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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小齐脑际灵光一闪,立时大叫道:“原来你们是武德司的人!”
慕冉眼见四周黑衣人全都从最初的虎视眈眈变成了如临大敌,仿佛立时三刻就要出手,他终于忍不住骂道:“小齐你个傻瓜,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嚷嚷出来干什么!”
小齐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眼见一把把钢刀出鞘,而自己师兄弟几个因为刚从灯市回来,无不是赤手空拳,他只觉得一股空前的懊悔和绝望盈满了心头。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庆丰年竟是突然出了声。
“就像你们刚刚说的,玄刀堂今日几乎空空如也,我们就是扯破喉咙也叫不来援兵,经验丰富的应师叔又不在,这一切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小子,你倒是聪明!”
那黑衣人遽然色变,可随即就嘿然喝道:“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越千秋是什么人?当朝次相越太昌最宠爱的孙子,就连皇上也容他三分,你们几个是神弓门的叛贼同党,他凭什么看中你们?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赚点名声?如今他庇护了你们,赢得了名声之后,你看他可还管你们?他忙着帮越太昌提高声望还来不及!”
庆丰年眼神一闪,顺势就把甄容让他说的话说了:“所以他让我们今天去逛灯市,所以眼下玄刀堂没有人,所以我们喊破嗓门也不会有人相助?而等到来日消息传开之后,也不会说玄刀堂不尽心,只会说武德司趁虚而入?”
黑衣人这一次却只是冷笑,再也没有说出半个字,而是径直一挥手,打了个速战速决的手势。可就在他动作的同时,庆丰年暴喝一声,旋即不退反进,竟是突然扑了上去。
庆丰年做了榜样,慕冉等人立时也生出了血性,二话不说就跟着师兄身后迎头冲上。几乎与此同时,四周传来了好几声叱喝,紧跟着,漆黑的夜空中,几条人影犹如飞翔的大鸟一般倏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竟和庆丰年等人前后夹击,反过来把十几个黑衣人合围了起来。
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援军,神弓门的几个弟子登时心头大喜,庆丰年更是眉头一挑,大声喝道:“各位兄弟仗义出手,我很感激,可这些人自称是武德司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连累你们,还请动手之前三思!”
“用不着三思,这些朝廷鹰犬,我们早就看不惯了!”
随着这个声音,甄容一个漂亮的飞踢将一个黑衣人踹得倒地不起,随即就直接以真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反手挽了个剑花,客客气气地对众人颔首为礼,仿佛丝毫没看见背后一个黑衣人突然疾扑上来。
然而,就当慕冉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呼时,他方才头也不回地一剑刺出,恰只见那锋锐的长剑竟是刚刚好好顶在了来者的喉咙口。
面对如此神乎其技的一剑,小齐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好,可甄容身后,自从现身之后左冲右突直接打飞了三个黑衣人的钱若华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不但是五行宗少宗主,而且在接班顺位上,五行宗没有一个人及得上他,以至于他一向自视极高,很不忿甄容被人吹捧,完全盖过了自己。在他看来,只要甄容一天不是掌门弟子,一天没当上掌门,那仍然不过是一介武人而已,凭什么压在异日将会成为一宗之主的他头上?
因此,在看到甄容得到了神弓门弟子清一色的赞叹和钦佩时,钱若华忍不住冷哼一声道:“甄贤弟若有闲工夫,还是先把这些杂鱼都收拾干净来得好!”
第247章 急转直下
甄容倒没注意到钱若华那阴郁的表情,也没听出这嫉妒的口气,他歉意地对庆丰年笑了笑,随即脚尖一点地,整个人便仗剑冲入了那仅剩的几个黑衣人中。这一刻,他终于展露出自己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卓绝武艺,就只见剑气银光之中,他手下几无一合之敌。
“真厉害!”小齐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惊讶和羡慕,“果然不愧是青城高足!”
慕冉却不像师弟这么容易沉醉,撇了撇嘴道:“想当初他在玄刀堂的时候,车轮战上去那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今天这些杂鱼?”
