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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霁月显然对自己这番话很有共鸣,越老太爷就笑眯眯地摸了摸周霁月的头,见她犹如小猫似的,露出了眷恋安心的表情,他就瞅了一眼越千秋。
“你就在这里住下,当成自己家没关系。府里屋子很多,你若是想单独住,我就吩咐人去给你收拾,想来你和千秋这小兔崽子呆在一块,没少受他欺负……”
“不不!”周霁月慌忙打断了越老太爷的话,见其有些诧异,越千秋则是满脸尴尬,她就低头说道,“九公子待人很好,他没……没欺负过我,是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越千秋看到越老太爷扭头看向自己,那眼神分明是说你真会忽悠,他只能理直气壮地嘟囔道:“周姑娘你不用夸我,我这都是和爷爷学的!”
这臭小子还真敢说!
丢了个白眼过去,越老太爷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再说,周霁月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可爹也好,师父也好,全都教我做人要自食其力,不能白吃白喝,所以我之前住在破庙时,拿了包子铺的包子,隔几天也会送捆柴答谢,如果一直厚脸皮赖在越府,我实在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她就咬咬牙说道:“老太爷,我给九公子当丫头吧!”
“不行!”
听到这异口同声的回答,周霁月正发愣,越老太爷和越千秋却大眼瞪小眼,最后竟是再次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原本有些自尊心受伤的周霁月顿时扑哧笑出声来,只觉得这对祖孙实在是异常有趣。然而,她更好奇的是,两人为什么先拒绝了她,紧跟着却又互相质问。
“小兔崽子,你先说!”
“爷爷你先说!”
这一次又险些异口同声,就连越千秋也忍不住乐了。他定了定神,这才认认真真地说出了一番理由。
“清芬馆就那么点地方,不需要那么多丫头。更何况,落霞她们之前是拿周姑娘当客人待的,如果接下来却把她当成丫头,那传出去家里马车撞了孤女,却把孤女带回家当丫头使唤,我也好,爷爷也好,越家也好,成什么了?”
越老太爷顿时眯起了眼睛,须臾就笑了起来:“臭小子,有点见识。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当初能把你捡回来当成孙子养,如今再捡一个孙女也未尝不可!”
见越千秋瞠目结舌,周霁月更是惊呆了,他就笑呵呵地说:“不过,为了你,家里就已经不可开交,要是再多一个就更麻烦了。这样,小丫头你以后就和千秋一样叫我爷爷,至于说法,就说我见了你一问才发现,你是越家一表三千里的远亲。你就先住千秋那儿,等他大点儿再挪出来。至于报答嘛,你闲着没事就给他那儿随便帮帮忙,说起来……”
越老太爷狡黠地一笑:“你从吴府摸出来的那纸片价值连城,够你在越家住一辈子了。”
不过他得先看看裴旭怎么对付那个没人缘的家伙,然后再做定夺!
越千秋只不过是委实不愿意多个姐姐,可如今也和多个姐姐差不多,他不禁异常纠结。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越老太爷接下来又对周霁月说出了几句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千秋就要开始认字习武了,你跟着一起,替我好好监督这小子。他那师父最喜为人师,多个旁听的学生那绝对是再高兴不过了!”
第38章 严郎初为师
“公子,该起了!”
“再让我睡会……”
一如既往的早起对话,这是越千秋最熟悉不过的,因此,他抱着被子往里头一滚,一副要继续赖一会儿的德行。每逢这个时候,他都异常感激老爷子对家人的体贴。
否则老太爷是要赶着去早朝的,每天寅时那会儿把儿孙全都折腾起来请个早安,然后他拍拍屁股去上朝了,大家再继续回去睡回笼觉,那简直太折腾人了!
可这一次,他没能继续赖上很久,因为耳畔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咳嗽,紧跟着就是一个声音:“都瞧好了,以后这小子要是再偷懒赖床,就用这一招……”
没等那所谓的一招用到自己身上,越千秋就一个激灵醒了,紧跟着近乎鲤鱼打挺似的翻滚到了床尾。等发现床前那个人时,他忍不住再次揉了揉眼睛,随即便惨叫了一声。
“师父,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第一天,你就偷懒,我怎么能不来?”
