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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河内,此次得主公之命,为副使拜见骠骑将军。”司马懿面对马超的闻讯,略慌了一下之后,随即镇定下来,从容回答道。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之后,他猛然感到,马超的身躯似乎颤抖一下。而他随后看向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怪异之极:有惊喜、有不信、有幽怨,还有更多的“阴”谋诡笑……
直觉上,司马懿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然后,马超那丝毫没有逻辑的问话,就让司马懿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司马朗如今已经投靠袁绍了?”
“家兄得袁公赏识,三次礼遇延揽,已担任担任并州别驾一职。”
“你家乃是河内望族,袁绍不封司马朗为河内太守,反而封一个虚有其名的并州别驾?那并州,可是袁家的地盘儿?”
“此乃袁公心思、家兄抉择,小人不敢妄自揣测。”
“那你就敢使绊子打我马家谋士了?”
马超这话一出,司马懿的脸‘色’立时就慌‘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揉’着身体、瞪着红眼珠的马家文臣,再看了看躺在地上跟死狗一副模样的韩珩,不由急速开口辩解道:“骠骑将军可能看差了,小人年小体弱,怎么可能伤得了诸位重臣?小人还得多谢马家众臣,恩怨分明、不殃及无辜……”
“好一张巧言善辩的伶嘴,只是你身为袁绍副使,又怎么算的上无辜?”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韩珩‘激’起众怒,自该受群臣责打,长长记‘性’。然而,小人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对马家毕恭毕敬,尚未有失礼之处。”说到这里,司马懿又转头看了一眼群臣,微微缩了缩脖子之后,再度开口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马家众贤良之臣,海内卓著,又岂会对我这孩童动手?”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司马仲达,我马孟起果然说不过你!”马超陡然开口大笑,但随即又不自觉地皱眉:完了,一“激”动,又“露”马脚了。司马懿此时看起来才十四五岁,能有表字吗?
果然,此话一开口,司马懿脸上就“露”出了警惕之“色”,而马超身后诸如贾诩、法正、郭嘉、杨阜等人,又是颌首点头,一副“我没听见”的神情,“弄”得马超很是郁闷。
“骠骑将军,今日公事,我看到此便已结束。若无他事,小人还需回去复命。”司马懿看到马超变幻不停的脸“色”,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此时敌强他弱之下,他已然想用脚底抹油之计开溜。
可是,已经知道他身份的马超,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去。只见马超听完司马懿此话之后,一张脸上立时寒霜密布,走到韩珩身前,一把提起他的脑袋,对着司马懿说道:“副使还未得到我马家的回复,岂可就此回去?”
司马懿见状大惊,脸‘色’发白,尖利的声音急速喊道:“将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可是两家都要开战了,我放你们回去,你们岂不是又会帮助袁绍来打我?既然如此,我为何又不先让这位要灭我马家的韩大人先走了一步?”马超微笑着,脸上一副懵然不懂的神情,似是在讥笑司马懿之前的巧言善辩。
而这个时候,被马超提着身子的韩珩惊恐大叫着:“马超,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声音忽然中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在寒光一闪之后,脱离了身躯,而马超复又轻手一点,韩珩脖颈上喷涌的血液,立时倒向了一旁,丝毫没有溅“射”到马超的衣上。这一手儿,显然让司马懿看到了马超杀人无数之后的娴熟。
马超还是微笑着,看着司马懿:“使者大人,正使已死,副使自然充任。不用谢我,你才智俱在韩珩之上,取而代之乃是迟早之事。”
可司马懿呆呆看着韩珩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得‘色’。但脸上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神情,从马超手中接过韩珩的脑袋之后,冷硬开口道:“既然如此,小人也拿到了将军的回复,就此告辞了!”
可马超这个时候心中却十分不爽了:原本想着,事情办砸之后,司马懿决然不敢回冀州见袁绍,但看到他嘴角那抹狞笑之后,马超立时明白了自己当了司马懿的刀,不由又开口道:“可是我又突然想到,你既然比韩珩厉害,那我好像应该杀了你才是……”
司马懿的身子顿时停了下来,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马超:你大爷!玩儿人没有这么玩儿的啊!你按不按套路出牌?!
