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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希望我的手下猝死,小白,盯着他点。”李承乾并没有给舒天过多解释的机会,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舒天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一个正常人就算是再怎么忙也不可能五天不睡觉,除非遇到了极大的困境,因为在外部客观条件的影响,才会无奈的选择连续工作。
李承乾自认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也不认为眼下的长安城还有什么事值得情报科拼上这么大力气,所以才会命令舒天先去休息。
同样,这也是他邀买人心的方式,毕竟某些事情已经发生好多天了,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
翌日,当李承乾起来的时候,舒天已经等在了书房的外面,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休息好了?”李承乾一边吃东西,一边招眼扫了他一眼。
“嗯,休息好了!”舒天嘿嘿的笑着回答。
“现在说说吧,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大理寺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你出面不可。”三两下将早膳倒进肚子里,李承乾将杯盘往边上一推,正色问道。
“五天,十一起命案,高者六品上,低者九品。”
“什么?”李承乾猛的站了起来。
“殿下,这些人都是自尽的。”看到李承乾紧张的样子,舒天连忙跟上一句。
“自尽的?你相信五天会有至少十一人自杀?骗鬼呢!”李承乾脸色阴晴不定,终于明白为什么大理寺会从情报科调人,而且为什么舒天会忙到五天五夜得不到休息。
毕竟天子脚下的长安城一直很平静,别说命案,就算是偷盗都很少发生。
可是眼下竟然在短短五天时间内,发生十一起命案,无论是不是自杀,这都不是正常现象。
“殿下,现场实在看不出什么,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的确是自杀的。”舒天到底是捕快出身,很多事情都是讲证据和规矩的,如果发现不了异常,便只能当成自杀来算。
“死的都是些什么人?”明知事情有蹊跷的李承乾并不想听舒天给自己讲大道理,摆手打断他冷声问道。
“长安县主薄、县丞;蓝田县县尉、法曹、功曹……”舒天这几天一直在查这十一桩命案,死的是什么人自然一清二楚,想都没想就一个个报了出来。
李承乾听着一个个名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尸体在什么地方?”站在一旁的夜魅突然问道。
“就在大理寺。”
“带我去看看。”夜魅不容拒绝地说道。
“这……”虽然知道夜魅是李承乾身边的人,但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舒天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某人。
“你们一起去吧,小白也去!”李承乾在夜魅开口的同时,便已经意识到让自己身边这两个人出手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并没有阻止。
毕竟无论是夜魅还是白月宁,两人都是专业的刺客,让她们二人去看一下现场和那些尸体,想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找出问题的所在。
当然,李承乾自信同样可以发现其中的问题,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选择了藏拙。
……
就这样,夜魅和白月宁两女跟着舒天离开了秦王府,一路无话到赶到了大理寺,见到了大理寺卿孙伏伽。
“你们来的正好,那些尸体都在后面,你们过去看看吧。”孙伏伽本就是个严肃的人,见了夜魅二女之后没有任何客套,直给她们指明了方位。
而夜魅二女也没跟孙伏伽客气,点头致意之后便着舒天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阴冷,潮湿的停尸间几乎被十几具棺材填满,再加上四周没有窗户,使得房间中阴气更胜几分。
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便外面阳光明媚,也依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舒天看着穿行于众多棺材中间,时不时低头俯身查看棺中之人情况的夜魅二女,不得不在暗中为她们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上一声佩服。
要知道,那些尸体有些已经死了好多天,棺中已经开始散发出阵阵腐臭的味道,一个神经正常的人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应该是掩住口鼻,又或者至少露出厌恶的表情。
可是这两个女人则不然,她们似乎见惯了尸体,那些面目狰狞,死状极惨的尸体在她们的眼中似乎就像是一块木头或者石头。
而且看她们熟练的检视手法,竟然丝毫不比那些经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仵作差,这足以证明二女的不凡。
“好了,我们走吧!”就在舒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夜魅和白月宁已经完成了检视,双双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
“呃……有什么发现没有?”舒天回过神来,关心的问道。
“有些眉目,确定是他杀无疑。”夜魅淡淡答道。
“下手之人似乎并不在乎被人知道,根本没做任何伪装。”白月宁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此话怎讲?”舒天的脸色变了变,急声问道。
“路上再说吧,我们去现场看看。”白月宁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至于夜魅,她的话一直很少,可以说惜字如金也不为过,有白月宁在她自然不用多说什么。
“不用跟孙大人打个招呼?”舒天被两女的冷酷震的一愣一愣的,看了一眼前面喃喃问道。
“我们只对殿下负责。”小白瞟了一眼舒天:“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忘了自己的职责了么?”
“我……”舒天深深吸了口气,放弃了解释的打算,跟在两女身后离开了大理寺。
第1620章 命案(中)
命案现在依旧被封锁着,必竟死了那么多人,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很不正常,所以这些案发现场现在自然不会像往常一样,在没有破案前解除封锁。
夜魅和小白在舒天的带领下来到其中一个案发现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守卫这里的衙役被初夏的暧阳一晒,一个个全都蔫头耷脑的萎靡不堪,直到三人走到大门的位置,才有所警觉。
“都精神点,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混进去。”舒天很能体会这些衙役的苦处,只是小小警告了他们一句,并没严加呵斥。
“舒天,你倒是会做人。”小白在衙役们接连不断的保证中,调侃起舒天。
“这些人都熬了好几天了,可是来过那么多人都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线索,你说他们守在这里还有啥用。”舒天不无吐槽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重新站的笔直的衙役,发出一声自嘲的干笑。
“走吧!”夜魅回头扫了一眼,淡淡的结束了两人间的争论。
接着,三人便步进入了案发现场——长安县主薄郑安国的宅邸。
郑国安的私宅只有一进院子,除了一间兼作书房与会客室的正房之外,还有两侧的四间厢房,包括卧房、厨房以及杂物房。
宅子并不大,真要说起来应该是略显局促才对。
不过就一个从八品上的主薄来说,这已经是他所能负担的极限了,毕竟长安米贵,从八品上的俸禄虽然不少,但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购置更大的宅子依旧是一种奢望。
……
“看出什么没有?”不大的小院子里面,舒天跟着小白和夜魅走了一圈,最后站在院子中间,有些紧张的问道。
“叫个人进来。”小白不动声色再次四下打量几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院子一侧的厢房。
“叫个什么人?”舒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随便什么人。”小白不耐烦地说道。
鉴于小白和夜魅是来协助办案的,舒天无奈的耸耸肩,一声唿哨从外面叫进一个衙役。
“你去死者的书房里呆着,装成写字的样子。”等到那衙役进来,小白吩咐道。
“啊?”衙役呆了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片刻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小,小姐,不,姑,姑娘,小的不识字!”
“不用识字,只坐做个动作就好。”小白冷着脸,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对那衙役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最后还是舒天看不下去衙役纠结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想挨板子是吧?”
这下衙役老实了,如飞般钻进了屋子,老老实实的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接下来做什么?”舒天见那衙役坐好了,回身问道。
“我们到外面去。”小白再次确定了那衙役的位置,扭头向院子外面走去。
舒天并不知道小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她来到外面,在大门口向左一转,行了十来步之后,拐进了一个并不算宽敞的巷子,而巷子的左手边就是郑国安私宅的院墙。
“到这里干什么?”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