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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足以制衡。”
杨廷和忙道:“不不不,太后万万不能找张仑觐见,这样一来岂不是摆明告诉宋楠我们对他有了戒心么?此时还是需要太后多劝劝皇上,让皇上不要过于宠信宋楠,皇上只要对宋楠稍加抑制,形势便大为改观。关键便是皇上的态度。”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从根子上杜绝宋楠进一步坐大,可是皇上一向我行我素,哀家的话他也未必会听;哀家总不能跟皇上说,这宋楠图谋不轨吧?皇上要是责怪哀家干涉政务,要哀家拿出证据来,哀家拿什么去说话?”张太后踌躇道。
“太后不必直接拿此事跟皇上说,实际上臣还有一件事一只想跟太后说,只是这件事……这件事干系到皇家声誉,臣一直没法子说出来;如今到了这一步,臣再也不能隐瞒了,臣不怕太后怪罪,也要将此事告知太后。”
张太后挑起柳眉诧异道:“那是什么事?居然说干系皇家声誉?”
杨廷和表情挣扎的很,终于再次跪倒在地道:“臣可以说,但请太后恕臣之罪。”
张太后愈发的感到奇怪,焦急道:“难怪皇上说你们外廷官员都是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干脆,若是干系皇家声誉之事,你该立刻告知哀家才是。”
杨廷和轻轻道:“那是有关康宁公主之事,故而臣不得不慎重。”
“康宁的事?她能有什么事?”
“据臣所知,公主和那宋楠之间有……私情。”杨廷和咬咬牙,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
张太后呆了呆,似乎有些没听清楚,侧耳问道:“你说什么?”
“太后莫要生气,臣得知,宋楠和康宁公主之间关系不一般,臣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一点;这宋楠居心叵测,利用公主性子单纯,勾引公主。康宁公主一直不肯择婿出嫁,便是因为宋楠从中作梗之故……”
张太后面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杨廷和赶紧上前搀扶,张太后摆手叫道:“走开,走开。”
杨廷和伸着双手尴尬站定,口中道:“太后,臣也不想让太后难过伤心,但此事一直瞒着太后也是不成的,臣所以才斗胆说了出来;太后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喝些茶水顺顺气。”
张太后扶着暖榻边缘缓缓坐下,半晌缓过气来,低低的问道:“他们之间到了什么程度,你可知道?”
杨廷和想了想道:“有人看见宋楠经常在寿宁宫一呆便是几个时辰,有几次是在三更后方才出宫,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臣……不敢妄言。”
“啪。”张太后一把将小几上的一只青花瓷瓶打落地上摔得粉碎,胸口剧烈的起伏,气的咬牙切齿:“哀家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择婿出嫁,为什么百般推脱婚事,说什么再逼她出嫁便去当道姑去。却原来暗地里坐下这等丑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张太后眼泪都流出来了,手拿着丝帕在胸口上捶打,发出嘭嘭嘭的响声。
杨廷和忙道:“太后息怒啊,太后息怒啊,依臣所见,公主性格单纯良善,必是上了宋楠的当;以宋楠的奸猾,必然花言巧语将公主哄得团团转,这可不能怪公主。怪只怪宋楠这厮胆大包天,让皇家蒙羞。臣将此事告知太后,便是要太后明白宋楠的真面目。”
张太后喘着气道:“哀家要去命人抄了宋楠的家,砍了他的头,哀家不和他干休。”
杨廷和叫道:“不可啊太后。”
张太后怒道:“为何不可?难道他不该死?”
杨廷和道:“宋楠固然该死,但这么一闹,公主声誉何存?皇家声誉何存?岂不是教天下人笑话。再说宋楠如今握有重兵在手,若是贸然行事,岂非逼着他铤而走险?”
张太后怒道:“难道任由这厮逍遥不成?哀家恨不得吃他的肉,剥他的皮。要让哀家放任不管,那是休想。”
杨廷和道:“太后,就算是惩办宋楠,也应该从长计议;臣告知太后这件事,便是希望太后能将此事告知皇上知晓,让皇上明白宋楠是个怎么样的人,宋楠一旦失去皇上的宠信,他的末日便快到了。但有一点,太后一定要让皇上不要急躁惩办宋楠,免得逼得宋楠狗急跳墙。”
张太后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遍道:“此事知道的人还有多少?”