越千秋头皮发麻,立时看着落霞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公子,辰初还没到……”
那就是还不到七点……让一个七岁小孩子七点不到就起床,何其残忍!
越千秋这时候倒不想长大了,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拾掇得整整齐齐的严诩。刚刚瞥见落霞双颊绯红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自从那一日严诩来过他的清芬馆后,飞星逐月就成了严郎的脑残粉,就连素来稳重的落霞亦是有点那迹象。可恨这家伙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张鲜肉脸!
如果这家伙和丫鬟眉来眼去也就算了,他还能在老爷子面前告状;可这家伙真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神,一点留意幼齿的迹象都没有!
然而,严诩却仿佛丝毫不知道越千秋在那疯狂腹诽,他笑吟吟地一把将越千秋从床上揪了起来,就这么直接丢在了梳妆台,努嘴示意落霞去负责拾掇,自己就犹如主人似的在这屋子里四处扫了一眼,旋即很没有风度地靠在了门架子上。
“当年我小的时候,我师父也是这样对付我的,他还教了我那两个丫头一手挠咯吱窝的绝学,刚刚你要还不起来,我就要教你这丫头这招了。”
说到这里,严诩就一本正经地说:“你可别忘了,那天和我约法三章的时候,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越千秋只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话可说,不得不认命地用半梦半醒的姿态梳洗完毕,然后放掉了一夜的负担。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要吃早饭,就直接被严诩再次拎住了领子。
“早练的时候少吃东西,否则不利肠胃,那个谁,让他先喝点水,把那个杏仁饼给他两块,其余的东西去吩咐一声,热在灶上,回来再慢慢吃!”
这简直是暴君啊!
越千秋目瞪口呆地看着严诩在他房里指手画脚,眼看落霞被称作为那个谁也毫无怨言,立时非常老实地去照做了,他想起日后的生活,顿时有些不寒而栗。可想想严诩练了整整二十年才有这身手,他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要反抗,他还早得很!
等到吃过点东西,混了个半饱都还算不上的状态出了屋子,越千秋就发现一身束身劲装的周霁月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一见严诩和他,小丫头就立时笑着走上前来,乖巧地叫道:“严先生,九公子。”
昨儿个晚上听说居然还要多带一个学生,换成别人,早就因为变身孩子王不乐意了,可严中二此时此刻却半点没有抗拒,反而还笑吟吟地对周霁月打了个招呼。
“到底是自幼习武练出来的,不像这小子似的偷懒耍滑。走,到鹤鸣轩去。”
越千秋不禁大吃一惊:“去鹤鸣轩?不在这儿又或者师父你那儿练?”
“你这儿太小。我那儿倒大,可带着你过去不方便。我嫌人来人往太烦,老太爷就挑了个越府角落,独门独院对外开门的清静院子给我,这样是没人能随随便便跑去那儿骚扰了,可我昨晚把往府里开的门锁直接浇了铜汁,进出干脆翻墙。所以挑来拣去,鹤鸣轩更合适。”
一边说着这话,严诩一边已经是通过那条清芬馆到鹤鸣轩之间的短短巷道,自然没看见背后越千秋和周霁月那面面相觑的表情。
饶是周霁月也曾高来高去潜入吴府打算放火,可住在越府还要进出翻墙的主儿,她还是很难想像。至于越千秋,越老太爷都这么纵容严诩,而且,人居然为了避免越府有人去拜访,直接把门锁都给捣鼓成那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偏偏严诩还头也不回地说道:“说起来,这鹤鸣轩的名字当年还是我起的,那是我在诗经里头最喜欢的一首诗,老太爷到底有眼光,赞口不绝说好,不像越小四,就知道挑毛病,他念书念得一塌糊涂,却还嫉妒我文采好……”
剩下的话,越千秋已经不想听了。他很想说,师父,我眼下叛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他真想哭着喊着去抱越影的大腿,求影叔把他收归门下,免得将来被严诩荼毒!
当一大两小三个人来到鹤鸣轩前头的院子时,就只见院门紧闭,偌大的地方空空荡荡。越千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快步走到鹤鸣轩门前推门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