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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卉凝却是想起自己那一日的怀疑,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莫不是当日便是王爷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的?”
她当时便觉有些异样,皇后娘娘才醒来谁敢拿事去烦她,却是为何一醒来便让人将飘雪召了去,可见是有一个具有相当身份的人在她的面前提起了飘雪拦驾一事的。如今想来,以康王爷初见她便能热心相助的乐于助人的品性,倒确实像是他出手相助的。
轩辕翊当时也对皇后娘娘一醒来便召见飘雪感到不解,此时听王卉凝提起,心中越发疑惑,却是摇了摇头,笑言:“看来我无功不受禄,却是要将那幅画还给你了。”
莫不是除了皇后,在深宫之中,还有人在背后助她?
王卉凝压下心中的不解,忙道:“王爷说笑了,那日得王爷再三相助,妾身本当登门道谢,无奈当时身份尴尬,还望王爷见谅。便是日后,”王卉凝的眸光暗了暗,“当日之事,若是能够,妾身还希望王爷能够帮着瞒一瞒。”
心里却是没有把握的,毕竟,她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才见过一面而已,而他与孙钧只凭几句话便知道是多年的交情,让他替自己瞒着孙钧,是否让人觉得可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望而归
“所以这一幅画其实是用来堵本王的嘴的?”轩辕翊玩笑了一句,菱形唇畔的酒窝深陷,瞧着王卉凝眸中凝着的那一抹黯然,笑容一敛,轻声道,“放心好了,本王从来不是个多事之人。只要对孙钧无害,我会当做忘记了当日之事。”
虽然对于她的事,他知道得甚少,但从小在深宫里浸润长大的,便是只凭着方才孙家人相处时的情景,他便能看出些端倪。显然王卉凝在府里并不受看重,不只老夫人不喜她,新夫人排斥她,便是孙钧对她也极为冷淡,甚至还含着敌意与恨意。
这样的情形,令他很想知道文远候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人人都针对她?他觉得面前的女子就像一团谜,令他越来越想知道那个谜底是什么。
“多谢王爷。”王卉凝福身行礼,神情真诚地道了谢,起身时轻声问了一句,“如今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孙钧并未害她,且是她两世的夫君,纵然心里如今有些恼他,但终归是没有害他之意的。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罢了。她相信康王爷这么聪明的人,若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一定能了解自己为何如此做,便也一定能替自己守住这个秘密。
至于皇后娘娘,不论她将来如何打算,这座靠山都是永远能发挥作用的。若是能够,她倒想进宫一趟。现在的她已有了能力再向皇后娘娘献养颜的方子。一旦失去了这与皇后娘娘唯一的联系,日后想再次建立起来,并未易事。
“前几日又反复了,这几日瞧着应是恢复得不错,再过些日子便能好起来了吧。”轩辕翊的言语间带着些对皇后的关心,说着看向王卉凝,“我记得上次皇后娘娘同孙钧说许久没见过你,想见一见。如今瞧着。怕是还得等些日子了。”
那日也是凑巧,他去看望皇后娘娘的时候,恰巧碰见她与孙钧说起此事,当时还猜测着这位她老人家亲赐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儿,却不想正是自己着人寻找之人。
王卉凝知道轩辕翊已猜到了些什么,遂也不做作地表示自己对此事不知。道:“皇后娘娘协助皇上管理后宫,一天得有多少事要劳神,妾身能得娘娘惦记着。心中已是感激。若是有机会当面问候一声娘娘的身子自是好,便是不能得见,在心里想着亦是一样的。”
轩辕翊浅浅地笑着。目光却落在王卉凝清冷平静的脸上。她在府里曾遭遇过什么?致使她要乔装改扮穿行在京城街道之上,又令自己的贴身丫环当街拦皇后的驾?难道没有皇后那一日的那一席话,她竟连这候府也回不了吗?
