定的诱惑。
“几十坛的好酒?”怪医双眼微眯了眯。有些向往地舔了舔舌头,立时将他的俊美形象破坏了个精光。下一瞬却是望着王卉凝,侧着头一本正经地道,“不过,为师是看在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才答应帮你的,并不是被那几十坛的好酒给馋的。”
“那是,那是。”王卉凝悄然一笑,点头附和,怪医方才满意地点点头,“嗯,那你说说,要我帮你什么忙?”
“帮我去救一个人。”王卉凝说完,脸上的神情沉了沉,“实不瞒师父,我当初被赶去庄子上,便是被人诬陷谋害了候爷的前任夫人,如今这人不但知道真相还答应帮我证明清白,所以此人对徒儿至关重要。”
“嗯,原来如此。”怪医捋了捋短须,了然地点着头,心里却在暗骂着这个什么文远候,也太差劲了。竟然连自己的老婆是如何死的,都查不清楚,还由着别人指鹿为马。
在王卉凝热切的眼神注视下,怪医无奈地站起身来,抬步前却是再次望向王卉凝,强调道,“为师这就去与你将人救出来,你可要记得准备好酒接待为师啊。”
“那是自然,徒儿一定不令师父失望。”王卉凝对于怪医时时不忘酒的言行甚想抚额哀叹,连忙应下后,又对着他指了指飘雪,“师父可否先将她带去一个地方,再将她一同带去?”
既要将碧纹救出,就必然还要为她先寻一个容身之所,是断断不能让怪医将人带到清月阁来的。此时在这个府中,她也未必能保得碧纹的安全,万一她出个什么事,不但白忙活一场,还会节外生枝。而这个容身之所,怕还得靠孙氏帮忙才行。众人都知道,当初她得老候爷盛宠之时,老候爷可是给了她一处庄子的,差点没将赵氏气死。
“没问题。”怪医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飘雪,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王卉凝便赶快对着飘雪叮嘱了几声,看着怪医带着她飞檐走壁地向着绿影轩的方向而去,才走回屋子,斟了一碗茶轻轻地抿着,强自镇定地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因着怕被秦含霜看出什么来,没过多久,她便让白芍将屋中的灯给熄灭了,在黑暗中等着。
飘雪和怪医这一去,却是直到天将亮时才回来。也不知道是顾着白天人多眼杂或是知道王卉凝有麻烦在身不忍心,又或是自己本就有事在身,怪医竟是未提酒的事儿,便一个闪身溜出了文远候府。
“怎么样?一切可顺利?她可曾将那些东西给了你?”送走怪医,王卉凝看向飘雪,急急地问道。
瞧怪医那得意的神情和飘雪的神色,事情应该是顺利的,却不知道碧纹有没有将那些东西守住。毕竟她便是再恨秦含霜,因着顾忌到自己的父母,也未必就能死守着。
“很顺利,那些人全被怪医老先生放倒了,没有人知道她们全家是如何离开的。”飘雪沉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旋即望向王卉凝,“因为她死活要带上她的父母,奴婢无法,只得同意了。”
“嗯,既然无人知晓,便没甚要紧的。”王卉凝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她没有明言不救他们,便是知道碧纹必然不会独自离开。好歹秦松夫妇曾对她不错,便是恼恨碧纹,也不致看着他们被害死。
见王卉凝并没有责怪之意,飘雪放了心,接着道:“因着那些人以她父母的性命相威胁,她便将自己重新伪造的纸条交了出来,那些人以为是真的,却并无意放她们全家一条生路。所以,碧纹现在对秦含霜是恨之入骨。她告诉奴婢,那些纸条,就压在这张床的床板夹缝之中。里面,还有一些她自己写的东西。”
“就藏在这儿?”王卉凝微微一愕,有些半信半疑。飘雪却是上前,按着碧纹所言,将床上的被子掀起,抬起最里面的一块床板,在双层床楞的夹缝之间,果然藏了一个小纸包。
当飘雪将纸包取出的时候,王卉凝不得不感叹碧纹的心思灵巧。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含霜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碧纹会将东西藏在她日日酣睡的大床之下吧。
吹去纸包上的灰尘,王卉凝双目一敛,缓缓地将它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张的纸来。就着灯光,她将那几张原本应该烧成灰烬的纸张上的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
“夫人,妾身有几句话想同您说,冷月亭风景甚佳,妾身在那儿等您。”
“王姨娘,请来冷月亭一叙。”
两张纸上未有落款与日期,显然是事先写好了,一旦找到合适的时机,便随时都能用上。而那字迹,略略一扫,也仿如本人所写。若非本人,或是十分熟识之人,当真不易区分。
“就是这张,当初秦含霜给老夫人和众人看的,就是这一张。”飘雪盯着第一张纸,神情难得地有点激动,“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高人,这字迹竟是模仿得如此之像,便连奴婢,若不是心中认定姨娘是什么样的人儿,怕也会相信。”
“确实很像,也难怪她能将老夫人和候爷玩弄于股掌之间。”王卉凝冷冷一笑,蹙着眉头又将另外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打开。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杂乱,一看便知道是不常写字之人在匆忙之下写就的。飘雪将灯移近了些,王卉凝低头仔细地辨认之下,看懂纸上所书内容后,不由得暗喜。
碧纹竟将秦含霜如何吩咐她和翠竹设局布局写了下来,便连那模仿之人是花了什么代价从哪儿找来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两日你暂时不要出府,你想办法让孙姨太太帮我把这人找到。”王卉凝将纸条重新放回纸包中藏在身上,对着飘雪道。
这边飘雪才应完,院外却传来了极响的捶门声。秀朱阁的两个婆子走入了院中,见飘雪打开了房门,直接到了王卉凝的屋门口,故意探头对着屋内义正严辞地道:“老夫人和候爷、夫人都在秀朱阁等着,让王姨娘速去。”
飘雪心中咯噔一下,心中虽隐约猜测可能是秦含霜又在老夫人和候爷面前挑拨了什么,却又猜不到是何事。屋内的王卉凝正假睡躺在床上,听到两个婆子的话,也是心中忐忑。
便是秦含霜识破了她与碧纹的联盟,要做的也是毁灭证据的事,这将她叫去,又是演的哪一处?难不成她还想再次利用那些伪造的东西当面再诬蔑自己一次?
“老夫人可有交代几位是何事?”飘雪稳住心神,淡淡地开口问道。
“不曾,老夫人只让我们火速将姨娘带过去,不得耽搁。”其中的一位婆子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小少爷正哭得厉害,老夫人和候爷正气得不行,姑娘还是速去将姨娘唤醒同我们走吧。”另一位婆子语气稍缓和些,却也并无友善之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嫁祸
熙儿在大哭?可是伤口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消息如一枚锋利的芒刺刺入了王卉凝的心口,令得她的心骤然缩紧,一个翻身下了床,假意略略地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门口,同着两个婆子道:“既是老夫人让你们来请,必然是有事,走吧。”
虽然想到老夫人只让人来带她去,却并未提半句医治的事儿,她心中越发觉得有异,料想着让她去不是什么好事。但,如今她就处在文远候府里,不管秦含霜设的是什么局,她想要躲避都是不可能的。何况熙儿若是没什么不爽,如何会无缘无故地大哭,此刻便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