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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最后一句话,如一声炸雷响在王卉凝的耳侧,震惊地望着瞅向孙钧不肯起来的秦含霜,没有错过她唇角悄然噙着的那抹得意,却没看到孙钧眸中闪过的异光,。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在紫衣怀里一直哭着要到秦含霜身边去的孙雨熙。王卉凝的眸中满是担忧与害怕,转而看向孙钧时,那心底对他的感激却是又淡了许多。
她前世离开时秦含霜的那句“在我生下儿子前会一直疼他”的话她一刻都没有忘,时刻提醒着她孙雨熙待在秦含霜身旁会有多么的危险,这也是她一定要回府的唯一动力。原本估摸着最少要过一年多,如今却是不过四月有余,秦含霜就已有了身孕,这意味着的,便是熙儿的危险越来越近了,她必须得尽快将秦含霜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并安全地将熙儿从她的身旁带离。
而对孙钧,她却是没想到,他竟是将为自己守孝一年的承诺完全抛在了脑后。若说提前娶秦含霜,其中有老夫人的逼迫与谋算,这同床共枕却不是他人能够强迫得了的。她实在没有想到,她尸骨未寒,他竟与自己的小姨子行下如此丑行。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地便举办了婚事。怕是害怕再过些时日,他们的丑行被人识破吧。到时整个候府,怕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纵然她前世已负了他,没有资格要求他一定要为自己做什么。然正如秦含霜所言,她好歹为他诞下熙儿,他竟是如此急切地要以新人换旧人吗?
“钧儿。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老夫人见秦含霜一直望着孙钧迟迟不肯起来,着急地对着他喊道。
“我早说过,我不会让雪儿白死的。”孙钧看了一眼秦含霜,又转目冷冷地盯视着王卉凝。“你既口口声声说不是你干的,我却想听一听那些纸条是怎么回事?”
“我从未写过什么纸条。更未对含雪姐姐做过什么,她在天有灵。一定会让大家看到真相的。”王卉凝听着孙钧出口的前一句话,心里觉得是莫大的讽刺,冷冷地道,“至于那些纸条,我不知道为何有人要栽脏于我,但对方既决定这么做,又如何会不使些手段,。”
她一边说着,却是一边转目看向秦含霜,冷淡淡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熙儿,我可怜的熙儿。”秦含霜见王卉凝成功地将孙钧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心头一慌,下一瞬却是一把将孙雨熙搂在了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你放心,姨妈一定不会让你母亲白白被人害了的,一定会帮她将凶手揪出来。可怜你小小年纪就……”
“好了,作孽啊,这真是作孽啊。你就不要再哭了,快把熙儿交给紫衣吧,万一你再有个什么闪失,可让我怎么向孙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哟。”赵氏深深地剜了王卉凝一眼,将桌上的茶碗拿起重重一顿,“还有,眼看着熙儿就要长大明理了,以后你就是他的亲娘,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更不想让他知道人世间的这些龌龊事儿。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可在他面前提起,听到没。”
说到后一句,却是声音一提,锐利的双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全场,那气势直叫人不可抗拒。直到所有人都点了头应承她才作罢,最后目光却是定在王卉凝身上,语气生硬地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诬蔑的,我也想着皇后娘娘慧眼如炬,是不会将一个生恶毒之人放到我们候府来的。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若是我只凭你一句话便相信了你,却叫旁人如何信服。”
以后你就是他的亲娘!以后你就是他的亲娘!!赵氏这句话久久地在王卉凝的耳旁回荡,让心口疼痛的王卉凝身子一颤,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方稳住身形。纵然这已是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内心里也不想自己的离去成为熙儿心中的影,此刻亲耳听到自己的儿子要认贼作母,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疼得厉害。
丈夫的新欢,儿子的新娘,都是前世将她害死此生还要百般为难她的亲妹妹,这样的遭遇,实乃世间绝无仅有。
王卉凝微微苍白的脸色和微一趔趄的身形,却看得赵氏冷笑一声,孙钧亦是眸光闪烁了一下,紧紧地盯视了她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威胁
“假的真不了,真的亦假不了。”王卉凝忍着胸口的疼痛,抿着唇神情不容置疑地对赵氏道,“妾身恳请老夫人和候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还皇后娘娘一个清名。”
嘴里说着候爷,却是除了一开头,她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瞧过孙钧。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听了咱们府中发生的事儿之后,亦说定然要严惩凶手,不能有丝毫的纵容。你既如此说,”赵氏冷冷地瞟向王卉凝,顿了顿又转向孙钧道,“钧儿,你怎么说?”
