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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地区原本是察哈尔人的老窝,建奴打败察哈尔之后,不放心察哈尔蒙古留在水草丰盛的河套地区,强行将之迁移至集宁草原、乞儿海地区,既在眼皮下面看着,又能用之威胁大明大同镇!
对于瀚不离部,易飞也是花了太多的心血。察哈尔蒙古离开河套之后,剩余下来的都是一些小部落。虽然建奴也是驻扎了数百旗丁于此,但是建奴不是游牧民族,所以也只是震慑为主。
河套地区多如牛毛一般的蒙古小部落互相吞并他们也有心无力,甚至还推波助澜,乐得蒙古人内耗。但是一旦出现一个有可能一统河套地区的蒙古部落,这些旗丁就会强势出击,联络其他蒙古人直接将之扫灭。
因此,数年过去,河套地区还是出现不了一个大部落。但是瀚不离却是不一样,在崇祯八年初,瀚不离部强势的连续吞并数个小部落,渐渐有了强盛的气象。但是却也引来了建奴的注意,甚至建奴都已经做好了征讨的准备。
但是在此时,千余血骑也是应邀而至草原。屈野河一战,数百建奴连同十数个蒙古人部落近三千人大败,一战而定鼎河套草原瀚不离部的地位。
而从此,河套地区数百驻守建奴也变成了数百血骑。两年来,数百血骑并未参与蒙古人的火并,但是却是随军将河套的地形全部侦查了个遍,秘密制成了地图。浩瀚河套地区再也不是汉家儿女的危途,这一点,瀚不离也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却无力阻止。
可以说,若是瀚不离真的起了疑心,易飞立即就能派遣大军往剿,而且还不怕瀚不离跟自己捉迷藏!
而此次的情报明面上也是瀚不离派心腹送来的,当然,易飞不会全信这个外族人。数年时间,暗影也是渗入瀚不离部众多,他们送来的情报才是易飞看重的。两相对比之后,局势便一下子清晰起来。
俄布木失败是无法挽回的了,在失去大多数族人的情况下,土默特人这次甚至可以说是再无东山再起的实力了。但是易飞却是对俄布木更加的感兴趣了,代理人有一个瀚不离就已经够多了,易飞无意再多扶植出来一个,易飞真正对他们感兴趣的是,他们对于归化一带的地形却是十分的了解。
虽然如今没有实力,但是以后进入草原,却是离不开复仇心切的俄布木的帮助。但是所有情报都是对于俄布木的去向无从把握,这也是让易飞心开始悬了起来。
不过,他的担心并未持续多久,就听到镇北将军府衙门外面一片沸腾。似乎有为数众多之人在外面喧哗,易飞心底泛起一丝冷笑,示意郑科外出看看。
还未等郑科外出,一群人便是直接闯了进来。胆敢擅闯将军府,这等于是不将易飞放在眼中。郑科等亲卫顿时勃然大怒,纷纷抽出武器,便要冲将上去。
“退下!”易飞淡淡的道,原本愤怒无比的郑科等人立即闻声止步,虽然依旧红眼通红,但是却是不敢再造次。
不多时,一群文官便是蜂涌而入易飞办公之地。人人脸上都有怒容,为首之人更是一脸傲气,斜眼睥睨于易飞,冷哼不断。
“大胆!擅闯将军府,尔等可知军法无情?!”易飞虽然依旧一脸平静,但是身后的郑科却是怒发冲冠,戟指喝道。
“大胆!本官乃山西镇管粮通判韩颖睿!你一小小亲卫,居然敢喝斥本官?”韩颖睿原本便是兴师问罪而来,闻言更是大怒。
“原来是韩通判!果然好大的官威!你可知,本帅乃朝廷一品武官,你一小小五品通判,胆敢在本帅面前放肆!信不信本帅这就办了你!?”易飞终于开口了,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其中的肃杀却是谁都听的出来。
“你……”韩颖睿却是身体一震,想到易飞过去所行之事,却也不敢再作声。
易飞说的虽然是正理,但是在大明却是狗屁不通!大明一向以来都是文贵武贱,总兵向七品文官叩头也是常有的事。更别说,他是一镇粮草通判,这是武将更需要巴结的对象!
