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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有这样的资本和实力!
在魏延毫无顾忌的攻击下,安邑城上的士气下降地很快。毕竟都是平时镇守郡县的郡兵,跟马家这些悍不畏死、百战不殆的精兵比起来,无论是气势、技巧还是胆魄都差了不止一截。韩浩甚至看到,右侧城头那处,一名新兵看到那些怪异的马家军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
纵然有敢上去拼命的,可情况也是三个郡兵才能合力砍死一名马家军。这样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第一波攻城,这么快就让敌军上了城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然而,在如此惨烈的防守战当中,韩浩又有什么好办法?
城墙在呼啸声中颤抖,城垛中间不时飞来马家的弩箭。无论是一动不动、还是拼命砍杀,马家的石块和弩箭都会不经意就要了守军的性命。血肉横飞的景象,比比皆是。虽然城头上也有还击,但可笑的是,历来占据防守优势的城墙守卫方,竟然完全被马家军的火力给掩盖下去!
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城墙底下的前沿阵地,此时已经被城头上的滚木砸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尸骨成堆,然而满眼都是鲜血肉泥之中,仍旧有悍不畏死的异族兵冲将上来:马家的巨石和弩箭不分敌我,这些异族兵种竟然对此毫无怨言,似乎临死前的唯一心愿,就是斩下一名守军的头颅!
“上滚油和白!给我死死顶住城门的冲车!!”韩浩身穿重甲披挂,在城头上格外显眼。同时,他这里受到的照顾也最为巨大和频繁。好几次,都是身边的亲兵扑身相救,韩浩才免了失去指挥的资格。
鲜血在城墙上挥洒,箭支在这里划过美丽的弧线,巨石横飞,得意溅起无数碎石。浓重的血腥很快充斥所有守军的鼻孔,残肢断臂和血肉糜烂的场景不断刺激着守军的意志,最后,接连不断的惨嚎声惊天动地连续响起之后,守城军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不许退!一退便将是身后父老妻儿的惨死!”韩浩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几乎盖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而同时,魏延也一招手,他身后的马家步兵齐声用整齐的声音吼道:“马家军不枉杀百姓,投诚免死!!”一声喊罢,下一声随即接上,如波涛一般滚入城头之上,令那些犹豫不决的守军,一阵颤抖之后,飞快扔掉手中的武器跑下城墙。
“快,上云车!”魏延再度招手,他看到韩浩死守的城门那处似乎没有多大成效,便开始用人海战术来压迫安邑城。
斜长的云车滚滚驶来,韩浩惊愕地看到,这些造型奇怪的东西竟然毫不费力地架在了安邑的城头上,在尾端大量巨石配重的作用下,那些悍不畏死的异族兵种,竟然如履平地地冲向城墙,大大加快了破城的步伐!
不错,这种东西,也只能在士气丧尽的时候拿出来。只要有几支火箭或兵士齐心,就可以将那斜长的木板毁坏。可现在城墙现在已经捉襟见肘,只能任由那些马家军如潮水一般涌入城墙!
很快,投石和床弩的掩护停止了。因为此时城头上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屠杀。韩浩目眦欲裂,却无奈被亲兵拖着拉下了城墙——他还要回郡守府镇守,至于能坚持多长时间,那就完全看天意了
然而,就在韩浩精神恍惚的时候,他路过一间民房。这个时候,身后传来震天的欢呼声,回头一看,韩浩看到,安邑的城门,已然被攻破了。无数如白蚁一般的马家军,拥堵在狭窄的城墙那里,飞速散开席卷起整个外城。
就是此时,韩浩突然感到有一阵怪风袭来,他想还击制服那人,却不想被那人抱了个结实。此时韩浩身边已经没了亲兵,一番滚打连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那间民房当中。房中端坐着一位文士,正浅笑着望着韩浩。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韩浩眼中一喜,他认得这个人,给予他强弩和献出峡谷截敌妙计的,就是面前这位先生。