第九百零八章 算你狠!
“袁绍招河内望族名士司马朗为官,想必对河内早有图谋。而你们司马家在河内影响甚大,袁绍如今还未得河内,对你们司马家只有笼络而不会怪罪。所以,你知道,纵然是提了韩珩的脑袋回冀州,那也绝对会平安无事,对不对?”
马超说完这句,似乎百无聊赖地看着宿铁剑上滴落的血迹。不待反驳,继续开口道:“河内毗邻司隶,又联系并州和冀州,如此重要的桥头堡位置,袁绍誓而必得。所以,他才会三番四次延揽司马家。然而,他这般所为,也让我突然想到,马家若想取得河内,那就必须也如袁绍一般,延揽司马家之人来帐下为官。如此这般,你就更不能离去了。”
直至这个时候,司马懿脸上才真正“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十四五岁的孩子,脸“色”竟如大人一般“阴”沉冷鸷,当真让众人都感到一丝诡异。然而,突然之间,司马懿却突然两眼一翻,直接躺倒在了大殿之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起来。
“主公,这?……”这一突然的变故,自然惊住了在场所有众人,而年老的蔡邕,更是早想盼着隔辈儿亲,但凡看着孩子就眼红。此时见司马懿突然这般,急忙上前扶起司马懿,开口道:“这孩子恐怕是得了中风之症,还是快快去请为好!”
“司马懿,你可能不知道,就是这两年,长安城里突然传过一个笑话,说贾师年老体衰,神医华佗专‘门’诊看过,说贾师多年坎坷,病根已无法根除,只能苟延残喘七八十年而已。”说完这句,马超自己就先笑了,转头望着还躺在座椅上呼痛不止的贾诩,开口问道:“是吧,贾师?”
而贾诩被马超道破装病之事,也明白马超不会忌惮他威望过隆、功高盖主的意思。不由对马超的这片信任表示感恩一笑,但却仍旧装作行将就木的样子说道:“老夫先前气怒攻心,又受了那厮一拳,可能命真不久矣了。不过,我观此子,也是体弱多病、难以长寿之命啊。主公既然不能用之为智囊,那唯有一刀杀之……”
“反正,司马家也不知道,一个‘鸡’蛋不能……不能什么来着?”说到半截儿,贾诩还重重咳嗽了两声,似乎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马超微笑着,配合着贾诩一唱一和。
“对,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司马家也没甚大用了。干脆出兵攻占河内之后,屠尽司马一族得了……”
“贾师所言极是,您知道,我是一向对您言听计从的。”
可马超和贾诩说得欢畅,一旁的蔡邕此时却跳起脚了:“你们枉为朝廷重臣,谈笑之间,竟然对一个风瘫的孩子说出这般诛心之语,实在有违仁道!”
“哎,蔡‘侍’郎,我们将仁道,可是这孩子却给我们耍yin道啊……”贾诩悠悠说完这句,突然看到,马超竟然一副憋着不语、甚是难受的模样。纵然贾诩智略通天,却也想不通,马超为何会突然如此。
当然他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当中,yin道可不是“阴”谋诡道的意思。而是马超此时若还不毁三观、对贾诩哭笑不得的话,那才真叫怪事儿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马超身上。这个时候,原本在蔡邕怀中‘抽’搐不止的司马懿,突然神‘色’正常地站了起来,狠狠盯了贾诩两眼之后,吐出了三个字:“!”
蔡邕这个时候,整个人都羞得面红耳赤,指着司马懿磕磕绊绊说道:“你,你这孩子哎!”
“孩子?”马超抿嘴一笑,开口打消蔡邕的尴尬道:“琰儿肚子里的才叫孩子,他这个家伙,只能称作妖孽。庞统十五岁带兵攻入蜀中,我猜这妖孽,比之庞统来,不遑多让!”
听着马超如此厚赞司马懿,蔡邕果然也有了台阶下,不过他脸‘色’陡然一缓之后,又开口道:“主公是缘何发现此子乃是装病?”
“因为这孩子有前科!”马超脸上微