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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别说齐南瓜瞬间尴尬到死,就连越千秋的脸色也立刻绿了。
奈何他那小短腿实在是踩不到严诩的脚,只能使劲蹬出去,在严诩的大腿上重重踢了一下。可紧跟着听到那哎哟一声,发现严诩那无辜看着自己的小眼神,他几欲抓狂。
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
越千秋只能干咳一声,对着齐南瓜拱拱手道:“齐叔叔,我师父就这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所以从前才会和我爹沆瀣一气,惹是生非。婶婶贤良淑德,不说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送上满桌酒菜,我师父那其实是羡慕你都来不及,他求这福气还没有呢。”
齐南瓜看到严诩听得瞠目结舌,心里终于痛快极了,当即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了越千秋手中:“好小子,说得好,你师父从来没人管得住,我看你小子行,比长公主厉害!来,这把匕首是我比武赢来的彩头,送你当作见面礼!”
“你这什么不值钱的玩意,也能拿来当见面礼?”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年轻少妇手中端着一个铜锅款款走进了屋子。她不轻不重把东西往桌子居中一放,看也不看严诩一眼,而是笑吟吟地对越千秋说:“千秋,以后就算你师父不来,你也不妨常来家里玩。喏,这是婶婶给你的见面礼,才不像你齐叔叔那么小气。”
她一面说,一面把一个绣着一朵简单小花,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越千秋手中。看到这一幕,齐南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肉痛却又不敢似的咳嗽了两声。
越千秋这次进宫虽说只收获了任贵仪那一个红包,可价值也已经非同小可,倒是发对这种小财没那么迫切了。这会儿他哪怕不打开这个荷包,可重量却还是能够掂量出来的。何况只看齐南瓜那小样儿,他就猜到那位齐夫人出手绝对不平常。
他眼珠子一转,就笑嘻嘻直接大大方方打开了荷包,见里头果然是满满当当的金珠,他就象征性地拿了一个金锞子,几颗小珍珠,随即就把剩下的连同荷包一同递回给了齐夫人。
“齐叔叔已经送过见面礼了,婶婶你送太多了,我就拿这点,剩下的还给您。爷爷常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之前师父带我去景福殿,任娘娘塞了我一大堆东西,我也一样不敢全收。再说了,婶婶家的菜这么好吃,以后我一定常来,您以后不要嫌我常来蹭吃蹭喝就行。”
齐夫人被越千秋逗得花枝乱颤,但终究没有继续硬撑。她横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丈夫,以及眼神飘忽不定的严诩,这才笑着对越千秋说:“那好,我就等着以后千秋你上门做客。你等着,我去做酥酪,一会儿当点心吃。”
见妻子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而去,齐南瓜按着胸口如释重负。他没理会严诩那鄙视的目光,双手合十冲着越千秋连拜了几下:“小祖宗,多谢手下留情!那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私房钱,要真让她全都送了,我这个月……不对,接下来几年就都喝西北风了!“
越千秋这才明白齐南瓜刚刚的肉痛是怎么回事,不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而一旁的严诩则恨铁不成钢地皱眉道:“你从前多男人?如今娶了媳妇不算,还被管得这么严严实实?”
“那是你没体会过有媳妇的好!”
看到齐南瓜开始拍着严诩的肩膀,说着自己这些年痛并快乐着的婚后生活,什么有人知冷知热地伺候着,回家就有热饭菜,雨雪会有下人特意去送蓑衣斗笠,一年四季衣裳鞋袜从来不重样,穿出去人人夸赞……越千秋就知道,齐南瓜正在试图诱拐严诩这个不婚党脱单。
他倒无所谓将来多个师娘,可他建议严诩跑来找旧交,不是为了给两人单纯叙旧情的,更不是让齐南瓜拖严诩下水的,因此他瞅了个空子好奇地插嘴问道:“齐叔叔,你名字到底叫什么?总不成真是师父说的……”
“别听他瞎扯!”齐南瓜这才暂时打消游说的念头,瞪了严诩一眼,就笑眯眯地说道,“齐叔叔大名叫做齐南天,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齐天大圣大闹南天门……
越千秋倏然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随即就竖起大拇指赞道:“齐叔叔这名字好,有气势!”