但是似乎这个易飞并不缺乏粮草,自己这个通判却也是威胁不到对方。而对方若是执意以位卑论事,那打杀了自己,估计都没地喊冤去。
“既已知错,本帅也非苛责之人,你们行完礼后,本官就不再追究尔等强闯之罪!”易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淡淡的道。
“你……妄想!”韩颖睿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然看的出来,易飞这是故意打他的脸,只要他这一跪下去,那名声就全毁了!试想一下,堂堂文官向一粗鄙武人叩头,那可是好说不好听之事。
“你不跪?”易飞脸色也是一瞬间阴沉下来。
第225章弹劾如云
“易飞!你不要太过份!你可知如今已经惹了众怒,还敢做事如此不计后果?!”一阵难堪的尴尬之后,韩颖睿恶狠狠的说道。
“惹了众怒又如何?你又能拿我如何?”易飞冷冷的扫了韩颖睿一眼,不屑的道。
“果真只是匹夫之勇!群情汹涌之下,你以为你可以在山西安身么?”韩颖睿自信的道,这次易飞真的是玩大了,不仅将武将得罪光了,更是连文臣也得罪的差不多了,甚至许多御史都已经在写弹劾的奏章了。
“你觉得你们真的能弹劾倒本帅?”易飞有些诡异的笑了笑,却是丝毫也未动气。
“你以为你是谁?!文武百官全部弹劾于你,等着罢官回家去吧!”韩颖睿终于是板回些局面,心中的自信也是浓烈起来,国朝有御史参劾不法,哪能容一武人嚣张跋扈?
“好!”易飞微微一笑,也是十分的自信,“我等你们的消息,看你们拿我何?要是你们斗我不倒,那你们就倒霉了。”
“哼!”韩颖睿冷哼一声,便要拱手离去。
“且慢!”易飞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山西镇将要练兵,粮饷之事,还要韩通判多多协助。”
不等韩颖睿回答,易飞更向京城方向拱拱手,“圣上恩准镇西军征幕兵员两万之数,本帅粗粗筹算粮料银钱,所需者众,不知韩通判……”
对于易飞的这个问题,韩颖睿不知道在脑海中浮现了多少遍,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易飞竟然将圣上抬了出来,有心刁难,却又似乎不太合适,直要弊出一身内伤。
稳了稳心神,面无表情的道,“山西残破,每年赋税不足,为了练兵,朝廷在大明全境加征练饷七百三十余万两。征收需要时日,户部要拔下粮饷,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新军粮饷筹措,甚难。不过,身为管粮主事,练兵措饷之事,本官自会设法。”
易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哦。本帅明白了!”
“告辞!”韩颖睿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但是仔细琢磨一下,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让你们走了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是什么地了?”易飞的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本帅已经说过,不行礼就是强闯本帅衙门,以下犯上!左右,给我打出!”
“易飞!你……”韩颖睿猛的哆嗦一下,没想到易飞居然真的敢动手。
“你什么你?冲撞上官,以下犯上,只是打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易飞寒着双目,若非心有顾忌,这个韩颖睿就不会乱棍打出的结局了。
“本官是文臣,你一武将,竟敢如此藐视文臣……”韩颖睿戟指斥道。
“小小六品官,却在一品大员面前咆哮!不治治你,你不会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来人,给我乱棍打出!”易飞丝毫不以为意,挥挥手,象赶苍蝇一般的道。
“易飞!匹夫,安敢如此,老夫不会与你罢休……”
郑科等人早已经看这个老匹夫不顺眼了,眼下易飞的命令简直是太合他们的心意了。不顾四肢腾空,口中咒骂不休的韩颖睿,直接如同拖死狗一般的倒拖着,直接拉到衙门之外,扔了出去。
其他人此时早已没了丝毫气势,或者说在这个概不论的家伙面前,再也没了文官的优越感。见到嘴硬的韩颖睿直接被人拖了出去,他们都是奸滑如油的家伙,没有一人敢再次顶撞,灰溜溜的自行离去。
对于这些人,易飞不可能真的全部乱棍打出。将韩颖睿扔出去,还可以说是私人恩怨,若是真的‘概不论’,那便是与全天下文臣为敌。虽然易飞并不惧,但是也不愿无端的竖立如此多的敌人。
……
数日之内,整个山西镇沸腾起来。易飞逐朔州城武将,折辱韩颖睿,这两条罪状也是引起了文官们的公愤。
这几日来,发往北京的弹劾文书如同雪花一般,众口铄金,积毁消骨。这种群起而攻之事,在大明开国三百年来,发生的也是寥寥无几。
不光是发往北京,众文臣、武将的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