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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故?还有其他什么典故?
宁颖嫣闻言眨巴了下大眼,明显被问道,也是很诚实的点头:
“愿闻其详!”
“原来这花其实也是有香气的!”独孤玄霖道。
宁颖嫣听得莫名,不是才说没有香气吗?
“夜棠花,原来叫做雪绢花,只在宫廷御花园专有,二十几年前,是父皇宠妃柳贤妃的最爱。”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宁颖嫣听得恍然,怪不得她不知道,但听得独孤玄霖这话,觉得他明显话里有话,便也未曾打断,只静静的聆听。
“二十几年前的一个深夜,我父皇携同柳贤妃与当时还是惠妃的皇后一同前往江南行宫避暑。某夜,柳贤妃与当今皇后同一夜生产。而就在这时,大批刺客涌入行宫欲行刺杀。刚刚产子的柳贤妃混乱之中替我父皇挡了一刀,接着便因为产后体虚,又重伤在身,不治而亡。也在这之间,其产下的皇子也一并夭折。
说起来,如果柳贤妃所出的皇子若还在世,理应是皇长子才是!夜棠花也在那一夜,再也没有香气,直到十年前哥舒侍郎偶然的际遇,夜棠花又有了香气,这也是哥舒侍郎极度受宠的原因之一。说起来,哥舒夫人与柳贤妃原是双生姊妹,也是同一时期怀孕。若是那位皇长兄还在世,如今应该也如哥舒侍郎一般风采卓绝吧,这天下也理当是他的!”
独孤玄霖缓慢耐心的说完,最后一声感怀的叹息结尾。
宁颖嫣却听得心惊不已,仿佛在这话里行间捕捉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但独孤玄霖此时和她说这些,意欲何在?难道是察觉出哥舒聿廷的什么秘密,从而想通过她试探几分吗?
不然他何以在此处好似早有预料般守候邀请?
“而我有求于宁姑娘的事情,也与此事有关——”独孤玄霖没有等着宁颖嫣接话,就径自道。对自己用的称谓也不是身份尊称,而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我”字。
“殿下已经说到此处,看来却是有难处,有何话不防直说吧!”
宁颖嫣到此时也不好装作不明白,也就直接问了独孤玄霖的用意。
“实不相瞒,家母也在二十几年前的那夜受了惊吓,自此犯上心悸的毛病。又在两年后生下我,身子越发不如以前,我这些年寻遍名医却皆无法减免她半分痛苦。前些日子听说宁姑娘出手救过人,但想姑娘多有不便,也不好直接上门相邀。今日殿上认出姑娘,看是旧识,便迫不及待的求医了!”
说着便向宁颖嫣微垂了头,抬手一躬。
以尊贵的皇子身份如此礼遇,宁颖嫣不禁一怔,反应过来后想让对方别太客气。可是也只是看着独孤玄霖晕着暖色烛光的发顶,有那么一刹那的犹豫。
究竟,她该不该插手管这事情呢?
原来独孤玄霖跟她提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引出他找她的原因吗?
可是不对啊……明明上次她在大殿门口看见顾连臻的时候,就感觉对方认出了自己,而且后来的几夜,顾连臻还经常夜访查探她。
居然顾连臻的主子独孤玄霖不知道这事儿,还是今天的偶遇让他认出她的!
“你都唤我宁姑娘了,我是否已经没有拒绝的退路?”少许,宁颖嫣看着独孤玄霖抱在一起的修长玉指开口。
独孤玄霖闻言这才抬起头来,清冽的眸子里清漪一颤,立即却又不急的回:
“行走江湖用化名的人很多,想来宁姑娘孤身一人立事自有难处。所以姑娘是姓秦还是姓宁皆不是我关注的,我如此唤姑娘,只不过想套个近熟!”
说话间仿佛没有在笑,可是那眼角翘起的弧度却让人觉得怡然又坦荡。
宁颖嫣听得却是心底又是另一番计较,初见这人时觉得是没有任何棱角,极度温柔好脾气的一个人。但听他这一番话,才觉得这人不禁是柔,还是柔韧的很有度数。
无论如何,她是不能与他一样,觉得他喊自己宁姑娘是相信自己拿宁颖嫣当做化名来用。
“今夜小女子身无旁物,殿下不如跟我说说令堂的病况,小女子也好回去准备一些东西,三日之后,必定给殿下一个良方!”
以前哥舒聿廷给她的资料里,从未提过眼前的男子如何。
而今既然对方找到自己,她心里又有了防备,自然不可能人家一句话就三更半夜的跟人走了!