孙钧的目光一直在王卉凝的身上,看到她坚定果决的神情,有时心里会闪过一丝怀疑,但一想到众人说的那些证据,心中又满是恼恨。背在身后的两手紧握在一起,他缓下一丝心头的恨意,冷冷地对着王卉凝道:“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我亦会对此事作进一步的调查,如若事情还如原先一般,到时我可不会如母亲这般手软。”
一摔手,孙钧冷着脸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赵氏便又让翠竹扶着秦含霜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王卉凝微抬头望了孙钧一眼,心中并未因为他这句话而有所感激,反而眸光更冷,淡淡地应道:“如若事情真是我做的,我甘愿接受候爷的任何惩罚,便是死,亦不为过。”
孙钧微有些诧异地抬头看过来时,王卉凝却立刻别过了脸,不经意地假装看向别处。秦含霜却因她的话而眉头紧皱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忐忑与猜疑。
这贱女人说得这般笃定,莫不是她听到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自己前两天才再次详细地问过碧纹,可以确定她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这贱女人如此说,怕只是害怕候爷完全冷落了她,故意这般引人注意吧。
“既如此,你便先在凝香阁中住一个月吧。”赵氏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淡淡地对着王卉凝道,“我们孙家不是无情之人,好歹你也算是钧儿的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倘若你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们也只有听从皇后娘娘的,按规矩行事了。”
这话,却算是给了王卉凝一个期限,也算是将忠叔先前的一句话解释透了。一个月的时间,虽是短了些,但王卉凝早就下定决心,如今秦含霜又怀了身孕,她也已决定尽快将真相捅破。如今既已回到府中来。要查起来,却肯定是要快得多的。
缓了缓,赵氏又道:“不过,这些事再怎么样也是咱们府中的私事,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听说最近身子又不太好。你若是有机会见着皇后娘娘,还是莫要拿这些烦心的小事扰她老人家才好。王氏,你听到没?”
赵氏略提声音卸了卸脸上的冷色,不放心地对着王卉凝追问道。若在以前。她定是放心王卉凝不会将自己受的委屈告之皇后娘娘。可是今日,想到王卉凝说的那些软中透着硬的话和她一直清冷浅淡的神情。心里居然莫名地有些担心,总担忧是不是她的心性发生了变化。
老夫人问完。孙钧亦转目看向王卉凝。自上次皇后娘娘突然找他提起王卉凝一事,他疑惑究竟是谁会将他和母亲刻意隐瞒起来的事实告之皇后娘娘,后来有意地找人打听了一下,竟得知之前有一妇人当街拦了皇后娘娘的驾,后来又面见了皇后娘娘,所说还是她曾经的侍婢。
他有些怀疑会不会是王卉凝或是飘雪,此次便特意叮嘱了忠叔去柳家庄问一问,却得知她们主仆二人都未曾出过柳家庄,再想想王卉凝一向没什么心机,性子也弱,心里便越发疑惑。
但既然王卉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如果真不是她,母亲将她弄到偏远的柳家庄去,难保皇后娘娘不会心中有疙瘩。纵然他在朝堂之上一向以耿直勇武著称,然皇家人的心思最是难以琢磨,若是因着这事而闹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