杨廷和道:“目前知道的人不多,臣之所以知道此事,还是宁王爷离京之时偷偷告诉我的,皇上大婚之日他进宫拜见公主,察觉公主和宋楠之间有些异样,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得知宋楠经常夜宿寿宁宫之事。宁王爷告诉臣之后,臣还不相信此事,但臣做了多方核实,才确定了此事,否则臣又如何敢信口开河?”
张太后咬牙道:“你和宁王倒也罢了,但恐怕寿宁宫上下人等也都知道了此事了,皇宫中恐怕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只有哀家和皇上蒙在鼓里。”
杨廷和忙道:“那也不是,只有公主贴身的几人知道,事情并没有传开。”
张太后脸色铁青道:“这件事决不能传出去,哀家过几天会带着康宁去南京住一段时间,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在南京,所有知道此事的寿宁宫的奴婢哀家都要处理掉。我也会按照你的意思,将此事告知皇上,让皇上知道这个狗贼的嘴脸。”
杨廷和拱手道:“太后圣明,这么处置最是合适。两件事都要低调进行,太后一定要嘱咐皇上沉住气,万不能冒然指责宋楠,宋楠的耳目遍布京城,不可教他知道防备;他的爪牙也不少,更不能逼着他生乱。若只拿他一人倒也容易,只是无法解释缘由,不免引发猜忌和混乱,所以慢慢削弱他的兵权,找个其他理由将他拿问治罪才是最佳的办法。”
张太后缓缓点头道:“哀家懂得,宫内有哀家,朝上便只能靠你从中周旋了。”
杨廷和跪拜在地一番表决心之后,小心翼翼的拜别出宫而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正德五年的新年转眼到来,这一年是大明朝相对稳定安逸的一年,朝廷内外并无大的纰漏出现。不像前两年大事一件接着一件,闹得民不聊生;过去的一年风调雨顺,财税收入剧增;除了外廷在垦田之策上有些建树之外,宋楠倡导之下的户籍开放制度刺激了大明朝商业的发展,行商者不再拘泥于一地,手头的银子也流通了起来,给朝廷带来大量的税收。
和去年相比,今年光是房产宅第交易税一项,各地收上来的房产交易税便高达八百多万两,占据了大明今岁所有财税收入的四分之一,而大明朝本年度财税也创记录般的超越了三千万两。
尽管有人不服气,尽管有人不开心,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宋楠的办法起到了效果;年后,内廷房产管理司发布新一轮限价限购令,对疯狂上涨的房价进行再一次的打压,对于房产开发买卖做了进一步的细化,锦衣卫配合房产司统一行动,取缔了一批打着开发旗号胡乱建设的商贾,惩办了一批囤积房舍炒作的投机者,让房产买卖稍微平稳了下来。
对之前众人提出的关于京城和大州府房价高涨,导致普通百姓成家买不起房舍的问题,房产司给出了明文的解决办法,由朝廷提供一批低价地皮,交予指定的房产开发商建造住宅,建成之宅第以底价供应符合条件的百姓居住,或卖或租两相情愿。
房产司称之为‘廉租房’或者‘廉售房’,其租售的价格保持在房产开发大潮之前的水平,由房产司组织专人评定资格,家中确有住房困难者都有资格申请购买或者租住;虽然在地点上,这些房舍大多偏僻,但这已经不是第一考虑的问题,能够廉价取得住宅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宋府房产公司在正月里正式结束了白纸坊所有的工程,北区有一大片地皮是归于神枢营驻地和个衙门的驻地,其实开发的只是靠近城墙的那一片;所以在时间上快的多;随着最后一栋宅院的建成,整个白纸坊的改造开发便告一段落,之后便是各种细节休整,植树栽花整修道路沟渠这些琐事了;而朱凤桐在这段时间表现出的管理能力颇为令人惊艳,这边房舍竣工,那边所有的购买协议和钱银交割,市场开市等事宜便紧紧跟上,到二月底,诸事均已经接近尾声。
白纸坊的开发可谓赚的盆满钵满,在最后的总账目上,净利高达六百九十万两白银,简直像是做梦一般;在这之前,谁说开发房舍卖钱能有重利,定会被所有人啐个一头一脸,但现在事实就在眼前。
当然有心人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虽说是绝不以权谋私,但若非宋楠推动了购产入籍制度的推行,这件事也还是个亏本的买卖;但无人能所宋楠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朝廷财政在这项政策推行之后也是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