独孤玄霖闻言安静无波的看了宁颖嫣一眼,最终道:
“三日之后,恭请姑娘!”
——
晚宴加上夜访和夜遇事件,宁颖嫣回到府里,已近凌晨。
好在当天发生的一些插曲,燕帝在散会的时候说是劳累,第二天免朝。
接下来的两天,燕京里的人们是安静了,老天爷却是连着将了两天的雪。
燕帝的御书房内,檀香缭绕,暖炉里的热气熏的人昏昏欲睡,倒也不觉得严寒。
燕帝立在窗前,看窗外宫人打扫的情景,花白的眉头不禁紧皱,回头看了一眼案上堆积的奏折,眉头越发的紧锁。
这时,一道暗影无声无息的飘进了内室,隐在内室的帘幔后。
“皇上!”
接着,内室里便传来恭敬的问候。
燕帝回过神,抬手避了窗户,双手后背着缓步走近龙椅边,轻翻起一本关于防灾的折子:
“说!”
“那日宴会之后,右相回去将凌大小姐禁足,就其意欲陷害秦朗中一事说教了一番,对于太子妃一事只字未提训,似乎是不欲让凌大小姐入宫。
柳家大小姐依旧卧病在床,一直未有何举动。柳家几位少爷小姐私下对秦朗中微词不断,却被柳侯爷以哥舒侍郎为戒强令喝止。那夜救柳大小姐的人始终没有头绪,只不过东南郡王一行入京期间却有无法查证的留白期,没有确凿证明那方面有派人入京参与其中,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们与此事无关。
不过东南郡王家的两位郡主似乎对二皇子有意,二皇子那日出了宫似乎预料到什么,绕路回的寺庙。”
暗卫汇报到这里顿了一下,但听前殿帝王未曾应答,只好接着回复:
“再者就是哥舒侍郎,自那夜侧殿之事后,就暗访名医,医治……”
“医治什么?”燕帝突然问,声音不禁也跟着激动几分,显然情绪波动的厉害。
“臣有私下盘问过那些大夫,据知是问诊人道,而且……”
“说!”燕帝听得已经很是不耐。
“已经确诊哥舒侍郎先天不举……”
轰的一声,燕帝只觉脑袋一白,坐在龙椅里的身子都不禁一晃。心底一直绷着的一根线,再次断裂。
要问他为何为得一个臣子的人生问题如此紧张?
只因为,当年他的爱妃去世,长子夭折,他心中惊痛交加。
所谓爱屋及乌,与柳贤妃有着同样样貌又在同年产子的哥舒夫人便也让他多了关注,可是他也深知他们不是一个人。只是哥舒家的孩子,算起来与他的皇长子有着太多的相同之处,同样的母亲,同样的年纪。随着年约的增长,也越来越肖母的长相……如果他的皇长子还活着,是不是也是一样出类拔萃。
所以他宠哥舒聿廷,信他,将国库重权交予他,也是带着移情心里的。
在感情和心理上,他差不多已经将哥舒聿廷当做自己的孩子般看着长大。
那天在内殿里,他已经发现不对劲。而今确定哥舒聿廷身上真发生了这种之余男人而言,羞耻非常,又不能言语的病,怎能不让他心中疼痛?
“秦朗中那边对于京中如今关于她和哥舒侍郎的谣言是何反应?”
许久,燕帝才稳住情绪开口。
“秦朗中那边并未有何不妥,这些日子也是足不出户,整日的娱乐休闲便是各种书籍。期间囊括天文地理,医学典故,艺文杂谈……不过偶有望着窗外发呆半日。
想来,也是整日在思念哥舒侍郎吧!因为之后,就会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糕点,让人送去的哥舒府,哥舒夫人与哥舒侍郎似乎皆有份。遇上丫鬟的打趣,也会有待嫁女儿羞怯的姿态,似乎并不知道哥舒侍郎的事情,仿佛以为那日在侧殿真的与哥舒侍郎成了夫妻般!”
“什么叫以为,他们就是夫妻!”暗卫话落,燕帝猛然拍案而起。
惊的内殿的暗卫一惊,赶忙隔着帘幔跪下:“臣该死!”
燕帝话落才惊觉自己情绪的波动过大,缓和了一下,才又重回龙椅坐好,心情却是又烦躁了几分:
“不管其他女人再使什么毁坏秦默云闺誉的小伎俩,尤其是秦国公府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都给朕看紧了,必要的时候,不必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