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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毒辣一般无二,仿佛他自己就是李儒一般。
可接下来,他又摇了摇手,似乎将李儒的思想从自己的脑中驱除,恢复了正常语气:“然而我既然知晓了他这一用意,便可从容倒转乾坤。此战的关键之点,就是瓮城城门的关闭。马家既然想毕其功于一役,那自然会尽可能网住最多的匈奴迅骑,甚至,还会放过一千几百匈奴迅骑进入内城,以安我等之心。届时,匈奴先头部队只要冲至瓮城城门时,手起刀落,将这些黑冰台死士尽数斩杀,那这场戏,不想成真也得是真的了。”
“果然不愧是凤雏!如此一来,马家原想利用反间再使出瓮中捉鳖的连环计,便会变为一场后果无法收拾的引狼入室!”董宜的双眼陡然闪出了亮光,似乎这个时候,她已经看到无数匈奴狼冲入长安城中,尽数将曾经背叛她父亲、她董家的贱民、仇酋尽数诛杀!
不,长安皇殿之中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留给她自己慢慢折磨才好!不如此,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想到这些,董宜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开始火热起来,燃烧起来。她想嘶吼、想咆哮,想在烈焰焚天的长安城前尽情舞蹈,更想在那几个只求一死却不得的贱人面前,露出她梦中才会出现最完美的笑!
所以,当她将熊熊跳动的灼热眼神望向刘豹之时,那眼神当中的热切,简直让刘豹有了灼痛一般的错觉。而刘豹同样想看到长安城中那个女人,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天命天女,然后再将那个女人扔给七万手下折磨至死!
因此,在刘豹的双眼中也燃烧出火焰的时候,他猛然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勇士们,拿下长安!城破之后,三日内尽你们取夺!”
一时间,匈奴迅骑嗷嗷齐呼,声动九天,势如群狼。
下一刻,大地开始颤动,匈奴大军再完全没有试探性的攻击,第一波就展开了毫无道理的总攻!
七万人的总攻,从城头上望去,就如阴天时的蚂蚁炸窝,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整个地面都仿佛如蚂蚁铺展开来一般,很快眼珠当中只能看到漫天的烟尘,而烟尘当中,偶尔闪耀出片片刺目的亮光,那是匈奴人挥舞弯刀的凶残。这种气势,这种浩大,简直能将的人脑都震碎!
可是,城头上一位位头上都有了白丝的老将们,看着底下铺天盖地的烟尘,一个个都露出不屑的神情。就连十四岁的马休,也有些纳闷:“这些蠢货,难道以为他们骑得是大兄口中的灰机,能飞过长安城不成?”
没有人回答马休的问题,吕布微微活动了一下持着方天画戟的右手,不紧不慢地向贾诩问道:“老狐狸,是这就放他们进来,还是?”
“哎,自从主公横空出世后,这天下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贾诩挥了挥手,赶了赶根本不可能荡到他面前的灰尘,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喂,老……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马岱差点也直呼贾诩为老狐狸,幸好关键时刻,脑子转弯儿还比较快。
“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年轻人的气性太大,需要先敲打敲打一番。你们先陪他们玩玩吧,好先磨了他们的气性,也让他们觉得,李儒能推开城门有多不容易”说完这句,贾诩看到城头上的马家军已然各就各位,拉开了城垛里强劲的摧山弩,不由皱了皱眉道:“这人老了,就见不得什么杀戮,老夫心软,就先回去了。”
说罢,贾诩竟真的头也不回,一步三摇地走了回去。众人望着贾诩那随时可能就会倒下的身子,再想到这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毁掉匈奴整个种族的手段,心中不由响起了一句话:这个老东西,幸好是自家人啊……要是真病死了,还真挺可惜。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吕布杀单于
刚开始的时候,长安城的反击并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
匈奴迅骑的确虽然几经沉浮,但它们的骨子却从未改变。其攻势勇猛,迅疾如风之名,名不虚传,纵然马家铁骑,也稍逊一筹。