“春开花暖,柳绿桃红,府里的景致还算不差。妾身便不扰王爷雅兴了。”王卉凝略躬了躬身,便向着轩辕翊告辞。她与轩辕翊唯一的交集便是那日所发生的事,他既已答应不说出来,再待下去,倒要找不着话语了。
轩辕翊点了点头:“我四处走了这许久,孙钧这会儿怕正着人四处寻我,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一南一北向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待到她走出很远,轩辕翊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个女人沉稳聪慧,又有着一手好医术,到底是什么让性格冷漠的孙钧对她如此?她既在皇后娘娘身边待过两年,为何他竟没有早些见到她?
心底再次滑过一丝莫名的婉惜,轩辕翊才走到长廊上,便果见孙钧着了人来寻他,说是孙太医已送走,午饭已备好,请他去前厅用饭。
王卉凝回到凝香阁,一眼看到白芍和茉莉还有刘家的,仍旧蹲在花坛旁边修整花圃。小道旁原本杂草丛生的两个花圃里,如今只剩下她要求留下的那几株药材,便是凌乱的藤蔓灌木也得到了修整。
“明早搬东西时顺便把那几株草药也从花圃里移出来一同带过去,小心些别伤着了根茎。”王卉凝顿住脚步,对着飘雪道。
毕竟她不是本尊,对清月阁的感情自然比凝香阁多得多,能搬过去其实是高兴的。但大家一番忙碌好不容易才把那几株草药淘出来,再任其在这儿自生自灭实在可惜。种到清月阁去,天天着人打理,待到收获时,总能成就几味药。还有几味是可现采现用止血消肿的,种在身旁就更加方便了。
何况,便是回到了候府,她的手头上也不可能宽裕,有些药放在身边,却是比到时要用没钱买来得稳妥。
“搬东西?姨娘,我们要搬离凝香阁吗?”白芍停下手上铲平泥土的动作,抬头奇怪地看向王卉凝,随即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道,“难道老夫人又要姨娘去庄子上?”
“不是,是去清月阁。”飘雪冷淡的声音中带着些隐怒,对秦含霜的有意为难深感愤慨。清月阁最近发生的事当真不少,姨娘搬去那儿还未必有搬去柳家庄安全。
“搬去清月阁?”白芍听到说不是去庄子上原本松了一口气,当听到是清月阁时,却是惊呼出声,“那……那里不是有新夫人住着吗?”
她还只是觉得前任夫人才死去不久,住进清月阁到了晚上难免心里发毛,再加之昨天紫兰对王卉凝的态度,让她觉得姨娘搬过去铁定没有好果子吃。若是知道了秦含霜被惊一事,怕是要吓得面色发白了。
“新夫人今天便搬去清风轩,我们明早便搬过去。好了,你们不用再修整了,把能收拾的东西先收拾好了放着,明天不至太忙乱。”王卉凝淡淡地说完,看了茉莉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也不知道孙钧听到她要搬去清月阁的消息会作何感想,是气还是喜,又或是欣然同意?即便他不同意,想必秦含霜一番花言巧语也能令他同意吧。这个心,倒是不用她再操,直接等着明日搬过去便可。
刘家的望着王卉凝的背影,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即便她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待在这候府大院里几十年,什么事她没见过,这其中的道道,她猜都能猜到不少。莫说府里隐约流传着姨娘害死了夫人的说法,便不是她干的,以她以前那样的柔弱性子,在府中也始终是被压的命。
不过,她这两日待在凝香阁,瞧着姨娘面上的神情清冷平淡,眸间透出的反而是几许不容人侵犯的强势,真如大家说的那样软弱吗?
茉莉抬眼斜了斜,嘴唇一撇,站起身拍了拍手,也不理刘家的,径直去打水洗手,准备吃午饭了。
因着孙太医已到了府中,孙钧斟酌了一下,还是将他带到清月阁替孙雨熙和秦含霜都重新看过了一遍,为的是验证他们母子对王卉凝始终未完全放下的那份戒备。当他从孙太医嘴里得到同王卉凝一样的答案,并听到其惊叹孙雨熙眼角的缝合手法时,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或许是他从没注意过她,竟不知道她的医术有如此之好,而既然她今日所言都是事实,那么昨日所言呢?昨日自己说她推了秦含霜时她神情清冷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