没等齐南瓜……不,齐南天继续得意,他就立时岔开话题问道:“齐叔叔,今天我师父狠狠教训了英王,长公主和我爷爷进过宫之后,皇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英王是他唯一的儿子,之前在垂拱殿又哭得那么凄惨,英王会不会想办法报复师父,还有长公主和我爷爷?”
“他敢?”
越千秋知道严诩也就只能说这种张狂的话,因此一点都没指望这个师父,而是认认真真看着齐南天,指望这位镇守宫门的武官能够给他提供点讯息。
否则难不成他回去问爷爷越老太爷?甭指望那老狐狸会对他说什么!
也许是被越千秋忧心忡忡的目光,也许是被小家伙之前给自己留下了大半私房钱的行为感动,齐南天在踌躇了一阵子之后,最终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出了一番话。
“皇上虽说只有英王一个独生子,可如果真的就满足这么一个继承人,这些年后宫也不会多了四五个美人,两三个婉仪。更何况,冯贵妃再大的气性,也扛不住长公主又或者越老大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更不要说两个人加在一块。”
齐南天顿了一顿,随即鬼使神差地补充道:“再说,宫里有一种说法,道是英王未必就是冯贵妃亲生,冯贵妃自己也想再生一个,这才会娇惯得这个独子如此人厌狗憎。而且,英王也没多大人望,宫外还有个被抱进宫抚养了十年,然后又退回王府去的准皇子呢。”
这一刻,别说越千秋深感这顿饭没白蹭,就连严诩的眼睛也在熠熠发光。
第55章 又出大事了
黄昏时分,离开齐家那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温暖安心的小窝,越千秋和严诩同乘一马,踏上了归途。一路上,不论是素来习惯记路以备不时之需的越千秋,还是从来没个师父架子的严诩,全都没怎么说话,全都在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直到拐进了越府门前的长街,越千秋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赶紧拉住了缰绳。
“师父,咱们是溜出来的,大摇大摆回去不太好吧?”
“皇宫都去过了,皇子也差点打过了,连你爷爷都被请到宫里去了,这还不够大摇大摆?”
越千秋还是第一次被严诩怼得哑口无言,毕竟,今天这趟皇宫半日游真心够招摇的。
可他依旧死死拽着缰绳,有气无力地说道:“要不是师父你实在太有侠义风范,今天咱们明明可以偷偷逛皇宫,拿十个八个大红包,然后静悄悄回来的。这下可好,万一别人听说之后,质疑昨天我被人暗算的伤势怎么办?”
见严诩终于心虚地哈了一声,越千秋就轻哼道:“所以说,幸亏昨天那一下挨得真真切切,否则今天这一趟进宫之后,刑部万一派人过来给我验伤,不是又得穿帮了?”
严诩从善如流地接口道:“所以就算越老太爷知道我们去了趟宫里,还是原路返回吧。”
否则他会被徒弟幽怨的目光给直接打击死!毕竟今天可都是他惹得祸……
所谓原路返回,自然是从严诩那个小院进去,把坐骑存放好,然后再翻墙。原本越千秋对这种出入自家也要高来高去的方式挺无语的,可现在惹了事回来,他可不希望越家上下全都知道今天的事。他在越府已经够醒目了,可不希望再多一个得罪当朝唯一正经皇子的光环。
当趴在严诩背上飞檐走壁,最终在清芬馆院子里成功着陆,他才刚舒了一口气,就只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惊呼:“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
一听到出大事了四个字,才刚落地的越千秋就条件反射似的去看严诩。
而严诩虽说背着越千秋,躲过越府放了水的重重防戍成功潜入,可眼下不但脸不改色心不跳,而且连气喘的迹象都没有,却被越千秋看得有几分心虚。好在他们师徒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跟在追星后头迎上前的逐月直接就捅破了这个大消息。
“公子,今天有自称是四老爷妻子的女人上府里来,还带着一儿一女。”
这下子,越千秋顿时如释重负:“原来就这点事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聚焦了好几道目光。追星逐月以及说话间匆匆从正房出来的落霞,那自然是嗔怪和忧切,可严诩也拿某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就有些郁闷了。
“一个人在外头漂泊七年,多个女人和一对儿女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