“我乃曹公手下靖安曹功曹戏志才,韩将军跟我走吧。”说罢,戏志才一掀灶台,铁釜之下,竟然是一条黝黑的通道。
“先生已知我身份?”韩浩一惊,有些警惕地望着戏志才。
“若不知先生身份,先前典将军已经杀了你了。”戏志才微微一笑,又补充了一句:“放心,郡守府内,已经为将军办好了后事……”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乌巢遭遇
乌巢位于白马城的西南方,夹在延津与阳武二城之间,是酸枣县的治所之在。在它的南边有一大片大泽,叫做乌巢泽,地名因此而得。乌巢大泽里水泊星罗棋布,沼泽遍地,地势十分复杂,是水贼盗匪们最好的藏身之处,是个著名的贼窝——不过袁曹开战以来,那些乌巢贼都销声匿迹了——大佬儿相争,最先倒霉的,永远是虾兵蟹将。
于禁此时大吼一声,手中大刀雪亮,一抹便闪过两名袁军的兵士的脖颈,飞起的脑袋掉入乌巢泽当中,激起两团水花。在他身旁,三十余名曹军正在浴血奋战,与数倍于己的敌人相持。
这里是乌巢大泽内的一处偏僻水域,数个奇形怪状的无人小岛把水面切割得支离破碎,宛如老人的掌纹,此时大约有十几条小船正围攻着曹军的三条舢板——于禁陷在这里,可以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
他接到的任务,一就是偷袭邺城外野的营盘,顺利掩护曹军的渡河扎营。而另一个,就是在乌巢与袁军遭遇,并且打上一战,无论输赢都可。而于禁在完成第一项任务之后,按照曹公的吩咐,自主行动,特意导演了几场好戏,才在今日特意来乌巢侦察一番。
期间为了使袁军过早注意到乌巢这个地方,于禁思考出一个抓住老虎尾巴的办法,牵制住了袁绍大军,顺利吸引了袁军的吸引力。
于禁的抓尾巴的办法,是在袁绍也渡过黄河之后,依次绕到黄河自东向西的白马津、延津、杜氏津三个主要渡口,攻打袁绍内腹这三个渡口,使得袁绍大军首尾不能连,腹背受敌,极度难受。如今袁绍的主力已全数渡河,沿着南岸的白马、延津一线徐徐展开,对曹军的官渡阵线形成全面的压制。可想在延津渡口北岸打于禁,却连人影都不见,而于禁却在打他尾巴,神出鬼没,逍遥自在。
袁绍厌烦北岸这只苍蝇,没办法,只好又回到北岸去打于禁。可于禁这时候一万兵士便分散开来,利用地形隐蔽跟敌人打游击,完全是敌后武工队的打法,搞得袁绍刚有起色的战役,又陷入进退不得的地步。
只不过,随着时日一久,于禁手中兵士的干粮已然食尽。不得不退回南岸,正巧,先锋赶至乌巢侦查时,遇到了袁家的小股游哨——只能说,于禁的运气很好,在他还没有想到如何完成曹公第二项命令的时候,袁公就已经帮他完成了。
于禁这时三只舢板上的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于禁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兵士。他们身披甲胄,手持木盾与长桨分列在舢板两侧,总有一半人在划船,另外一半人则挥舞着木桨,不让敌人靠近。相比之下,这番前来巡逻的袁军游哨只在数量上占优势,他们连续冲击了五六次,跳上船的人不是被乱桨砸下水,就是被于禁大刀砍掉了脑袋。
“再坚持一阵,援军马上就到了。”
领军的那个袁军队长似乎看到硬攻是没有效果的,索性下令不再强行冲击,将于禁的三只简易的舢船团团包住,围而不打。远处的袁军兵士纷纷拿起手中的弩机,开始远程射箭制造骚扰。只不过,大多被于禁手上兵士的木盾轻轻挡住,也没造成很大的成果。
于禁听到这名游哨队长的呼喊,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冷笑: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便派另一只舢板回去报信了。也就是说,袁绍援军到来之时,他那一万兵马也差不多会到来。届时,于禁只需要看一眼形势,无论选择进或退,曹公交代他的两项任务,便会完美达成了。
果然,这里相持又有半个时辰的时候,远处响起了令人兴奋到战栗的呼号声。于禁侧眼一望,神色登时大变:远处密密麻麻,至少有七八万袁家兵士,陡然涌现在他的眼前,那犹如浪潮一般的兵甲上空,更多的战旗招风招展,而更惹眼的就是,位于队伍最前方的那两战将旗。
那两面旗帜上,描绘着可以说是河北最后的骄傲,一个“张”字,一个“高”字——河北四庭柱最后的两庭,张郃和高览!同时,于禁也看到更远处他那一万兵士的到来。只可惜,在张郃和高览的兵势压迫下,他那一万大军,此时犹如一稚嫩童子向一成年壮汉耀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