七万战骑冲杀过来,并不是就是紧紧聚拢一起等待着长安城上箭弩的袭杀。他们奔纵前后流畅,前进时集中全力猛冲,处处置生死于不顾,防守时如潮水而落,极有智慧,城墙上的马家弩手明明看着他们集中在一起,可等到集中发射弩箭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们已经散开阵形,伤不到几个人了。
然而,他们的幸运也只到此为止了。长安城前,是宽约两丈的护城河。前头部队到达护城河之前,便只能望河兴叹,一个个盘旋巡梭如发狂的怒虎。却除了千方百计躲避长安城上漫天如雨的箭支之外,就是还要担忧自己被后来的袍泽挤下护城河下。
一时间,长安城无懈可击的完美防守魅力绽现。凭借着用之不竭的储备利器,城头上的箭支仿佛不要钱一般倾泄下来。几千支粗长的弩箭自十石力的弓弦上崩发而出,发出尖锐的尖啸,使得操纵摧山弩的兵士身躯都要自动向后倾倒一下。
前方的兵士在咆哮骂娘,后方的兵士仍旧不知死活地前冲。整个匈奴部队在死亡的巨浪前被气疯了,缺少防御轻盾的数千匈奴兵士直接被攒射成了刺猬,他们在倒地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震撼着邻近同伴的心神;一些可怜的战马被钉倒在地上,下一瞬就被踩踏城肉泥,而其他无主的战马掉头狂奔,将已经混沌不堪的冲击阵型搅得更是七零八落。
“你的指挥记忆,难道只有如此?”董宜和庞统自然没有亲自冲锋,看到战场上如此惨状,董宜并不怜悯这些匈奴人的性命。只是感觉,一个将所有阴谋都设计地天衣无缝的少年妖孽,军事指挥技艺为何会如此逊色?
“你可能忘了,他们都是匈奴人,纵然陛下,也不想看到这个民族强盛安稳伺伏在汉朝北方的”庞统悠悠开口,遥远眺望着前方处处跳动着人仰马翻的惨象的他,脸上没有半分十五岁少年应该有的恐惧和不忍。
董宜看着庞统这种冷漠神情,心中突然想起一种很不安的预感。不过,她在紧紧握了一下刀之后,便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她一心想的,只有攻破长安之后,如何折磨那几个一直出现在她梦中的仇人。其他的军国大事、政局阴谋,都与她无关。
接连不断的沉钝的噗噗声响起,那是箭头锲入**的可怕声音。这一刻,已经冲到护城河前的刘豹心尖在滴血、眼睛在喷火,甚至,他的整个意志都开始崩溃。他看到匈奴的勇士们正在马家摧山弩的攒射下,如野草一般成片倒下。化作一具具冰冷的、毫无意义的尸体——这些可都是匈奴的精壮、匈奴种族的脊梁啊。
匈奴的脊梁要是折了,以后如何还能在大草原上直起腰来做人?
“开城门!”刘豹弯刀指处,正是隔着两丈远之外的冰冷沉重的长安城门,他一副完全不要嗓子一般凄厉呼喊道。
战场上所有的匈奴勇士的眼神都望向了刘豹弯刀的尽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仿佛刘豹的弯刀有什么魔力一般,那一处一直冰冷沉默的城门似乎真的晃动了一番。再之后,就在又付出了几百匈奴勇士性命的一瞬间之后,城门前高高竖起的吊桥竟然毫无征兆地猛地掉落下来。
巨大的落地之声掩盖了匈奴兵士的悲鸣,而之后,轰天一般的怒吼顿时响彻起来。刘豹看到事情果然如预料一般发展,精神一震高呼道:“勇士们,冲”
刘豹口中最后一个字,仿佛一下被巨大的手掌卡住喉咙一般,戛然而止。所有匈奴人突然看到,城门开展之后,他们看到的不是畅通无阻的道路,而是一支杀气腾腾的马家战士!
领先那人,手持方天画戟,仿佛刀削斧劈的硬俊面容上,闪耀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冷意。胯下虽然不再是如烈火一般飞扬的赤兔,但马蹄声响,仍旧是摧胆破念的死亡序曲!
吕布就这样又一次出现了,华丽而夺目,带着血和风,在他面前,长矛和人马的肢体轻易被粉碎割裂。
这一刻,他就仍旧是一位战神。无人能挡,无人能阻。
他杀过去,敌人就如奶油遇到热刀子一样融化分解开来。他以三千骑兵对阵至少六万匈奴迅骑,气势上没有丝毫的跌落,反而更胜一筹。似乎,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死亡,都会让敌军在任何条件下士气尽丧!
“上啊!给我冲!”刘豹看着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又制造出篷天的血雾,气急败坏地向着身边的匈奴勇士叱喝着:“他只有三千骑兵,而我们有七万大军!”
刘豹说得不错,可他却故意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吕布一直没有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