庆丰年发现钱若华听到自己师弟的这些议论,脸色极其难看,随即跃入战团,和其他来援的人一起发狠似的朝那些黑衣人砍杀了过去,他看着这一边倒完全不需要自己师兄弟几个加入的局面,那看似游离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之前说话,又和自己交过一招的那个首领。
因此,他看到了这个嘴上很厉害的家伙从一开始就被钱若华轻轻松松撂倒,看到了这个家伙躺在几个黑衣人当中装死,也看到了人用手势也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暗中交流。
事到如今,甄容说的所谓武德司对他们这些神弓门弟子贼心不死,他已经彻底看破了。很可能只是甄容身后的群英会笼络人心的骗局而已!这些黑衣人很可能只是托!
想到自己和应长老交心之后,选择了对白莲宗宗主周霁云和盘托出,周霁云转达了越千秋的主意,最终定下了撒饵捕鱼,引蛇出洞,结果很可能只是钓出了这么一群跳梁小丑,庆丰年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可看到甄容犹如游鱼一般穿梭在黑衣人当中,剑光之下血花四溅,下手分明毫不容情,他不知不觉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庆丰年侧头看向不远处,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时,他只听到钱若华大声嚷嚷道:“什么武德司,不过是一群脓包而已!甄贤弟,接下来该如何,你给个章程呗?”
原来,不过这一会儿功夫,所有黑衣人都已经被撂倒在地,**惨哼不断。
甄容斜睨了钱若华一眼,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跟前,原本挽在身后的剑倏然下探,剑尖直点对方胸口。
庆丰年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一直没放松过警惕的他当然知道,那便是起头那个在后头指挥,仿若首领的人,可甄容是早就注意到了,还是故意为之?
“说,武德司是私自出动,还是奉上命来拿人?”
即使是庆丰年,此时此刻也不禁竖起了耳朵,慕冉等人更是不知不觉上前了几步,人人都露出了聚精会神的表情。唯有钱若华今次出动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这个五行宗少宗主的存在感,此时见自己被忽略了,他便恨恨冷笑了一声。
“有什么区别?他说奉上命拿人,那就是朝廷明里宽容,实则严苛。他说私自出动,那说不定就是沈铮明知道皇帝肯定心怀默许,这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也不知道沈大人是奉上命,还是自作主张……”
话音刚落,那首领模样的黑衣大汉就只见一把剑倏然直刺了下来,几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嚷嚷道:“我只知道越千秋和知事韩大人向来有交情,和沈大人的水火不容,说不定是做给外人看的。就和刚刚神弓门有人说的那样,这次要不是越千秋把玄刀堂弟子全都调了出去,我们怎么敢在石头山这种玄刀堂的地盘设伏!”
“果然如此!”对于深恨越千秋的钱若华来说,这本来就是他最希望得到的答案,此时立刻忿然叫道,“我就知道,那是个最善伪装的卑鄙小人!”
甄容想起行前兄长就有过这样的断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暗想今天这情景,总算和他之前对庆丰年的说辞合上了。他信手回剑归鞘,立时走到庆丰年面前:“庆师兄,接下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是甄师弟带人来解了我等危难,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当然由甄师弟做主。”庆丰年想都不想就把皮球又踢了过去,见钱若华满脸不忿,他心中一动,淡淡地说道,“再说,就算我们联手把这么多人拿下又如何?这是金陵帝都,难不成我们还能把这些家伙都杀了不成?”
见甄容眉头紧皱,钱若华顿时恼将上来:“怎么不能?如此贼子,就该杀一儆百,让人知道我们群英会不是好惹的!金陵帝都又怎样,只要把线索收拾干净,不就神不知鬼不觉?”
嘴里这么说,他竟是提着剑来到了刚刚甄容问过的那个黑衣人面前,恶狠狠狞笑一声挺剑就刺。然而,这在他看来几无悬念的一剑,却在刺出去之后,得到了一个让他意外到瞠目结舌的结果。
就只见刚刚那在钱若华剑下一招败北的手下败将,此时竟是从肩膀到腰神乎其神地一塌一缩,避过了那穿胸一剑,继而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似的,猛地撞入了钱若华怀中,在其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